她外表是一個白種人,廣東話卻說得很好,不只是流利那種好,她還會唸詩,聲音抑揚頓挫,帶點外國人獨有的whispering ( 我總覺得廣東人不會whisper)來唸台詞,這位優雅的女士,叫Veronica Needa ,還有一個中文名,李棫基。
今天她要說的是文化身份,並且拿著一個行李箱上台。她三代都出生香港,有中國血統。比起一般人來說,她的成長過程有點混亂,只因為她的外表是英國人,內心卻對中國文化有一定的認識和熱情,她的出生地,英國,並不能完全決定她的文化身份,因為有她對中東地方的鍾愛,以及猶太人的血統,背景雖然有點複雜,但更激發她探索自己根源的興趣。
這不是一個演講,而是一個表演。Veronica從容自在的坐在舞台板上,慢慢打開行李箱,把裡面的道具一件一件拿出來......
這時,她說到了新西蘭一個部族的傳統儀式,那裡的人跟你第一次見面,會鳴謝你來自的地方,你站著的土地,你的祖先,你的父母,然後跟你抱著,貼著鼻子的跟你深呼吸一下。那是一種尊重,在人多擠擁的社會甚至是一種奢侈。接著,Veronica說到了自己對文化身份的掙扎,這個簡單的儀式給了她很好的答案,就是尊重每個人的過往和歷史。
對於在香港土生土長的我,要清楚說明我的文化身份也不是一件易事。我記得,香港回歸的那天,我感到很傷心,看著電視熒幕,港督離開香港的一刻,風雨飄搖,聽說那晚,很多香港人都哭了。對某些人來說,殖民地政治是欺壓式的,我們能回歸祖國,得到解脫應該覺得快樂,不應該悲傷。但無可否認的是,在英國人管治的社會中,我們的成長都帶有殖民地色彩,那種開放文明的教育,對民主社會的涉獵,我們還見識到英國人的管治能力,這些已成為我們意識形態的一部分。儘管我們說的都是廣東話,看的都是中文字,但文化層面上我們跟其他的中國人不同。
Veronica帶來了一條用碎布剪裁成的龍型布偶,她一邊說,一邊把龍的爪,耳朵裝上去,她說龍有九種動物的特徵,而每個人心中都有一條寶龍。 在這個全球一體化的社會,大家的血統,國籍,已經不再單一化。每個人都像這一條龍,是拼湊而成的,可能有說英語的咀,愛吃中國食物的腸胃,有日本人傳統思想的腦袋。尊重自己和別人的過去和出身,是大家應該要思考的問題。
2 則留言:
除了沒有天災, 香港最幸福就是曾受過英國的管轄.
Totally ag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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