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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23日 星期三
貝魯斯科尼
如今歐洲的四國(PIGS)終於現形了,分別是葡萄牙(Portugal),意大利(Italy),希臘(Greece)及西班牙 (Spain)。這四個國家的經濟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其中希臘的國債已跌至垃圾評級,有人揣測希臘國債可能會如1998年金融風暴後的俄羅斯GKO一樣,變成廢紙。踏入二千年第一個十年,歐洲貴族沒落了,權力核心早已東移。
PIGS早就有外憂內患。其中,管理意大利的就是連自己也管不好的總理貝魯斯科尼。如果Tiger Woods周旋於十多多女性中要受千夫所指,損失以億計的話,那貝魯斯科尼就應該一早收監及破產。身為總理,召名妓開裸體派對,派對的相片還要被登在報紙頭版上;這還不夠,明知種族顏色是敏感話題,還當眾揶揄奧巴馬是否曬黑,這樣不顧身分的總理,我還是第一次見。愈看他愈覺得像無線古裝劇裡一朝得志的貪官,唯一不同者,是他在現實中真的做到酒池肉林,醉生夢死。當然,這樣的生活絕對容不下改善民生的決心和鬥志,我也不知道他見報中有多少次是因為功而不是過,如果說由歷史定奪一個政客的功過,我想答案已經很明顯。
上個月,他在一個公眾場合遇襲,被兇徒打傷嘴角,意大利人也不太關心他的傷勢,反而人人去買行兇者採用的教堂擺設做紀念,令擺設價格一升再升。我從不贊成暴力,也沒想過要扭曲上帝的意思,不過用教堂擺設來擊傷這個「天主教徒」,在我看來像是神的警誡,有點宗教式的象徵意義。
縱使拿個最差的跟自己比讓自己好過點是自欺欺人,但見到貝魯斯科尼那辛辛苦苦拉的臉皮,被狂徒打到血流披面,忽然覺得我們的權權也不是太差。起碼他沒有狂歡派對的酒後相被登在生果報,他還未敢膽粗粗出言頂撞奧巴馬,也沒有令我們成為PIGS的其中一員。當然,權權那種不做不錯的精神,也替他鞏固了國際外交形象,不做狂妄的事,就不會招人話柄。
2009年12月21日 星期一
雪櫃的鎖
這是一個典型的香港中產:家中藏有大量參茸海味,華衣美服,日怕夜怕的只是家中傭工偷去她那半塊靈芝和一包冬菇。就在她說家裡連雪櫃都鎖上的剎那,那種人性就原原本本的表現出來,再多的華衣美服都掩蓋不了身上那抹不安全感和小家子氣,努力經營的雍容華貴蕩然無存。有些人不明白,一個人的說話,是可以百分之一百表露個人修養。
當然,這種人在香港有很多,不然哪來這麼多僱傭糾紛?
中國人奴性很重,不論自己對外人還是其他人,稍為分階級的話,主僕關係即時形成。因此,我們常見到極端例子是僱主當傭人是奴僕,在家裡打打罵罵。當然,不守規矩的外傭也為數不少,例如偷竊,虐兒,但身為主人的也應要反省自己是否奴性太深,要求太高,畢竟,她只是拿三千多元的工資。再說,打一分工,也不至於要被呼喝,被罵蠢,做主人的要先大方,下屬才會大方。
由於工作關係,我經常要到勞資審裁署聽審。有次義務替一個印傭處理跟僱主的糾紛,上法庭時,僱主眼神極為兇狠,到最後談和解時,僱主竟然因為50元而跟我們爭持不下,我也有點意外。其後,跟保護外傭權益的組織談及這事,負責人說這還不算可悲,她曾經見過有僱主被法庭命令要賠償外傭四千元現金,僱主竟到銀行換了上萬個毫子來繳款,手法很絕,也很不必。
人與人之間的基本信任和尊重都沒有了,是誰的錯?
2009年12月18日 星期五
戶外影院
我剛到斯德哥爾摩工作時正值夏天,黃昏時跟朋友到市中心的一個公園看電影。起初還疑惑公園裡為何會有影院,原來只是在園中央放置一個大銀幕,讓遊客坐在草地上觀賞。夏末秋初間,涼風送爽,正好配合那齣印度電影《Monsoon Wedding》的主題。
我們在附近買了咖啡,走到草地旁坐下。戶外銀幕下有一雙一對的,三五成群的,他們喁喁細語,喝喝啤酒,輕鬆自在的消磨一個下午。
戶外影院這概念在香港不大盛行,上網翻查,原來只有山頂和薄扶林設有,而且銀幕不大,收費也偏高。
我們早已習慣了在室內觀看電影,影院永遠黑漆漆,是因為要防止外來光線影響畫面質素。但我的經驗證明,黃昏至晚上時段看戶外電影感覺非常好。而且,香港的日夜溫差不大,日落後觀賞戶外電影可能更舒服涼快。
戶外影院會在香港普及嗎?在哪裡設置?維園?九龍公園?抑或郊外?有時看見新界一些荒棄地淪為廢車場,真是有點可惜,若能將那些地方改變成戶外影院,也不是沒可能的。
試試幻想,某一個冬夜,戶外影院的巨型銀幕播放著《Love Actually》,我們坐在草地上一邊看戲,一邊喝著熱巧克力。香港的冬天不算冷,但透過銀幕看著倫敦的冬天又彷彿添上幾分寒意。
戶外影院不設劃位,沒有3D立體,隨閣下喜好席地而坐,躺著也可。銀幕旁邊有個攤檔售賣門票兼賣小食,那裡透著一點暗淡的光,照亮了這個本來寂寥漆黑的夜晚。
2009年12月12日 星期六
四個女人(七)
夢裡,Susie見到自己跨欄,一個又一個都跨過,但終點前的最後一欄卻倒下,跌了痛痛的一跤,其他人已經衝線,她仍伏在那裡,哭了。
她驚醒,原來只是夢。驚魂未定,電話突然響起。她望一望鐘,三時四十五分。
「喂?」
「喂Susie,未睡嗎?那麼快就接電話了。」是Alfred,Susie的老闆。
「Alfred ,你不是玩吧?現在幾點?你知我這個年紀的女人不會夜蒲,如果是約出去的話那我掛線了。」
「我的確是想找你出去,但不是玩。有個大狀打給我,說有個朋友在警署要保釋,你現在可以出去嗎?我女兒發燒,我不想走開。」Susie最討厭男人用這類藉口欺壓女人,身為她女兒的誼母,Susie心想明天一定會打給她女兒證實一下。
「okay......你打family牌我不會推你。代我問候一下Natalie,是哪一間警署?Client名字是什麼?」Susie開始梳頭。
「 姓黃的,你先聯絡大狀吧。」Alfred說。
半個小時後,Susie趕到北角警署,她萬萬料不到,Alfred口中的黃生,就是她的舊情人,又是她好朋友的老公, David!
2009年12月10日 星期四
今年食咩?
Starters:Cured Reindeer Fillet and Smoked Duck
Asparagus Salad with Truffle
Fillet of Cod from the coast of “Møre”
Jerusalem Artichoke purée
Aquavit Sorbet
Entree: Juniper Berry and Thyme marinated Elk
Pommes Berny and glazed Turnip
Desserts: Caramel and Chocolate glazed Banana Mousse
Peanut Meringue
Wines: Champagne Jacquesson Cuvée no 733
Riesling Cuvée Frédéric Émile 2004 – Trimbach
Pouilly-Fumé 2008 – André Dezat et fis
Napa Valley Cabernet Sauvignon 2005 – Robert Mondavi
Vidal Icewine 2003 – Inniskillin Wines
諾貝爾獎
“In part, this is because I am at the beginning, and not the end, of my labors on the world stage. Compared to some of the giants of history who have received this prize - Schweitzer and King, Marshall and Mandela - my accomplishments are slight.
And then there are the men and women around the world who've been jailed, been beaten in the pursuit of justice; those who toil in humanitarian organizations to relieve suffering; the unrecognized millions whose quiet acts of courage and compassion inspire even the most hardened cynics.
I cannot argue with those who find these men and women - some known, some obscure to all but those they help - to be far more deserving of this honor than I.
But perhaps the most profound issue surrounding my receipt of this prize is the fact that I am the commander in chief of the military of a nation in the midst of two wars. One of these wars is winding down. The other is a conflict that America did not seek, one in which we are joined by 42 other countries including Norway in an effort to defend ourselves and all nations from further attacks.
We must begin by acknowledging a hard truth. We will not eradicate violent conflict in our lifetimes. There will be times when nations, acting individually or in concert, will find the use of force, not only necessary, but morally justified.
I make this statement mindful of what Martin Luther King, Jr., said in this same ceremony years ago: Violence never brings permanent peace, it solves no social problem, it merely creates new and more complicated ones.
As someone who stands here as a direct consequence of Dr. King's life's work, I am living testimony to the moral force of nonviolence. I know there is nothing weak, nothing passive, nothing naive in the creed and lives of Gandhi and King.
But as a head of state sworn to protect and defend my nation, I cannot be guided by their examples alone. I face the world as it is and cannot stand idle in the face of threats to the American people. For make no mistake, evil does exist in the world.
A nonviolent movement could not have halted Hitler's armies. Negotiations cannot convince al-Qaida's leaders to lay down their arms. To say that force may sometimes be necessary is not a call to cynicism, it is a recognition of history, the imperfections of man and the limits of reason.
I raise this point, I begin with this point, because in many countries, there is a deep ambivalence about military action today, no matter the cause. And at times, this is joined by a reflexive suspicion of America, the world's sole military superpower.
Yet the world must remember that it was not simply international institutions, not just treaties and declarations, that brought stability to a post-World-War-II world. Whatever mistakes we have made, the plain fact is this: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has helped underwrite global security for more than six decades with the blood of our citizens and the strength of our arms.... ”
領獎前夕,奧巴馬增兵出戰阿富汗,轉頭又說2011年會撤出,令人摸不著頭腦。一個律師,對於紙上談兵式的打仗,可能很在行,但對於真正的戰爭,又會不會一樣精明?
奧巴馬說,和平是以戰爭換取的。對於諾具爾和平獎得主來說,有一點破天荒。但會一點歷史的人都會點頭贊同,人類的歷史都是用血寫成,奧巴馬只是坦白。回顧歷史,那麼多年了,很多人說要世界和平,我們還是屍骸遍野,但和平的真正意義是共存,而不是互相毀滅,這個諾具爾和平獎,應該怎樣解釋?
