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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19日 星期一

地震中的故事

我的心,是灰色的。

灰色,因為造物弄人。如果它決定要你三更死,你又豈能留到五更?見到一幕幕生離死別,最令我心酸的不是哭崩天地的一幕,而是有一個女人,在地震中逃出來了,但丈夫仍埋在瓦礫下,對著瓦礫,她沒法把丈夫救出來。電視台訪問她的時候,她沒有丁點兒眼淚,還笑對記者說她丈夫的生存意志好強,他一定沒事。

時間過去了,有人告訴她起重機不會進村。她開始焦急,開始哭。丈夫離她不到五米的地方,可是面對快要生死相隔時,管你遠近,要走的你可以捉得住嗎?

我傷心是因為她那個曾經自信的笑容。我們都知道,沒有了,凶多吉少了。她如今依舊望住瓦礫,那種不相信生命中的荒謬滑稽,ridiculous那個字完全在她臉上寫出來。如果你有看過張柏芝在“忘不了”的演出,你就會大概figure到那時的場面:張柏芝在戲裡的老公在交通意外死了,她趕到醫院,醫護通知她,她第一個反應是笑是憤怒,就是那種接受不了覺得荒謬絕倫的感覺。

人生如戲,我當然希望這只是大夢一場!

2008年5月13日 星期二

大新聞

這幾天香港平靜得很,自從上星期的凶殘肢解案後,大新聞都沒見發生。這樣說好像有點涼薄,不是說悲劇應該就如走馬燈,但必須承認香港豆大的地方擠了超過七百萬人,醞釀出多少個變態的,壞心眼的人,並沒統計過,罪案新聞就如流水帳般日日見報。要傷心的話,還不知要多幾個心才夠傷。在香港生活了20幾年依然練就不到大徹大悟的境界,但有一句cliche我還是很想套用在現時的心境:幸福都是一樣的,不幸的,卻有一百種樣式。

王嘉梅事件駭人聽聞。王本是個乖巧學生,何事令她中途輟學變成援交女郎?也不明白兇手為何如此冷血。當一件事令人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最是恐怖,不可防範的事,可以叫做意外嗎?人性本善,凶殘如斯者是否曾經受過重大挫折,或是受過某種虐待?希望死者可以安息,親人的心情慢慢平復。

再說四川地震,今天只有10分鐘看報時間,匆匆看過死傷報道外,還留意到一篇有關蟾蜍大遷徙的新聞。其實,早在地震前一個星期,四川便出現了數十萬蟾蜍遷徙的異象 ─ 不是幾千隻,幾萬隻,而是幾十萬隻浩浩蕩蕩地跑到街上,不理會途人目光,也不怕被大貨車輾過。這些蟾蜍,可能就是四川的所有蟾蜍,牠們無聲地告訴我們天災要來的訊息,可是沒有人注意到。有人解釋蟾蜍大遷徙是因為牠們要去繁殖後代,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每年都看見這個景象?去年前年大前年有出現過這種現象嗎?我真的想不通!

2008年5月12日 星期一

幾件事

今天到海灘,夢境跟現實幾乎接軌了。只是,我沒有下水,只在海邊走。我想,有天我要來倚在一棵大樹旁坐一個下午。

這陣子,看書都是出於需要。時間有限,人生苦短。看書看風花雪月,學不了什麼知識,在香港這個實事求事的社會裡,就有點說不過去了。這也成為“書展中最好賣的還是投資工具書”的原因,要不就是香港街道圖。你有見過人們為余光中的文化苦旅而排隊而惆悵嘛?

我看了幾本書,說起來都蠻枯燥,看後就像吃了無味道的菜餚,感覺飽了,但沒有回味或齒頰留香的效果。有兩本是說如何做個有錢人的,不是因為我很想發達,只是不明白發達可以有一個怎樣的方程式予以傳授,買來一看,原來都是教你要做別人不想或不敢做的。比較有意思的是曹仁超的《論勢》和《論戰》,除了有簡單的投資分析之外,還有很多他兒時窮困又如何捱出頭來的小故事,說起來輕描淡寫,過去卻有千斤重。也看了兩本介紹葡萄酒的,當中一本送給了朋友。那朋友在我的鼓動下試了餐桌酒,然後就情不自禁的投身了飲酒行列,現在想起來有點不好意思,但願他在這個花花的葡萄世界中找到一點心靈慰藉吧!還有近期一本“潮爆中國”,包裝精美,插圖吸引,不過我總是沒有看下去的能耐,不知為何。

看工具書只會令生活愈來愈實際,大大減低思考和創作的空間,但在這個瞬息萬變的世界,不讀又應付不來,我們都附在時代的巨輪上向反方向跑,以免被輪輾過,在生存的層面上哪有空間留給休閒書?