2009年12月9日 星期三
Söder Side Boys
早兩天,在facebook收到他的邀請,加入“Söder Side Boys”群組,原來這個群組是由他及我另外幾個友人組成的四格漫畫小組。Söder在瑞典文是南邊的意思,有時是Södermalm﹝南區﹞的縮寫。斯德哥爾摩大致上分為東南西北四區,南面的Södermalm最人口密集,繁盛,什麼階層都有,住在Södermalm大概最能體會什麼是Stockholm style。
Söder Side Boys本來互不相識,發起人是那個土耳其男生,他外貌像極了John Lennon。另外有一個加拿大mix愛沙尼亞人,還有一個印度人。幾個人初來瑞典時都身無一物,現在已有了自己的事業,買了房子,印度人更讀了一個MBA,在公司身居要職。他們都能說流利的瑞典語,喜歡夜蒲,喝酒,聰明又熱情。想起他們,我才發現我身邊的人原來都像一顆顆小鑽石,都是那麼特別,閃亮。
看著那些漫畫,我不禁在笑。他們畫的說的正正就是他們自己,就是“a satire about life in Stockolm”。所有關於酒,工作,女人......都是他們唯一關心的,理你什麼世界大事,我就是要關注我的生活,我就是喜歡他們對生活的坦白。
忽然想念當時大家intern時的是是非非,也想念大家一起在公園看戶外電影的夏天。我在這邊受到冬季流感感染,不停在打噴嚏時,看著他們在Sodermalm這些關於夜蒲的漫畫,還有他們在facebook上那些駕駛小艇遊湖的照片,覺得瑞典很是遙遠。
sodersideboys.blogspot.com
2009年12月7日 星期一
網民
最近看過一個網民的博客,感到很驚喜,這個網民最先吸引我注意的,是在於他對TVB劇集有很仔細的研究。他對每一個主角配角的對白和衣著都分析得鉅細無遺,還會指出劇集的歷史背景哪裡出錯。很多人看完他的博客都大表佩服。
但早前我看到他的那篇文章跟TVB無關,而是一個生動及有創意的proposal,題目為「何不興建金庸主題樂園?」。這個proposal主要針對最近政府提出的六大產業,以及上海拍板興建迪士尼一事。網民忽發奇想,與其迪士尼已經有那麼多,何不在香港興建一個金庸主題樂園?這聽起來好像荒誕,但其實金庸的作品是中國近代文化非常重要的一環,古裝武俠小說一向為世界華人熟識和擁戴,識貨的鬼佬更是趨之若鶩。對金庸,香港人肯定讀過或看過至少三五齣劇作,可以準確拿捏出其神韻,又富中國特色,為什麼我們不可以有一個「國際金庸中心」?
網民提議把金庸樂園建在馬灣南部,分為「紫禁城」、「桃花島」、「雁門關」、「光明頂」、「黑木崖」、「絕情谷」,總共六個主要部份。樂園東面是「桃花島」;南面有「絕情谷」;西面有「黑木崖」及「光明頂」;北面是「雁門關」,「紫禁城」則置中。他更把online game,龍友拍攝區,歷史教育專區,武術表演,仿小說建造的迷宮,提供黃蓉食譜的食肆全混入樂園中......聽到已經想去,莫說是真有其事。近幾年,可能聽得政府的proposal太多,很少遇過些一聽就有「叮」一聲的idea,此為例外。要打造一個金庸樂園不易,但想一下都令人興奮的題目應該可以成為香港的新地標。這個網民更說,這個idea不是由他原創,根本一早已有人在討論區提過,他只是加入自己的意見,豐富proposal的內容。
當然,他的proposal絕對是有天馬行空的成分,也有麻甩古怪的地方,回應的網民也有反對聲音。但細節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概念的本身和方向,既然都是樂園,為什麼不可以用武俠小說的?這個是關鍵,難道起一個更大的迪士尼就是破舊立新了嗎?
你說,網民是一味搞事嗎?只會上載及傳閱淫相嗎?未必。有創意又有腦的,大有人在。我們沒有的是欠想像力的官員,也許官員是時候向把他們的ego踐踏得遍體鱗傷的網民取經。但是,每月支取十多二十萬元一個月的官員,你們做得到嗎?西九的承諾已經沒有實現,我們的前途真的要放在你們手中嗎?
你說,香港會先有金庸樂園,還是先有普選?
維多利亞
也許很多人會有共鳴,我覺得渡海小輪是香港最寧靜的交通工具,儘管下層有機械聲響,但每一下都是那麼循序有致,至少我不覺得是噪音。上層就更靜了,沒有電視,沒有身旁的人在打機,沒有人大聲用手提電話,因為空曠,所以寧靜,而且大多數人都會專心看維港的夜景,乘客凝視著海港兩岸,就不會作聲了。繁華的維多利亞,已經不是由英國人管治,少了一分貴氣,現在的她,兩岸多了幾幢摩天大廈,燈飾愈掛愈高,快要掛到天上去了。
冬天的時候,我特別喜歡到戶外走,一來香港已經沒幾日冬天,要好好珍惜,二來在冷風下獨處似乎思想會更清晰,我也管不了在當風的地方會不會冷病。穿過全港最貴的IFC,我坐上了全港最平的交通工具上,世事真是古怪,那麼好的風景,只要付一元幾角就可以擁有了,反而傾囊購下幾百萬的住宅單位,面向的卻是公路,堆填區。天星小輪是平民的limousine,它走得不快,但典雅,古老有型,拍拖的時候我也寧願坐小輪,也不想坐寶馬在紅隧塞車。
我不喜坐船,對茫茫大海也無甚感覺,但維多利亞港是唯一一個令我愛上海港的原因,因為在這個既深且窄的港口,我們才有這七分鐘的寧靜,以及片刻喘息的空間,如果這裡是陸地,就肯定會被地產商霸佔,築起無數幢高聳的屏風大廈。沒有了維多利亞港,我們又怎能在最煩悶的時候去吹吹風?
這晚小輪上,有個男生站在船邊看風景,他手裡提著相機,初時以為他是個拍夜景的遊客,原來他拍的卻是船上乘客,首先是那對情侶,然後是把握七分鐘航程睡覺的男士,還有手持五袋名牌的婦人,小孩,穿白色校服的學生......沒有人對這個攝影師留意,一張張的照片不知會在哪裡刊登。天星小輪,是香港人的集體回憶,我們也是它其中一部分,只希望我老了仍然可以坐天星小輪,到時也許又會碰上另一個攝影師,拍的會是什麼風景?
2009年12月6日 星期日
北愛教會
北愛爾蘭的天主教會近年積極招攬新血,原因是全國35歲以下的神父只得兩人,而80歲以上的神父卻眾多。踏入90年代,為教會委身的年青人愈來愈少,不全因為神職人員薪金微薄,又或是神父不能結婚,而是因為教會屢傳性醜聞,令人質疑。90年代,神父被揭發孌童,在位幾十年間不停非禮男孩,94年北愛政府因處理醜聞時,使用包庇而緩慢的手法,又拒絕引導一名神父回國受審,結果倒台,可想而知民眾對教會是如何失望,而且對蔑視道德的人不能容忍。
醜聞事件不止一次,是接二連三,當中還包括與警方串謀,隱瞞事實。樹大有枯枝,但想不到教廷枯萎的地步會如此嚴重,受害小孩數目竟然多達四百人。由1930年到1990年中,有不同孩童在不同教會辦的場所中受到性虐待,但性虐事件到近十年才被揭發出來。一份份恐怖的犯罪報告,長達幾千頁,聆訊綿延九年,到底事情牽涉到多少人?受害人現在到底怎樣了?如果神父性虐兒童而不被起訴,那怎樣再進一步調查他們有沒有殺人?有沒有做其他更壞的事?
信任失去了,還有人效忠教會嗎?更勿論有人會委身加入,被80多歲的老伯欺凌虐待。我無法相信這些是神的侍從,也許他們都是聖經裡的法利賽人,又或是沽名釣譽的大祭司。原來在現世裡,仍像二千年前的世界一樣,有好人,有壞人,更有稱自己為好人的壞人。都說過,世界沒有進步,人們一樣愚昧無知和作奸犯科,只是方式不同。 又或是說,聖經可能早已啟示到,如果將權力予人,莫說那是一個普通人或是神父,幾腐朽的事都可以發生。
任你如何捍衛道德價值,有少撮變態神父的存在,我們做多少都是徒然。教會應該正視這些問題,必要時把這些人逐出教會,交給警方處理,教徒都應該是相信律法的人,什麼是公義,一點也不模糊。
這樣說好像有點消極,但如果沒有合適人選,我覺得北愛教會也不應降低門檻收取神父,蠟燭要熄滅有時也不是人可以完全控制。如果上帝應許,總有人會把蠟燭的光傳下去。
2009年12月5日 星期六
爆煲
我望真點,又不無道理。當時上海的新建住宅十居其九空置,炒味超濃,濃過遮蓋黃埔江上的烏雲。我每早起床都覺得好惡頂,那怕你住Grand Hyatt JingMao 88樓總統套房,統統被毒霧包圍,大概也談不上享受吧。本來上海分公司的CFO叫我留下來,但見上海的整體環境如此,我還是想回香港,於是跟上海道別,之後再沒回去。想必這幾年上海又已變天,在報紙在網上見到哪些酒吧街,文藝風濃厚的小巷,覺得上海人愈來愈潮,至少在這方面是。
泡沫歸泡沫,上海有許多中國富豪挺著,要死也不易,香港人還是先擔心自己吧。香港的經濟泡沫令生活質素愈來愈差,陸東先生在最近的一個訪問說,現在情況出現了樓市物價不斷上升,但人口收入下跌,如此下去,香港真係會亂!
亂?已經暗暗開始了,只是大家後知後覺,也幸運地未接上導火線但民生問題繼續惡化下去,到時做什麼優化什麼也許太遲。政府側重經濟發展,偏向地產商,讓他們侵蝕城市的公共空間,讓大廈愈建愈屏風,讓縮水樓和發水樓變成香港的標記!樓價暴升,連醫生律師也為可望不可即的樓宇歎氣,但我們不用擔心,他們還有退而求其次的選擇,我們所擔心的是這個冰山一角的揭露,已為政府敲響了喪鐘!
曾特首說:「有話六萬蚊一呎樓價影響到我哋,但報紙上四千蚊呎的依然有好多!」你同佢講升幅,佢同你講absolute value,意思係LV尔買唔起啦,用Anges b啦,一樣都係袋。政府並無打算壓抑樓市,從曾特首的態度已知一二。所謂通脹,就是由一樣商品帶起,引致其他物品亦步亦趨,在骨牌效應下,我們袋裡的錢就會被蠶食,到時連Agnes b都買不起,或許就買個環保袋吧!
一個缺口,萬惡應運而生。
2009年11月29日 星期日
給你的信
我正在看你送的《吃羅宋餐的日子》( 對,我還未看完Gwei Lo的)。鄧小宇的文字很優雅,內容也很有趣,特別喜歡他講及對不同經典電影和明星的感覺,以及他眼中的老香港。
我在書中看到很多你的影子,例如當他說到有關費里尼的《甜美生活》時,我想起跟你看電影的一兩年時間,有我們看費里尼的,杜魯福的,奇斯洛夫斯基的......最難忘的是《去年在馬倫巴》,我看到一半已睡了,說實到現在還不能明白當中的意思,還有《鏡子》,對我來說,雖然有點悶,都是開了眼界。
比起鄧小宇來說,或者你看的電影種類還更多呢。我有時想,大概你可以去做個導演,又或是編劇,你構思的故事都很好,對拍攝角度也敏感,很有電影的sense,一定不會差到那裡去。你也可以做個作家,我看過你寫的短篇,也是會令人一口氣看到尾的。你就是缺乏點動力吧,你覺得沒可能,想寫的稿沒有寫好,想做的你不敢做,但我還是偏執地認為,有天你會做到的,不論你是想拍一套電影,編劇,作家,又或是做一個影評人,哪怕是幾十年後。
好像很久沒有聯絡,但我也不急於要跟你對話,我比較喜歡這種互不打擾的寧靜,免得一拿起電話又爭論不休,跟你辯論是傷神的。最近坐車經過你任教的學校,校外掛了很多海報說中文辯論隊獲得冠軍,應該是你的功勞。不過就算我說錯了,你不用跟我爭論,在你面前,我時時都錯。 你令我明白,就志趣相投的,不一定可以融洽相處。
好了,夜了,就此擱筆。這本書真的很好看,可能有天你會寫出比這本更好的作品。
戀愛內容
每次我見到相對無言的情侶時,我就不禁問上一遍。當然是在心裡問,我不會劃破這對情人之間的寧靜。
前幾天,我一個人去餐廳吃飯,被安排坐在一對彷似情侶的鄰座。因的接近三十歲,衣著很潮;女的約十七八歲,面朝我這邊,看來還是個中學生,有點弱不禁風,臉蛋很白,聲音很小,活脫脫像一個需要被照顧的人。
我以為一個人吃飯很靜,原來這對情人更靜。兩人吃飯相對無言,吃到大半時,女生的咀動了幾下,男的問:「你說什麼?」女生搖頭。再問,才支吾著說:「我飽了!。」男的慫恿她:「再多吃一點好嗎?」
Surprise!Surprise!看上去不到九十磅的女生,又怎會啃得下那麼多?我這邊廂當然是大口大口的吃,吃個不亦樂乎。
男人倒是夠體貼,又添茶又點菜,又著侍應這個那個,就只是沒跟女生交談。過了好一陣,才開始問女生早幾天去了那裡,為什麼沒開手機。女生望著桌面,有一句沒一句回應,這個時候我還不敢確定他們是情侶,有可能是兄妹,有可能是其他,直至他們牽手離去,我才知道,這樣風馬牛不相及的人,都可以是一對。
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形了。有些男女坐下來根本無言以對,發展到這個地步,究竟是太熟了還是疏離了?也不是說戀愛要像城市論壇一樣,你一言我一語,說個不休,只是沒有對白的默劇,戀愛的內容又是些什麼呢?
把戀愛當作是生命全部的人,關係最容易變得空洞,日夜相對,可以說的都說盡了,當兩人的生活體驗都是對方的經歷時,還有什麼可以再說下去?
我時常認為,愛,除了是心靈相通,感性需要之外,還是應該有點內容的。就好像電視劇《Friends》或《宮心計》,戲裡面的人做得再好,要是沒有內容的話,還是不會好看的,總有一天會叫停的。至於內容是什麼,就因人而異,沒有答案。
2009年11月26日 星期四
Timbuktu
其實Timbuktu這地方真的存在世上,那是位處西非馬里共和國的一個城市,現已改名為Timbuctoo ─ 「通布圖」。以城市來說,Timbuktu算得上十分古老,早在1324年已開始出現,至今留存著很多文化遺產。這個城市在撒哈拉沙漠的南邊,為交通要道,商務頻繁,有很多不同人種聚居,相傳這裡蘊藏大量黃金,是一個從商和碰碰機會的好地方。
雖然這個我不曾認識的Timbuktu好像多采多姿,但在外國人的字典裡,這地方只等同一個字:遠(remote)。在Google上搜尋,竟然發現摩托羅拉已把 “Timbuktu”註冊,成為旗下一種商品的商標,猜猜商品是什麼?就是遙控軟件(Remote Control Software)。在世界上幾種語言當中,Timbuktu都有著遙遠的意思,非常深入人心。
有些地方,因為遙不可及,分外添上神秘感,予人一種慕必「到此一遊」的遐想。幾年前,我在瑞典看了007系列的《Casino Royale皇家賭場》,發現007身處的賭場氣派華麗,耀眼堂皇,加上劇情的緊張刺激和浪漫氣氛,撩起了我的興緻,於是上網搜查,發現皇家賭場原來位於捷克Karlovy Vary的普普大酒店內。
計劃了兩個月後,我終於來到了Karlovy Vary,這裡風和日麗,景色怡人,帶給我的印象和電影裡的觀感非常一致。普普大酒店的外貌典雅,正門前有精緻的噴水池,不遠處一道小橋,橋上設有茶座,讓遊人歇歇腿,喝喝咖啡,橋下碧綠的流水,緩緩地一直流向山邊。你也許不太相信,這個地方仍然有馬車,有五彩繽紛的木屋。太陽很猛,茶座上遮擋太陽的大傘是黃色的,芒果一樣的黃色......我以為那裡還是中世紀的歐洲。
想不到這裡不僅地理上遙遠,跟外面的世界也像隔了幾個世紀,頗有「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覺。一直覺得遙遠的地方,現在一下子就到達了,有點不能相信。遊歷總是美好的,每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就能產生一種新的體會,世上還有許多未為人知的桃源,說不定有一天,我真的會到Timbuktu遊覽,當然,那裡比普普大酒店更難到達了。Timbuktu的人到現在還是坐駱駝出入的。
在捷克時,我發過幾個電郵給友人,說這邊一切很好,希望你那邊也一樣。咫尺天涯,身邊的朋友因為讀書,工作,或者各種的原因,都是來去匆匆的,有時我也記不起每個人身處何方,反正我們都是旅客,這邊那邊,只是相對的事。有時我也忘卻了,你那邊,到底幾點鐘?是睡了嗎還是剛醒?也不重要,我這個靜靜的電郵是不會把你們喚醒的。
2009年11月20日 星期五
Malcolm 新書
因此,筆者的結論是:把一個小孩放在較差的學校裡讓他由一個好老師教導,比起把他放在名校裡由一個差老師教導要強得多。當然,學校可以選擇,但老師就不能選擇,而且老師的好壞也是由滯後的數據中反映 ─ 那就是學生的期考成績。每個學生,曾幾何時也做過教育制度下的白老鼠。
美國有一系列的評估去評核一個教師是否有潛能。有些教師雖然在某些學科上蠻有心得,但對學生的需要漠不關心,也沒有耐性。Malcolm說,在教師的評核當中,有一項是關乎教師是否能夠站在學生的角度去看事物,那的確是很難做到,一個人長大就會用新的角度判斷事情,要用一個舊鏡頭看事物,絕對不容易。
香港搞教育,一味教革又教革,以為用新政策就可以追上時代的變化,完全忽略了對教師的挑選和培訓。美國的教育人員,會把老師在課堂上的表現錄影,然後反覆地看,觀察她/他在什麼地方忘記給學生feedback,又可以在什麼地方做得更好。別人說的教學效率,是多年來的科研成果,知識可以日日變,但教授方式其實萬變不離其宗。
我不能夠說讀得書多的人才會做到一個好老師,事實有時恰恰相反,但我敢肯定有不少老師只是當教職是一分普通職業,沒有熱誠,沒有想過在教學技術上如何長進。像Malcolm所說,一個好老師比一個壞老師effecive三倍,先不要提道德教育身教等要討論十日十夜的問題,如果一個老師用對的方法教書,不是照書讀讀完收工之徒,香港的學生會更有希望。始終,學生變壞,十居其九是因為成績趕不上,老師又照顧不到而開了個缺口,他們的成績愈來愈落後,漸漸便會將精力放在其他事上......暴風少年的故事,大部分都是這樣開始吧。
Malcolm的新書是一本散文結集,內容有很多有用的研究結果,以及他對數據的分析。除了如何選擇一個好教師外,他也提到一些公司揀蟀的標準,芸芸之中我最有印象的一點是:很多公司在揀選一個高質素人才時,不其然會把篩選的門檻愈提愈高,然而這其實是一個盲點,方法反而是要把門檻降低,把candidate的人數擴大,然後給予他們一個長時間的訓練,才可以選到一個真正適合的人。
還有很多未讀,再談。
2009年11月15日 星期日
Madonna
首先吸引我的是她於2006的派台歌《Hung up》,跟朋友一起看娜姐穿著泳衣般的舞衣又唱又跳時,朋友說:「你知道嗎?以年紀來算,她稱得上是一個阿婆。又唱又跳,我真擔心她有心臟病。」其實有什麼好擔心,看不到別人做gym做到全身肌肉嗎?
娜姐的全球演唱會沒有香港份兒,我上一次“碰見”她是在諾貝爾博物館。放心放心,娜姐雖勁,但還未拿諾貝爾和平獎。她的Logo是出現在博物館的其中一個專題展覽館,那是有關言論自由的展覽,題目是“How free is free?”自由,到底要去到哪個程度才算足夠呢?而娜姐的表演往往被人拿來做自由的比較標準。
很多國家看似有言論自由,但異見人士仍然會被暗殺,而拿宗教開玩笑的人往往會被狂徒傷害。展覽館裡的video把這一個個故事展現出來。娜姐是幸運的一個,她在演唱會扮耶穌,穿修女服,惹來教廷不滿及極大的爭議性。在某些國家,亂說話的代價是死罪,但娜姐在全球每個角落都被人愛戴,若她受傷可能反效果更大,因此那些反對她的暗湧被制衡,她仍可以繼續瘋狂。言論自由經她一演繹,又闊了一條密西西比河。
2008年,她在巡迴演唱會中諷刺中國領導人愚蠢,把奧巴馬捧到上天,不管你喜歡不喜歡,她就是把自己所想的都說出來。除此以外,娜姐還代表了女性內裡的sexual power,那種擺脫枷鎖的潛在能力,改寫了美國女性對自己的看法。Madonna從此變為一種哲學,不畏強權又勇於改變。Branding如此,夫復何求?
有些人是跟著規矩來玩的,而Madonna則是自創界限的一類人,人人都可以做娜姐,問題只在你夠唔夠薑。我們香港也有位娜姐,也是頗夠薑的,但liberated與undressed這兩個字的分別,差十萬八千里遠呢。
2009年11月14日 星期六
早知麻煩,未必當官
骨氣不能當飯吃,身為商人的馬時亨當然清楚這一點,他已守身四個月才出任年薪數百萬的商業機構確是無話可說,有錢難道不賺?只怪香港人天真地認為他病入膏肓,是我們太不商業化了。
對於剛過冷河期便投身商界,馬時亨不單不覺得有問題,反指大眾濫用「官商勾結」,「利益輸送」等字眼,對他是不公平的。他任董事的公司跟政府毫無瓜葛,因此覺得市民把上述字眼濫用了。馬在接受訪問時,沒有提過養病的問題,只說了一句「早知麻煩,未必當官」。
「早知麻煩,未必當官」,當日口口聲聲冀想貢獻社會的人,當官時未見偉大政績,卻留下了這句風涼說話。固然,香港為官不易,港人訴求多挑剔多, 沒多少人在這種環境下可以獨善其身,不少官員都被人由上台罵到下台。對於為官者的能力,我也許不是個個認同,但有一份為官的心意,實在勇氣可嘉,值得尊重。不過,若在下台後反說後悔因為當官的身分而被「阻住發達」,那就一點氣節都沒有了。如果覺得自己當官時沒有磋跎歲月,是有政績可見的,又何必說後悔?