四川地震後我在想,強震發生前,動物是不是已經落荒而逃,只是我們這些城市人從來沒有發現?

2008年5月11日 星期日

生活雜憶

當自己營營役役的過完每天後,心裡還在想著辦公室的點滴時,我開始發現有點不能掌管自己的生活了。我們上班是為了上班,休息是為了上班更有精神,化妝是為了上班,進修亦是為了工作。因為這份工作,我們把桌上所有東西都掃到地上,專心的供奉和朝拜這份工作。

心目中理想的生活模式固然有,但人就是缺乏勇氣去走自己想走的路。有些人也許從沒想過要拍拖結婚生兒育女,但還得向現實承認 ─ 那不過是做場戲給大家交代一下。結果呢,我們離理想更遠更遠。

幾年前認識的朋友阿凱,她在上海名牌大學供讀法律,成績很好,還有國際大所出聘書,但結果她沒在這行發展,反而跟男友去遊歷拍攝紀錄片,大江南北都走遍了。她不是鬧著玩,也沒半途而廢,她半年曬網,半年捕魚,半年半年的,從她的日誌中我知道她這幾年沒白過。有些人的命運如此,除了不用肩負家庭外,還有股叫愛情的力量把她扯過來。然後人就會明白,活著的感覺,跟工作吃飯無關,最“上電”的一刻,難道會是你對著文件然後send個email給client的一剎那?

早早醒來。夢到一宗荒謬滑稽到極的事,我看見一幢大廈攔腰斷開兩截,上截塌下來了,沒人死傷,但竟有人把塌下的一段用萬能膠駁回在仍然豎立的半幢大廈之上,只是稍微傾斜了,在大廈課室內上課的學生也照用如儀,只是他們的身體前傾了,後排的可以看到前排同學的試題答案啊。有時,還真服了夢境的可變性。

我也夢到自己跟周杰倫在海中暢泳,先旨聲明,我沒有戀周董的問題,可是你不覺得嗎?久不久你總會夢見一兩個藝人的,管你喜歡不喜歡他。在海裡我還有點擔心會不會有鯊魚出現,最後還是好好的享受了陽光和大海的擁抱。說起鯊魚,我有一個避鯊的絕世好橋:在泳衣上加個背包,內藏氫氣球類似物,一按制氫氣球漲大,人自動升離水面,那不就可以和鯊魚講句“拜拜”了!

午夜夢迴中我也曾回到斯德哥爾摩。我在當地的時候,就好像一個超級獨行俠,沒人會知我行蹤的。星期六、日早上,朋友都宿醉未醒,只有我看得見五月天早上的陽光,我會先去吃個早餐,再行公園,博物館。下午去買點東西,吃個jensen beouf的下午茶。如果你叫我寫寫見聞,又或者寫一篇“外國生活一年令我改變世界觀”的類似文章,我做不來。我覺得在瑞典的生活並不是這回事,反而這樣的閒逛,培訓了我的觀察力,令我更明白這個世界的多變性,就是如此簡單吧。

現在,我還偶然默默念著Stockholm的地車站名,生怕自己把絕無僅有的瑞典語都忘掉了。

晃眼又快一年了,我由開朗,有夢想演變到事事小心,步步為營的一個人,一點都不帥氣了。我幾時都說打風流工的人最好,被罵錯了可以反駁,受委屈了可以報仇雪恨。我其實不是弱者,且看終有一天我把眼中釘收拾,像個俠士一樣把他們打個落花流水,哼!但想起這前面的一年,我就有點累,只希望來年比這年過得更快更順。

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