坦白說,這件事我也看不到有官商勾結的成分,而且馬時亨已不是官員,不用問責,不用道歉,頭痛腳痛,要走要留都是他自己的事。說完這一句話後,他又可能再補充說被人斷章取義了。不過,無謂澄清了,總之過了海就是神仙。
後悔不後悔是個人情感,不能控制,但選擇說不說出來,則是教養問題。有人說歷史可以定奪一個政客的功過,現在有人卻自己神推鬼撞的,在自己的臉上狠狠打了一巴示眾。
四仔棒棒堂
極爛的中文譯名,打正旗號三級片 (未看前以為接近四級)。但朋友說片不算爛,Seth Rogen演技不錯,姑且借來一看。
先說一說Seth Rogen,他的外表是典型的美國麻甩佬,演這角色時應該有刻意增肥,效果出來形神俱備,活脫脫就是一個white trash。
故事很簡單,Zack與Miri是由六歲開始認識的好朋友,兩人都是窮到燶的青年,雖然讀過大學,但收入不穩,又喜歡以信用卡網上購物,結果負債累累。兩個窮人同住一間屋,水電煤氣費全部沒錢交,飢寒交迫,無計可施之下,唯有自拍低成本四仔賺錢,希望可以一脫成名。
有一幕Zack在說服Miri拍四仔,但Miri認為他們不必以如此極端的手法賺錢。Zack說:「別人有的是尊嚴和選擇,而我們兩者都沒有。」結果他們拍了一套毫無劇情的四仔,並且認識一班沒頭沒腦但志同道合的人,到底有沒有發達,劇情沒有交代過。
Zack本來是咖啡店的店員,老闆孤寒刻薄,因為不信任員工的工作表現,於是在店內安裝閉路電視監察他們的一舉一動。Zack恨透了這個閉路電視,因為它是一個剝削尊嚴的工具,結果Zack利用它拍攝小電影,作為一個小小的報復。我覺得這段寫得很好,它交代了Zack做窮人也要活得有尊嚴,因而恨透老闆的監視,及後想到自己並沒有選擇的時候,尊嚴根本不算什麼,就索性把咖啡店變成小電影製作場,就像狠狠地在老闆臉上刮一巴掌,一個人豁了出去,什麼都可以做。
如果到了沒有選擇的餘地,就要捨棄尊嚴來換取生存,fair enough。有多少人賣肉不是迫不得已?但放低尊嚴不容易,故事的尾聲是小電影沒拍成,因為Zack不忍見到自己喜歡的Miri要與陌生人上床,明明是他自己說當人沒有選擇時,可以放下一切去拍小電影,但最後還是過不了這一關。
尊嚴,可以是一個三天三夜說不完的話題,但概括一點,就是說如果肉體不受尊重,裡面的靈魂也將會崩裂瓦解。《四仔棒棒堂》看似荒淫胡鬧,但再看真點,其實背後帶出訊息。
2012?
說到末日,很多人會想起地獄。有人認為末日來臨時人間就會像煉獄,如果實情如是,那我們現在已經歷末日了。氣候轉變,糧食短缺,戰爭,資源擁有者對落後國家的欺壓,無窮無盡的殺戮,有人說這些惡事都是令時代巨輪轉動的燃料,而這些事,每天都在我們附近發生,這不就是人間煉獄的表徵嗎?
幾個月前看過一宗新聞,說巴西有個電視節目主持人為催谷收視而買兇殺人,最初幾次大家並不以為然,沒人想過有人會如此冷血,後來發現這個主持人每次都比警察早一步到達兇案現場,最後才把案件揭發出來,巴西的觀眾也無奈地讓自己的好奇心間接成為殺人兇手。我一邊讀報一邊感到震驚,這就是弄假成真的終極版吧,為收視而殺人?我想也沒想過,卻切切實實發生在我們眼前了。
死亡,在鏡頭之下,變得很渺小,任人擺佈,你可以慢鏡播,也可以快鏡看。當最珍貴的人體都被淪為賺錢工具時,我發現生命原來可以很重要,也可以很卑微,分別在於那具肉體有沒有得到別人的尊重。
當生命不受尊重和愛護的時候,末日不末日其實是沒啥分別。然而社會愈文明,人類對肉體的尊重似乎愈來愈低微。
2009年11月7日 星期六
再說吃的
先說說香港的地道小吃,腦裡首先浮現的有牛雜、豬血,豬皮、燒賣、魚蛋、紅腸、魷魚、蠔餅、雞翼、雞蛋仔、碗仔翅、煎釀三寶等等。小時候每到周末,我多數會上阿姨家去,她家附近有一條食街,搭建了十多個並排的攤檔,除上述的小吃外,還有魚肉菜、炸芋頭、炸油條、煎腸粉、豬骨粥、啫喱杯、大菜糕、糯米糍、各式糖水......我每次都是撐著肚子回家。
50-60年代,香港整體環境仍在貧困中,窮人固然沒能力上餐館,失業的又多以販賣糊口,造就出花樣多多的街頭小吃。直到今天,小食檔依然大行其道,冬天還有炒栗子、煨番薯、糯米飯,夏天有豆腐花、涼粉和刨冰等等,香港就是那麼不愁寂寞,就算獨個兒閒逛,也會為個吃字而忙得不可開交。
在瑞典生活一年後,最能體會到選擇的可貴,體會到在香港生活的幸福。在瑞典,街上是沒有小販的,唯一的街頭小吃就是熱狗,偶爾有咖啡,全是最簡單的款式。所有攤檔的熱狗千篇一律,麵包的軟度,香腸的牌子都一樣。星期天的廣場上,最旺是雪糕店,熱呼呼的甜筒杯一個一個被機器壓出來,再配上雪糕,已經是瑞典人珍而重之的甜品,一個又一個遊人對它甘之如飴。我想,你們最好不要去香港,那裡有過千款小吃和甜品,去過了,你們還想回來嗎?
韓國也有很多街頭小吃,雖不夠香港款式多,但也算可口吸引,最令我難忘的是多士炒蛋。炒蛋加入香蔥和紅蘿蔔絲,夾在香脆的麵包中間,灑上白糖,在攝氏五度的街頭下,把熱燙燙的多士放入口中,是在香港吃不到的另一種滋味。還有他們的乾燒魷魚,炸薯條,香腸串等等,都很好吃。
台北的街頭小吃更勝香港,經常見到一堆堆遊客站在街邊吃麵線,可惜我對麵線只屬中度欣賞,珍珠奶茶就很可口,墨魚丸也不錯,最難忘的一次,是我和朋友一行七人在雨中分享一件炸雞塊,那雞塊的味道我到現在還記住,此後再找不到能跟它媲美的。
也許「掃街」是香港本土的獨有文化,歐洲人始終認為街頭食物不衛生,只能作偶一為之的遊客指定動作,但對我來說,街頭小吃別具意義。多年前,我家住紅磡區,有一個推車仔賣夾餅的中年人自創了鹹班戟,所謂鹹班戟,其實就是用豬肉鬆做餡料的薄餅,我有時放學路經會買一塊,久而久之他也認得我。兩年後,他開了一間小店舖,但後來不知怎麼又頂讓了。有一次我在街上遇見他,還談了幾句,緣起都是因為一塊鹹班戟。還有在中學校門賣龍鬚糖的阿伯,在亞皆老街賣豆腐花的老人家等等,這一切,都是我們的集體回憶吧。
2009年11月4日 星期三
十里月光,風雪茫茫
南怡島是一個風景怡人的小島,那裡沒有重要的歷史遺跡,倒是有一兩套浪漫韓劇在島上取景。我發現韓國非常重視本土出產的電影和電視劇,不下數次,我看到公路上有路牌指引韓劇的拍攝場地,當成是一個旅遊景點,讓遊客隨意參觀。其實,南怡島不用愛情劇為她點綴,她本身的自然環境已經美得像一個童話。那裡有金黃色葉子的銀杏樹大道,有紅葉,蘆葦,環島的小火車,有一家大小拖男帶女來賞花,也有大小群的中年婦女在草地上打球嬉笑,我們幾乎每走一步就停下來拍照,拍到日落黃昏才捨得離去。
到過南怡島後,我們回到加平火車站,再坐一個小時火車到春川。天已經開始發黑,問了幾個當地人後,我們才知道要在春川市中心乘接駁巴士到雪嶽山的酒店,豈料交通不順,我們又不確實知道車站的位置,最後錯過了六時四十分的尾班巴士。
這時天色全黑,氣溫愈來愈低,我們急急忙忙之際,走進一家電器店,詢問店員應該如何由春川到雪嶽山。韓國什麼都好,但最令人不爽的是韓國人的英語水平。在街上碰到十個人,幾乎有九個不會英語,就算到美式連鎖咖啡店去問,他們都是向你聳聳肩,說聲I don't know便算。他們認識的英語就只限cafe latte,expresso和caramel macchiato,其他的,sorry,一概不懂。
但見電器店店員拿著電話聽筒跟酒店職員查詢,情急之下,我們想直接跟酒店職員問清楚確實位置和交通,誰知酒店沒一個懂說英語,我們唯有依靠店員得到的資料去雪嶽山。最後,大家決定坐兩個多小時的長途巴士到韓國東北面的束草,然後再轉乘的士往酒店。
車程兩個多小時,八時開車,到達時應該接近晚上十一時。我們沒法弄清楚將要到的地方究竟離雪嶽山的酒店有多遠,大家手執著地圖指手劃腳,然而,地圖上顯示的,跟各人想像的其實有很大出入,我們當然希望地圖出錯,但同時也擔心這輛巴士可能正朝目的地的反方向走,若是這樣,那我們則天明也不會到達酒店。
其實急也沒用,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靜下來,聽候命運安排。車上的燈都幾乎關上,司機在公路上風馳電掣,我開始發覺愈來愈冷,往窗外一看,原來往束草路上的山峽田園一早鋪滿了雪,偶爾還有一兩陣大風把雪刮起,雪花在天空裡隨風飄著。或許車子已不經不覺駛進了高山部分,反正我所看見的一草一木,都是泛著一片白色,窗外的溫度可能已是零下三四度了。
寒天裡,月亮特別澄明,月光照遍田野、小屋、山坡和公路。白色的雪反映著月光,使田野像亮了燈一樣,每一物都在冰雪裡凝結。我想起了一幅名畫Vinternatt i Rondane,由挪威畫家Harald Sohlberg繪畫,那幅畫像極了窗外的情景。韓國的雪,跟北歐的,原來差不多呢。
十里月光,風雪茫茫,如果沒有「趕不到車」這件事,我就可能看不到如此風景。茫茫的,除了風雪,大概還有上路的心情。
2009年10月29日 星期四
On passion
- Ross Geller, "Friends".
2009年10月27日 星期二
2009年10月23日 星期五
「繼續飢荒裡暴肥」
美國是一個講求合約精神的國度,當初簽約時列明薪金包括了比例花紅,如果不發就是違反合約,受虧待的一方絕對可以提出抗議,這必然可引來無窮無盡的訴訟。但合約訂明不等如道德上正確。全美國,以至全世界因金融海嘯所招致的苦難,都是由金融界瘋狂的炒賣投機所引起,監管機構當然要負上最大責任,但說到底還是人為的貪念,與那跟貪念成正比的花紅作祟。現在銀行已經由美國納稅人的錢救回,還要再發花紅給始作俑者?這是講不過去的,你會跟拚死跳海救你一命的恩人討獎品嗎?
奧巴馬不怕人罵,他覺得自己是強權,同時亦是真理。一個法律界出身的人,率先不顧合約精神,搬出更重要的價值觀,在這個世代是罕見的。如果讓你們繼續在飢荒裡暴肥,美國人那口氣如何嚥得下?世界又如何相信什麼才是公義?
反觀香港,金管局頒布了措施冷卻樓宇炒風,措施縱多,但偏偏欠缺限制國內富戶來港買樓的一環。其實,炒風熾熱的原因之一,是國內人豪買豪炒,帶動樓價狂升。即使收緊按揭,對他們來說,並不構成難度,樓繼續買,價繼續顛。新措施既不能打中「要害」,流彈卻傷及無辜。政府此舉,甚至不能說是得不償失,而是徹底地「捉蟲」。
施永青先生也指出,打擊炒風應該由限制國內人士買樓開始。施先生不是政府的經機會成員嗎?為何事先不向他徵詢一點意見呢?怕有利益衝突嗎?沒可能吧,我們的政府根本對這些事毫不敏感。
有調查說,香港的貧富懸殊問題全球最嚴重,七萬元一呎的豪宅有價有市,但同時有一百萬人活在貧窮線下。貧富懸殊,絕對不是香港獨有的現象,很多國家都面對著同樣的問題。但是我們難以理解,政府明明坐擁龐大的盈餘,卻仍然讓貧窮人口惡化下去。當然,我們並非奢望政府能夠根治它,但在貧窮懸殊這個議題上,我們只有一個卑微的請願:政府切不可做「世上最強」!
「繼續飢荒裡暴肥」是Swing歌裡的其中一句歌詞,我覺得形容以上兩事最適合不過。
2009年10月22日 星期四
四個女人 (六)
「不用拍拖嗎?為什麼可以跟我閑逛一個下午?」Danielle一邊問,一邊把粉底液塗在手背上。
「你覺得是閑逛嗎?我卻覺得自己很忙!血拼是很費勁的!」Susie一臉認真。
「請先回答我第一個問題。」Danielle說。
「嗯......其實我沒有拍拖。」Susie說來,看不出一點傷感。
「吓?分手了?Howard做錯了什麼?」Danielle的眼睜得很大。
「我跟你說......你別說出去,其實我跟Howard一直沒拍拖,男朋友這回事是假的。」Susie認真的說。
「男朋友是假的?那......那些花呢?小禮物呢?」Danielle一連串問題惹來旁人側目。
「嗯,亦真亦假吧。人生如戲,花和小禮物是道具,做場show去給別人看看。畢竟年紀不少了,沒拖拍,連同事老闆都跑來關心你,多尷尬。不過,你上次見的那個Howard倒是真的叫Howard,這點沒造假。」Susie說。
「沒拍拖不會死人,何必大費周章?怪不得我們沒聽過你提起男友的背景,他可真是個悶蛋,次次送差不多的禮物,原來都是造馬的。Susie,你條件很好,不用這樣做吧。」Danielle有點激動。
「那麼你呢?那麼多年了,還是讀中學的那個Dani,你要記住男人不是你的仇家,我們已不再是中學女生般要排斥男生的怪物。」Susie反擊,令Danielle一 時語塞。
Susie又說:「或許你不認同,不過在下屬眼中,沒拍拖沒結婚的女上司總是恐怖和心理不平衡的,無論大事小事,他們都會歸咎於「上司嫁不出」這個原因。造個假象其實是想大家不要對我有偏見。特首也有形象顧問啦,形象真的很重要。」
「那你就欠隻戒指了,故事發展到這個地步,是時候嫁人,什麼時候擺酒呢?」Danielle故意揶揄她。
「已經擺酒了,你沒收到帖嗎?我記起了,你還沒送我人情!哈哈哈哈。」Susie向Danielle伸出手掌。
如果可以像Danielle一樣,對婚姻全不著緊,那可真是一種福氣,就因為Susie著緊,才會愈來愈焦慮。她記得有個同事為了在40歲前結婚,隨意在Table for 6裡選了一個比她少兩歲的男人,他沒什麼不好,但也不見得怎樣好,同事在婚前跟她說,其實只想找個伴,僅此而已,其他的也不好計較。
四個女人 (五)
縱使四個人年歲相同,但因為背景際遇不同,現在的興趣也有很大分別。嫁了人的,自然會買菜做飯,Jane以前也曾經是個文藝青年,常跟愛寫作的Eva到電影中心聽講座,又學插花,她也想不到嫁作人婦後就沾染到一分老氣,開始會格價,會留意股市樓市行情,特別是她老公吊兒郎當,家裡的事要著緊一點才好。
「Eva,其實你不用陪我逛的。」Jane說。
「你看來有很多心事,現在人少,不怕跟我說吧。」Eva答。
「唉,都是David,我覺得婚後他變得沒精打采似的,可能是沒工作吧,而且我時常見不到他,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裡,現在我每頓飯都是做給自己吃,他晚晚都說陪朋友喝酒,坦白告訴你......我現在對結婚這事有點後悔。」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David在外面有另一個女人?」Eva的聲音很小。
「我也這樣想過,但既然另有女人,他又為何跟我結婚呢?我們在一起才半年多些。」
「Jane,你知David是坐不定的,他以前跟Susie都傳過緋聞啦,自從遇到你後,他身邊的女伴才不再如走馬燈般。」Eva是寧教人打仔,莫教人分妻。
「Susie?會不會就是Susie?」Jane眉頭一皺。
「你想太多了。其實男人有自己的世界,不會每件事都告訴妻子的。以我為例,Sam也不會把所有事告訴我,他跟果欄的人有什麼私下協議,有什麼麻煩都好,他都叫我不要過問,難道我又懷疑他有第三者?」Eva說。
「阿黃不同,他一向是老實型,我老公就很難說。」
她們買了點東西,然後各自回家去了。今天是周末,Jane回家後當然沒見著David,這種黃金時間他如何肯錯過外出的機會?其實,他由昨天開始已經沒有回來。Jane心裡想,我到底嫁了給誰?我到底一頭栽進什麼地方去?
門鈴響了,想必是David的父母......
2009年10月21日 星期三
南華
南華過去的年代,我認識的有丘健威,李健和,歐偉倫和岑國培,他們嬴過巴西聖保羅,可惜香港隊來來去去就這幾個人。如今他們大都掛靴,連李健和都把頭髮剪短了,那天在旺角見到他,已經不像一個意氣風發的香港隊隊長。
在香港,足球員生涯是沉重的。記得在瑞典時,房東的兒子是個徹頭徹尾的波牛,12歲就說要入讀足球學校,房東當然不想,但至少瑞典出了一個龍格堡,而且國家隊曾打入世界盃四強,足球員絕對有出人頭地的機會。但香港呢?一直排在亞洲龍尾,想在世界性賽事中入圍難比登天,這固然是香港足球沒觀眾,沒商業贊助,怎樣看都是賠本生意。所以,在香港踢足球,根本不被賞識。
難得擁南躉夠長情,由幾十年前到今天,有人還帶著兒子甚至孫兒來看球賽。中間南華曾被東方星島愉園打敗過,但現在,又有多少個球隊仍然存在?又有哪隊仍然擁有如此龐大粉絲團?
今早讀報得知昨晚大球場竟然滿座,我不知是什麼法寶令南躉乖乖穿上紅衫去支持南華?
其後我在南華官方網站中發現,班主羅傑承原來每天都寫日記,講述自己如何做一個別人眼中的「傻佬」,他把時間心力投資在一淡死水的香港足球事業上。你有眼見的,平時旺角場只得十餘人看球賽,大多是老頭兒,要怎樣搞才可以起死回生?這幾年,我們常見到羅傑承落力為足球員打好公關形象,電視出鏡和廣告等,當然未必人人喜歡這些動作,但無可否認香港足球員知名度高了,起碼十來廿歲的年青人會認識文彼德。
如果說羅傑承是傻佬,他也是一個精明的傻佬,他對自己的事業非常用心著緊。我覺得他的網頁很好看,有血有淚,也有不平則鳴的時候。
香港不是沒有好球員,只是欠缺像羅傑承這樣的班主而已。
四個女人(四)
Eva忍不住說:「Dani,難得出來聚一聚,不要老是瞄著個blackberry。」Danielle不喜歡人喚她全名,叫Dani簡單一點。
「sorry,我正在看幾個電郵,實在太有趣了。」
「什麼e-mail如此吸引?」Eva問。
「Equity desk有個副總裁給我發情慾電郵呢。哈哈。」
Eva睜大眼睛:「情慾電郵?!!! Dani你拍拖了嗎?怎麼不告訴我們?你們開始了多久?他是副總裁?有沒有卡片?卡片有沒有相?我們認識他嗎?」她連珠炮發,沒有人真的完完全全聽到她的問題。
Danielle沒她好氣:「發情慾電郵就一定拍拖嗎?這個男人明明有家室,兒子都上幼稚園了,還要騷擾女同事,他的膽子可真大,竟敢太歲頭上動土?!」
「不會吧,他無緣無故來纏你?肯定你自己向人發過暗示。」Jane說。
「吃過兩次飯吧,後來check database才知道他已經結婚。」
「啊!! 你公器私用!用公家database來check別人私隱!做人力資源部果然有好處。」Susie搶著說。
Danielle沒聽入耳,她正想著一有機會就向這種自以為情聖的男人開刀。做人力資源部就有這種權力,這個時勢想裁員找個理由實在太容易了,這可不算公報私仇,站在公司立場上說,她只想保障女同事不受情聖滋擾,長遠是有益無損。Danielle愈想愈覺刺激,權力可以令人腐化,升上人力資源部副總裁後,她也覺得自己神氣很多,那就是權力的神奇之處。
如果說愈高層就愈戀棧權位的話,那Eva應該是最戀棧權力的人了。但貴為老闆的她卻並非在大機構打工,沒有那分向上爬的動力,自然不了解擁有權力是什麼滋味的了。
運用自己的權力是錯嗎?Danielle覺得對付那種發情慾短訊的垃圾,應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在公司早已聽過不少他的風流韻事,是時候清理一下門戶了。
「我看Dani不是對他有興趣,她或者是在想如何對付這個鹹濕副總裁吧。」Susie呷著她的咖啡。
「嘻嘻,還是Susie最懂我。」Susie是律師,一向跟Danielle感情最好,而Dannielle是投資銀行的總裁級,也許大家都是女強人,理念相近吧。
「猜不到全部都有八成啦,Dani你這個人見賤男如見殺父仇人,放過他吧。」在Susie眼中,沒有男人是不拈花惹草的,問題只在於金錢時間地點和人物而已。這些事在她公司也有發生,若然一個願打一個願捱,不算是什麼大事,她有時覺得Danielle真的像個小朋友。
2009年10月18日 星期日
2009年10月13日 星期二
解讀周秀娜
當然,我絕對不能與周秀娜作一比較。可是,對於周秀娜現象,你不應該問一個搞起浪潮的人,而是問受浪潮影響的人,就正如一個颱風不能告訴你它有多強,是天文台界定它是十級還是八級。
沉迷肉體的大眾
周秀娜不是浪潮的始作俑者,她只是反映出社會上某些微妙的變化。從她的崛起,一眾靚模寬衣解帶,可以窺見這個社會正在沉迷肉體,不論男女。
這種沉迷肉體的潮流,我認為是在香港回歸後才愈演愈烈。我的見解未必人人認同,但九七後港人一直有身分認同危機是原因之一。當時的香港人,一方面未適應融入中國的事實,另方面開始脫離殖民地進入港人管治。在兩者的夾縫中,反而變得更加追求外國的價值觀,特別是在兩性關係,肉慾方面的自我滿足,為的是要突出個人的大膽前衛,與其他各地的中國人身分不同。更重要的是,其時香港已經脫離了工業時代,全速成為金融中心,是另一個紐約和倫敦,生活自然與這些大城市愈趨接近。金錢來得容易,富者愈富,於是縱情玩樂,沉迷色慾。
普遍來說,歐美人對性的態度比較開放,欣賞異性一般由身材開始,線條是兩性互相吸引很重要的一環。香港人沒有佐敦32FF的上圍,也沒有美瑾霍士的曲線性感,於是造就了一個周秀娜,充塞一下少男久未被滿足的幻想。有些人心裡潛伏著那種追求肉體開放的快感在作崇 ─ 在看周秀娜的同時,其實很多人不介意暴露的是自己。
追求肉體的主因也歸咎於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愈來愈少,心靈上的空洞至少還可以用肉體交流去彌補,肉體愈吸引,異性朋友愈多,像肩膀上的徽章,為一個人添上了虛榮,這又是大城市下的一個副產品。
追求視覺上的刺激
周秀娜走紅的另一原因是這一代追求視覺的享受和刺激。電腦廣泛應用,特技日新月異,我們看電影要選3D影院,看電視要大屏幕,電腦遊戲要影像逼真。因此,如果女明星身上沒有一樣特別突出的地方吸引大眾的視線,她大抵不會成功。倒過來說,如果什麼技能都欠奉,但身型絕佳,基本上不會餓死,還會得到群眾「支持」。如果你問那群人究竟支持她什麼,答案就是:「因為她的身材好。」社會上有貢獻的人未必得到支持,但身材好又為何值得支持?他們支持的是良好的視覺享受,沒有這些刺激,這些人的世界便失去顏色。
如何梳理?
在周秀娜研討會中,李教授故作高深問了周小姐很多答不來的問題。其中有一題 ─ 說實在我也不明白 ─ 是「有沒有衝動去梳理自己的過去?」教授這句問得很文雅,過去如青絲,剪不斷,理還亂,梳理也許就是借了這個意境,去問周秀娜一個已有既定答案的問題了。
剪不斷,理還亂,是很多現代人的生活寫照。除了關係混亂外,很多人都各懷鬼胎。回望過去,可能是不堪入目,那為什麼值得去梳理?
教授這一問受到很多抨擊,甚至我自己也覺得對周秀娜來說,這條太深奧,也太錯愕了。一個廿五歲的女生正如日方中,又為何要回顧過去的血淚史?但我仍然覺得教授這條有意思,現代人做事急進,只要達到目的也不顧得過程,但實情是只有從回望過去才會明白自己的路是如何走出來,又應該怎樣走下去,也從中理解自己的性格,被什麼造就?被什麼打擊?梳理自己的過去是一件人人都應該做的事,梳理過去比回望過去更進一步而有層次。
香港人的搵食心態
說到過去,或許我們都是有點過去的人。1982年中英談判,1989年的動盪,1997年回歸,1998年金融風暴,2003年的沙士,還有2008年金融海嘯,都是我們的集體回憶。在這些動盪的日子裡,生存的保障是要多儲一點錢 ─ 兩次的金融災難已經把港人練得一身好本領,政府由港英時期的自由放任政策,到回歸後的毫無建樹,令港人明白「唔靠自己,唔通靠政府?」在本地生存,首要條件是努力賺錢。
在職場愈久,我發現這種心態非常普遍。很多人認為他只是打分工,搵食而已,不用把自己的感情融入工作,因此做什麼工不再重要,問題是掙到的錢夠不夠多吧。有十七八歲的女生穿上極性感的衣服任龍友在不同角度拍走光照,更年輕的女生選擇援交,把自己的內衣褲向其他人出售而賺錢,跟周秀娜賣攬枕,拋胸,擘腿一樣,都是搵食。
搵食是一個很草根的詞,有維持存活的意思。如果不賣弄性感,就不會有飽飯食。因此,一句「搵食啫」等如什麼都可以做,道德感情全都可以不顧,這是我們生活的寫照。在周秀娜的崛起過程中,你不難發現傳媒在報章上會讚賞這個人的拚搏精神,但他們忽略了周秀娜此舉對年輕人的壞影響,當MBA課程也要加入企業社會責任,學校要上德育課的時候,你仍然可以大聲說搵食跟道德扯不上關係?難道個人不用為自己的行為付上社會責任?
小結
別人問周秀娜為什麼不出品吹氣公仔,她說她的攬枕已有棉花,不用吹氣,大家可以「慳番啖氣」。對於周秀娜現象,任我們如何批判她,事實是她已經達到目的,我們說甚麼都是無謂。但這個現象是值得探討的,它的起源和威力,或多或少影響到社會的發展。
2009年10月10日 星期六
蘇黎世印象
直到今天,很多人仍會把瑞士和瑞典混淆。但一經解釋,他們對瑞士的認識還是會多一點,因為那裡有藍天白雲,芝士,香濃巧克力,聯合國總部,瑞士好像是較好的旅遊選擇。
第一天抵達蘇黎世,天下著雨。一個人旅行總有孤獨的時候,尤其是撐著傘子,面對茫無頭緒的前路時。我拿著那張半濕的地圖,碰到一個像剛下班的小姐,她有五呎九吋高,我問她Crazy Cow餐廳在哪裡,她搖頭說不知道,就這樣走了。在沒有指引的情況下,我一直向前走,有點失去方向。途中經過中國餐廳,也掙扎過要不要在這幽幽暗暗的小店吃晚飯,但我到底不想這樣,這些店,都帶點傷感的氣氛。
1997年夏天,我孤身到倫敦,那裡幾乎天天下雨,我巴不得早點回港。2009年,我一直渴望的瑞士蘇黎世,來到了,也是下雨,感覺跟當年在英國時完全一樣。人長大了,但有些感覺不會忘記。
我摸著地圖,始終找不到Crazy Cow,於是就在一個熱鬧的十字路口的一間餐廳坐下來。晚上六點左右,半露天的酒吧堆滿了穿上班服的男男女女,但情況跟蘭桂坊卻不一樣。整條街只有一兩間酒吧,不太喧鬧,其他店舖早已關門,儘管天還未黑。
我吃了瑞士名菜奶燉牛肉和薯仔餅,售價二十五瑞士法郎。我覺得歐洲人很悶,菜單上可選的食物寥寥可數,所謂名菜,絕不是什麼驚為天人的食物,怪不得那麼多歐洲人移居亞洲。
我住的酒店位處紅燈區,一路走過去,都是脫衣舞吧、酒吧、swing club和性商店。黃皮膚的性感女郎在門口搔首弄姿,顧客有老有嫩,有醺醉的,有清醒的,我感覺不到這是歌舞昇平的景象,倒是很有人肉橫流和猥瑣的氣氛,跟我想像中的瑞士落差很大。
回到酒店時,老闆不在櫃面,他正跟幾個五六十歲的朋友觀看電視,那晚電視台直播Michael Jackson的追思晚會。老闆的朋友一個一個的哭,這點我倒明白, MJ在他們的年青時代大紅大紫,他的逝世是代表著時代的終結。我跟他們一起看了一個小時,才上房去。
因為時差,這晚我睡不著,倚在窗邊看看街景:對樓仍是燈火通明,三樓和四樓的人還沒睡;酒吧外面有一堆人喝酒喧鬧,都是上了年紀的;街角一間黎巴嫩人開的餐廳門庭若市,門外還有人吃kebab;幾個像妓女的人進了酒店,老闆熟絡地跟她們談笑。然後,一班頂著帽子的日本遊客拖著行李走進來,還有一個衣衫不整的人,提著青綠色的鸚鵡,在酒店門外徘徊不去。
這就是我第一次見到的蘇黎世,又混亂又古怪,就像這個世界一樣。
2009年10月9日 星期五
奧巴馬
對於他獲獎,我不以為然。縱然他在演說時那捉得緊緊的拳頭,為世人﹝或許只是美國人﹞帶來了希望,但不要忘記,同一雙手,正在指揮著阿富汗的戰爭,沾滿了鮮血。
阿富汗戰爭衝著911事件而來,為的是報復當日兩架客機撞向帝國大廈,然後美國挺身做大哥,誓要滅絕塔利班。但這場仗,代價很大。翻查資料,由06年開始戰死的有數百人,到08年已累積殺害八千人,當中很多是平民百姓。而八年戰爭的結果呢?塔利班繼續逍遙法外。原因呢?因為塔利班資源雄厚,銀根充裕,可以不斷購買軍火,訓練烈士。那錢從何來呢?就是各界對落後國家的捐獻。那些錢到不了需要的人手中,卻用來對抗美國。
打仗經年,也不明白封鎖對手資源的重要性,如果明白,大家就不用硬碰硬,胡亂轟炸。但見現在遍地鮮血,戰火仍無意停息。奧巴馬一方面容納伊斯蘭教,另一方面繼續復仇。我不怪責他在政治上的人格分裂,但這場戰爭可以打得更好,甚至不用打 ─ 如果他明白「冤冤相報何時了」這個道理的話。
美軍堅決不撤出阿富汗,那奧巴馬口中所說的世界大同就是空話,所謂的改變(Change)也是徒然。他的融和性,只是來自他的出身、膚色和教育,我們不能得知這個上任一會兒的總統,往後會耍什麼戲法,但在未有實務之前,諾貝爾獎就草率地落入他手中,有點言之過早。
真正的和平是什麼呢?是要撫慰受傷的每一個心靈,剖析仇恨的起源,然後從中學習放棄己見,學習和平共處。但911之後,美國沒有瞧著這個方向走,大家只是想把事件盡快忘記,放入一個黑盒內,不再提起就不會惹來爭執,但仇恨沒有離去。
如果諾貝爾獎的評審認為奧巴馬為世人帶來希望,可以融合不同的種族宗教和外交合作,那我希望他在獲獎後,跟世界演說一次,什麼才是真正的和平?
2009年10月8日 星期四
十月八日
今天也算很特別,本以為可早點回家跟家人吃飯,誰知下午才殺出一個新case,要到警署陪伴client落口供。第一次入口供室,第一次拿自己的律師證登記,第一次見識到落口供那繁複迂迴的程序,第一次認識警察的執法作風......一坐就是五個小時。老闆體恤今天是我的生日,放我一馬,著我早點回家,但離開時已經是八時多。做了真正律師才幾天,體會到什麼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可憐我的老闆可能仍在警局呢。
廿五歲時訂立的目標幾乎全不兌現,但也忘記了大部分的諾言。幾年前的恩怨離我愈來愈遠,今年只想外向好動一點,但又同時希望保留靜若處子的一面,好讓我專心寫作。事業上要達成的,今年都做到了,年尾還有幾個考試,希望可以過關。
又大一歲了,歲月催人老。
2009年10月6日 星期二
兩個男人
看無線劇集《蔡鍔與小鳳仙》,說蔡鍔被袁世凱控制、監視、打壓和削軍權,因而意志消沉。為了令袁世凱對他疏於防範,從而伺機東山再起,蔡鍔表面上裝作弄致妻離子散,長居小鳳仙身邊,讓人以為他沉迷酒色,再無能力統領軍隊。
蔡鍔狠罵妻子思婷的一幕很精彩,劉松仁的鐵石心腸帶著壓抑,淚水一滴一滴從眼角滲出來。在他轉身離去時,鏡頭才 “flash back” 他與幕僚的對話,棄妻為邁開計劃的第一步,滴血的心裡從沒想過要捨棄家庭。
有人為成就大業,可以把私人感情擱在一邊,拋妻棄子只為憂國憂民。
幕僚向蔡鍔說,這個計劃會傷害到兩個女人,其一是蔡鍔的妻子,其二是小鳳仙。蔡鍔沉默不語,連家庭幸福都可以放棄,傷害一個青樓女子又算什麼?
第二個男人是甘乃威。
近日的醜聞雖然未有定案,但甘先生最終承認對被解僱的助手表示過「有好感」。事件被他愈描愈黑,如果說他為私情而解僱助手也不是毫無邏輯,大家離真相愈來愈近。
跟蔡鍔相反,甘先生跟女人的轇輵與建功立業無關,更且是摧毀前途。他在地區工作浮沉多年始現曙光,偏偏因為女人而出現斷送江山的危機,實在可歎,也令選民失望。跟蔡鍔相同的是,他把自己妻子和事件中的女主角都傷害了,這兩個女人明明不是名人,卻被傳媒和市民在網上不斷搜尋,受盡閒言閒語。
有學者從甘太的casual衣著中,推斷她認為事件只屬一般的流言,事態不算嚴重。但事件發展已演變為議員甚至政黨誠信問題的爭拗,任甘太再穿得casual,再強顏歡笑,也不能把這事抹去。當然,在這場鬧劇中,我最同情她,親耳聽到丈夫承認對另一個女人有好感,感覺肯定難受。
兩個男人,各走極端。前者利用女人成就大事;後者卻險為女人埋葬政途。但無論如何,這兩件事中最受傷害的還是女人,她們都是輸家。
2009年10月3日 星期六
Sabbatical leave
上次歐遊,多多少少是為她而去的。兩年前倉促分別,今次聚面讓我明白到衣不如舊,人不如故這回事。朋友,分開愈久不一定代表感情變淡。
雖然短短三天,但足夠我們談及這兩年間發生的事。當我以為她已經衝破一切跟瑞典男友穩定下來時,原來兩人早已分開。感情嘛,愈平淡時愈見危機。在中亞洲出生的她,鍾情的文化還是較接近我們這邊。
本來跟A說好明年一起去希臘的,但今天她在網路上告訴我去不成了,因為計劃有變。七月底時,她返回烏茲別克的老家跟親友見面,又經歷了表妹生孩子的過程。她曾經說對表妹生育一事很擔心,原因是烏茲別克的醫生不是個個可靠,很多時他們的學位或執業資格都是買回來的,一旦遇上庸醫可真會喪命,但現在看來事情十分順利,見她抱著表妹的孩子時一臉快樂。
探親之後,A開始在想自己追求的是什麼,同時覺得已經28歲了,是時候安定下來,組織一個家庭。烏茲別克之後,她還到過紐約探望朋友,然後渴慕了美國的五光十色。種種衝擊令她毅然向公司拿了一年假期,讓自己靜下來尋找人生的方向。
「這有點像美國的sabbatical leave。」她說。
「嗯...大學教授才有的福利呢。sabbatical...那是不是一個pay leave?」我問。
「是呀!但不是公司付錢,是比利時政府。每人都有權放一年假,每個月有500歐羅津貼呢。」
有時真不明白歐洲國家的政府,先是法國一度把星期日定為不工作日,哪個店舖在星期日開門就要付錢給政府,然後有比利時的sabbatical leave,那是多麼的貼心!在亞洲?你想也不用想,放假一年已經難,還想有津貼?你得為政府打工至退休呢。
聽完她的話,心裡非常羨慕,但也明白為什麼比利時政府會陷入如此的財政困境。
2009年10月2日 星期五
環保單車徑
空中飛人的有關單車徑提議很好,我隱約記得《星期日檔案》曾經探討過這個計畫的可行性,但那已經是幾年前的節目了。一番討論後,計劃石沉大海,再沒有什麼人提過。
翻查資料,原來今年四月政府討論過單車徑計劃,打算用22億元打造新界東及新界西的單車徑網絡,稱為康樂旅遊路線。單車徑將由西貢接駁沙田至上水,再經屯門至荃灣,沿途可一睹米埔和南生圍的風光。計劃聽來已如箭在弦,相信2010年會落成。
不難明白為什麼政府要將之命名為康樂旅遊路線,因為政府花出的錢,一定要給大家看到成本效益,若然這條單車徑可以引來日本及中國的遊客,那就令政客覺得單車徑網絡更有價值。不過說到環保,重點不是在觀光遊覽,重點是我們想以單車代步,遊客來不來觀光不是我們最關心的。
的確,如果把計劃搬到市區,肯定有助環保。現在令市區空氣污染和氣溫上升的元凶是什麼?是巴士,重型車輛,貨車等等。聽說行駛中的巴士車尾有41度高溫,再加上巴士內永遠冷得像個雪櫃,如果少點巴士,多點單車,情況一定可以改善。
如果問我市區應該在那裡開設單車徑,我會提議從尖沙咀廣東道一帶設立,由海運開始一直到柯士甸站,文英街,果欄,再走就是朗豪坊然後深水埗,幾乎是一條大直路,車也比不上彌敦道多,可以考慮一下。
在荷蘭和瑞典,街道都是單車,就算有巴士,它們車尾的溫度也不如香港的高。有時候,鐵路旁邊也有行人路,因此市民可以跟著鐵路沿線一路走,這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2009年9月29日 星期二
回憶之前,忘記之後
也不記得歌者的全名,只記得有次在電視上見過他唱live。心想,哦,他可真是實力派歌手,唱現場跟CD上的幾乎一模一樣。聲音有點沙啞,像是故作滄桑。還記得他眼鏡的鏡片很厚,看來近視有八百度以上吧。
在回家路上聽著《回憶之前,忘記之後》,愈聽愈感慨。歌詞有句這樣說:「回憶之前茫茫如夢醒,忘記之後方知夢中還有夢。」當人身處於某件事中,或者會茫茫然而未明白所經歷的,但事隔良久回想起來就會發現其實自己當時沒有看清楚事件的全部。我發現我的人生都是如此過,當下沒有珍惜某些人和時間,渾渾沌沌熬過了日子,時而疏忽,時而為小事抓狂,在進退失據之間成長,及後想來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Susan Sontag用相機把動人的時刻努力記下來,叫世人爭議,並反思自己身處的世界。她這樣說:"to collect photography is to collect the world",是相片令回憶變得有根有據。有時候,我們看到一些舊照片,記起一些早被遺忘的事,那時才會如開竅般明白事件的由來和教訓,感受比事發當時還要深,那時的頓悟,就是「忘記之後」的力量。
《回憶之前,忘記之後》:
http://www.youtube.com/watch?v=p4Jk91rKAcM
不得不提,這首歌的詞非常有詩意,是羅啟銳的作品。
突然我又想起你的臉
突然我又想起你當天的叮嚀
明明滅滅星光的夜裡
恍恍惚惚我又看見你的臉
點點滴滴往日的眷戀
尋尋覓覓又再回到我的身邊
苦苦安頓撫平的回憶
驟然散落一如繁星的碎片
曾在寒夜中 偷偷的會面 攀越銀河遠岸
你在月牙旁 輕顰淺笑 你伴我渡過星塵
沉醉晚風中 我不願回頭 不捨不棄
不忘 忘不掉
一見一回心底一陣痛
故人故事故情只落得一場空
回憶之前茫茫如夢醒
忘記之後方知夢中還有夢
曾在寒夜中 星空間徘徊 走至銀河無路
你在斷雲旁 輕輕告慰 你替我拭去星塵
浮沉寒風中 我心亂如麻 一腳踏空
墜落 回憶中
突然我又想起你的臉
突然我又想起你當天的叮嚀
2009年9月27日 星期日
環保
環保,說到有點膩了,地球兩極的冰不斷溶化,但見香港天氣愈來愈熱,你不心寒嗎?
關於環保,我有很多事想說,但重點是我絕對相信「由上而下」的力量,意思是說由政府出發,做一個主導,事情一定可以事半功倍。如果說治亂世要用重典,環保問題現在也是愈來愈惡劣,這大多是人為的禍,為什麼政府不可以用法律手段去達到目的?當然,如果要等到政府出手,不知要到公元多少年才可實現,但至少我們要明白行政和法律手段的關鍵性,最重要是政府可以集合力量改變市民對環保的認知,令「救地球」的策略統一,這個未必是單一的環保團體可以做到的。
香港有個尚算成功的例子,就是膠袋徵費。政策推行以來,市民用膠袋的數目大大減低。一說到錢,香港人最敏感,如果由一兩個商戶推行此法,也許只會令市民到其他商店購物,但如果全港都實施徵費,那就迫著大家減少用袋。這些日子,如果購物付錢後突然說要買個膠袋,收銀員會給你一個奇怪的眼神,或因為多收五毫子而要再出單據而嘀咕,用家也不想自找麻煩,漸漸養成攜備環保袋的習慣。這些點點滴滴都是膠袋徵費的成效,目的在令人不再多用一個膠袋,感覺用膠袋不再是方便,而是奢侈和浪費,這一個小小的心理調整在環保戰爭裡非常重要。
今期《時代周刊》說的是美國猶他州,州政府不久前強制企業推行四天工作,結果令全州能源用量大大減少了13%,而員工亦因為少了用車,省去六百萬美元的燃油費。那四天工作會影響正處於低潮的美國經濟嗎?其實他們的工時沒有少了,只是每天多做兩個小時,把每周的工作時間濃縮在四日裡完成,照道理說生產力都是一樣的,但每人每周就多出一天假期。除了達環保之效,父母多了時間在家裡看顧子女,也可以休養生息,這個轉變,可能有如《Tipping point》一書中所說的,造成日後重大的影響。如果沒有州政府的大力支持,要實行四天工作又談何容易呢?
瑞典長年是世界環保一哥。說到環保,斯德哥爾摩有極完善的法例監管廢物回收,還有一個重要的模範城鎮Hammarby Sjostad作為環保生活的試點。
在Hammarby Sjostad的地底,鋪設了很多長達1.5-2公里的管道,管道裡裝有氣泵,連接著地面一個又一個的廢物回收箱,居民把廢物分類之後丟進這些箱裡,廢物就會被壓縮,然後被泵到回收的地方。這個做法省卻了用垃圾車的汽油,減少污染,收下的垃圾又可以送去做燃料,為社區提供電力。如果沒有政府投放資源,哪來地下管道?哪來這些設施?
沒有政府支持,香港的環保大計最多是少用紙,少開冷氣或盡量保持在25.5度。我們的環保意識是薄弱的,因為政府沒有創新完善的環保政策。你說政府在環保上真的一點事都沒做嗎?那又有點不公平,但也只是停留在植樹,少用膠袋,使用能源標籤的層面。當人家做出了一個模範城市,有系統有計劃地實現可持續發展時,我們還是在搞浪費資源的什麼環保大使日,什麼環保嘉年華,這些絕對令愛護環保的香港人汗顏。
2009年9月22日 星期二
小小的事
例如什麼呢?例如是朋友突如其來送的一束玫瑰,放在案頭,文件做得累了,抬頭看到它,悶氣已經消了一半,還有那股香氣,總不是玫瑰味的hand cream可比擬的。當然,還有同事經過時流露出一絲蠱惑的微笑......玫瑰花給人的幻想空間實在太大了。
又例如是client一兩句讚美的說話,老闆第一時間批閱你所著緊的文件,在巴士上跟妹妹說的兩三個笑話,無車日路上的格外暢通,享受一個有牛油果的沙律,見到手術後漸次康復的朋友,肚餓時發現櫃裡還有一包未開的薯片......我的生活都是由小事拼湊而成,我的快樂也因小事而起。
每天坐巴士上班,我不時見到一個小朋友伏在年輕母親的大腿上睡覺,那母親輕輕地掃著女孩的頭髮,又替她梳起辮子。陽光在指縫滑過,溜到那個女孩的臉上。我想告訴她要好好記住每件平凡美好的小事,像母親的溫柔,像上學的瑣碎,像在巴士上睡覺時所感到的安穩。
2009年9月21日 星期一
很忙
我只是忙,卻不是失憶。
但這令我明白到忙著公事而犧牲了的私人時間,例如是跟朋友家人見面的時間,跟同事交流的機會,甚至有時因為忙而失約。有時下班想買點小東西,發現店舖都已經全部關門,也就只好回家。這幾個星期對我來說,生活就是起床上班下班睡覺,香港鬧市的繁囂,我已經一概看不見了,只因為在我下班的時候,城市已經差不多沉沉睡去。
其實忙的不止我一個,還有老闆和秘書。跟這個老闆做事要打醒十二分精神,他做事的效率很高,我和秘書兩人在後面跟著跑,從九點開始就沒有一刻停下來,有時覺得緊張得透不過氣,腦袋不停的在轉,晚上回家時已經累得不想說話,但還是要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讓腦袋和心境靜下來,才可以入睡。
但全心全意的投入才可以令繁忙變得有意義,有時出一半心力,忙完過後只覺得什麼事都做不成,沒有得著,空在怨自己忙得不可開交,那倒不如忘掉時間,努力的做好一件事,才計得失。
2009年9月12日 星期六
里程碑
今天,我終於完成人生階段中一個小小的里程。此前還不覺是怎麼一回事,直到今日,感覺才截然不同,真正感受到人長大了,責任感重了,別人看自己的眼光也轉了個角度。
得到很多有心的朋友前來道賀,還有其他朋友發來短訊,在此衷心感謝你們付出的時間、金錢和精力,以及這兩年來一直的支持。今天有你們的出現,令我體會著生命裡的一場盛宴。
這幾天我都在想著命運。我是一個信命的人,由在大學遇到的人和參與的組織,到三年前決定離開香港,到兩年前決定回來加入這間公司,到今天,一切都好像順著水流而去,泰半的事都是無心插柳,只希望以後的會更精彩。
由這裡,行過去,到底,下一步會到那裡呢?
2009年9月5日 星期六
沙律與叉雞飯
老闆說過不可在公司範圍內吃熱食,原因是怕食物氣味太濃,困在辦公室久久不散,於是午飯時間大家都習慣買個沙律或三明治,邊吃邊喝咖啡。雖然咖啡也有香氣,但由於老闆喜歡喝,因此是唯一可以破格在辦公室出現的飲料,認真皇恩浩蕩!因為這個公司政策,我也習慣了吃沙律。甚至星期六當公司沒有人時,我也非常守規矩的吃冷盤。
辦公室的窗口對著長江中心,吃著吃著,我突然想起了首富在將軍澳的新樓盤。
哪裡附近是垃圾堆填區,臭氣沖天,很多買家購入單位後才知道臭味嚴重,於是紛紛踢契,有本事賠錢的還好,沒辦法的就注定與垃圾為鄰。可笑地產商還說環境令人心曠神怡,我在附近上班的朋友說臭味大得令人作嘔,難道銷售者的嗅覺與平常人不同?
老闆連一個飯盒的氣味也受不了,莫說堆填區的那種臭味。但有誰想到這個問題樓盤一開幾乎售罄?我在紅隧口見過那幅廣告,最有印象的是當中的長頸鹿,我疑惑著:「將軍澳有長頸鹿的嗎?香港跟康城有什麼關係?」廣告帶給買家一個優美的虛構畫面,但從沒有畫出隔壁的堆填區。不過,香港的空氣質素,誰也不能保證吧,覺得辛苦的話,可以想想上海的空氣質素,就會覺得自己身在福中了。
有人說香港的地標是IFC,我卻認為是長江中心。不因為長江中心有著最猛料的銀行和律師行,而是因為隔三差五就有人在它的門口抗議靜坐。雷曼苦主、收不到尾數的地盤工人、供錯按揭買錯樓的師奶等等,一有不滿就衝去皇后大道中一號伸冤。長江中心代表著的,不止是香港首富的發源地,還示範了貧與富之間的抗爭和剝削,及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和世界經濟先軀的矛盾。偶然路經長江中心,也許不會有太大感覺,但當你每日見到路經長江中心的電車上一個個孤獨的老人,在街上拾汽水罐的老婦,在對面公園的菲籍家庭傭工,你便會發現,人的價值原來時時刻刻跟金錢掛鈎的。
「長江」寓意滔滔不息,跟外國人說的「可持續發展」概念非常近似。但在香港,我們可曾見到多少財團有真正可持續發展的建樹?除了種樹環保,可持續發展還包括社會上的融和,不同階層之間的磨合,但如果硬要把別人的錢賺盡,又要保持良好關係,社會和諧安定,又談何容易?
吃完沙律,我覺得自己最喜歡的還是叉雞飯,但如果我吃叉雞飯會令其他人不高興的話,那我寧可不吃。有時候,如果要和諧共處,就不可能每事以自己的利益為先。
道理,就是如此簡單。
2009年9月4日 星期五
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看到這篇有關作家龍應台的文章,很想跟你分享。你可以先讀下文。
龍應台在台灣當過文化部長,對文化歷史有認識有熱誠。她在位期間,做了很多保育的工作。最重要的是,她發表過很多文章,解釋什麼是文化及其對一個人或一個社會的意義,她的讀者群包括很多高官,很多人想向她學習。
這篇訪問說的是她如何以一個人的力量拼湊歷史。今天我們可以在書店買到有深度有角度的歷史書,但這一代的人不再會寫歷史,最大原因是我們不再追溯事件之間的關係,人物之間的交往。就如很多人的生活一樣,歷史變得很零碎。
一個時代,總要有人做旁觀者去紀錄歷史,把文化和知識一句一句寫下來,一代一代傳下去。龍應台說每個人都是個黑盒子,一旦去了,永遠打不開,現在就趁還可以的時候把歷史記下來。
知道你對歷史有興趣,在你讀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如何把我們的歷史留下來?特別你是一個有氣魄的人。
我未看過龍應台的新書,但應該不會差到那裡去的,有時間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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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記者陳宛茜/專訪】2009.09.03 05:01 am
一九四九後的六十年,彼岸正準備熱烈歡慶「建國六十周年」,匯集中港百位大牌明星的電影「建國大業」隆重上映。在台灣,一九四九的聲音淹沒在金融海嘯與風災中。難道因為,「政府遷台六十周年」不是什麼光榮的事?
失敗聚台 形成溫柔的力量
「我以失敗者的下一代為榮!」作家龍應台坐在台北亞都飯店一樓的巴賽麗廳,眼光銳利卻溫柔。「正因為這些失敗者匯聚在台灣,慢慢發展出一種遠離戰爭、國族的價值觀,一種溫柔的力量」;她的眼睛放出光采:「這才是文明的價值!」
香港閉關四百天、再親自走訪中國大江南北、台灣大街小巷,龍應台在兩岸分裂一甲子的大歷史下,孵育出新作「大江大海一九四九」,透過個人小歷史,導讀大時代。
大江大海 小歷史看大時代
「大江大海」的開場人物,是一位廿四歲的時髦太太應美君。
一九四九年一月,她抱著嬰兒離開家鄉浙江淳安,為了跟擔任憲兵隊長的丈夫龍槐生相聚,涉江渡海來到台灣。
龍槐生和應美君來台後生下的女兒,就叫「應台」。「龍應台」這個名字,其實是將父親(龍)、母親(應)與台灣的命運,緊緊連在一起。
龍應台一開始並不明白。她指著窗口外的風景說,這附近街道賴以命名的大陸地名德惠、錦州、長春、四平街,在她書裡都是屍橫遍野的戰場,她們這一代的父母曾經走過爬過的路。她卻一直要到寫完這本書,才能看透這些名字裡的血痕。
台北地名 父母爬過的血痕
一九九九年,人在德國的龍應台,看到西方處理二戰五十周年的慎重與深度,決定試著打開兩岸的「黑盒子」— 一九四九。這個寫作計劃卻因為接受了北市府文化局長一職,暫時擱置。
這十年間,龍應台的父親過世,母親失憶。她驚覺很多「黑盒子」就像「失事飛機的黑盒子沉入深海」,再不寫,「許多門就永遠關上,想敲也敲不開了」。
去年起,她在香港閉關四百天,閱讀浩如江海的史料;並親自走訪父母家鄉、歷史戰場,從大陸松花江走到巴士海峽。只要遇到同代或上代人,她就會像記者一樣調查祖宗三代,「將一片片碎片拼起來!」
許多記憶的「黑盒子」,就這樣突然開啟了。科學家朱經武的父親,曾經跟龍應台的父親在廣州相遇;八歲的蕭萬長,曾親眼目睹救命恩人因二二八事件被槍決,當場向屍體下跪。許多不曾在典籍上出現的「歷史」,在「大江大海」裡波濤洶湧。
下足了歷史功課的龍應台,卻強調自己寫的是「文學作品」。「我先綁了許多歷史磚頭在身上,再一一敲碎,用文學的翅膀飛起來!」龍應台想用「文學的力量」感動讀者,尤其是不知一九四九為何物的年輕世代。
歷史輪迴 悲慘故事會重演
因此,貫穿這本書頭尾的,是龍應台十九歲的兒子「飛力普」。收到德國徵兵令的他,向母親提問:我該不該當兵?龍應台用這本書代替答案,也藉此提醒所有年輕讀者深思:「歷史會輪迴,書中所有的悲慘故事,在每一代都可能重新上演!」
2009年8月29日 星期六
KJ的音樂人生
有趣的是,我們兩人都未有看過那套電影。只是有個朋友看完覺得很感動,把主角對音樂和人生的看法節錄下來,透過電郵發給我。我看的時候,第一時間想起了在法國讀音樂的L,遂把電郵轉發給他,誰知他看後較我的觸動更大,我們的對話是這樣開始的。
說的是電影「音樂人生」。那個對音樂、藝術,甚至人生執著的KJ才17歲,已經解讀了藝術對自己一生的意義。我只看過預告片,心情已很激動,既因為想起中學校際音樂節的情景,也是因為見到KJ,一個我非常陌生,卻又感覺熟識的人對音樂那分天賦的感悟,和無窮的熱誠。
在預告片中,KJ有兩句話令我最感慨。第一句是:「我曾經太注重比賽。」我們有哪一個不是?中學七年,每年都要參加不同的校際比賽,由九月練歌到三月比賽,賽前更要每天八個小時的苦練,把歌裡的每一句每個音練好。一個合唱團六十人,每人花的心力時間不計其數。中六時我管三個合唱團,每天在學校團團轉,日思夜想怎樣替學校拿面錦旗。到頭來,我問自己到底是因為愛唱歌,還是愛錦旗賦予的虛榮?是一個尋求音樂的過程,還是靠音樂來證明自己?
第二句是:「我只想做一個human being。」我自問不是天才,只有庸才,才每天想著如何去優勝別人,做人上人,給別人留下印象的人。天才想的跟我們相反,他只想做一個human being,因為他知道自己所想所做的跟一般人不同,那種孤高和壓力,是一般human being不會感受到的。
鏡頭一轉,當一眾拔萃男女生在慶祝拿到校際音樂節的獎項時,KJ只在一旁倚著欄河托著頭,手指不由自主的在欄杆上動,一點不受周圍的興奮氣氛所感染,究竟藝術上有勝利嗎?如果有又是什麼?是因KJ之名,還是拔萃之名?我們應該都只是......human beings。
香港人看名校,是看它每年出多少個狀元?罕有看學校給予學生學業以外的培養。很多人說,男拔沒落了,愈來愈少10優9優狀元,但他們沒看到它在這十幾年間的音樂成就。在我印象中,玩音樂的男拔生都很有型,幾乎每個坐在樂團的學生,都是獨當一面的樂手,有的更是世界級水準。當然,家庭培育是一個必要的元素,但學校提供的環境極具決定性。一個樂團,個人技術還是其次,重要的是大家放下自己心中的虛榮,一起跟著指揮的手幻想樂章背後的圖畫。我覺得DBS的Orchestra從不令人失望,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他們在校際音樂節的表演,又或是學期尾的annual concert。
關於音樂和人生,KJ這樣說:
"I love my family. I love both of my parents.
For me, it's just as simple as that nobody can match my father's personality to be his spouse. Misunderstanding between my parents is huge that it's nobody's fault.
I believe in my mother as much as my father. I am very glad that my father might have found somebody who has the same interests as he does. I don't believe in many of the ways he treats his children, but he is still my father, and I utmost respect him.
I hope the people who knew me before would understand me a little bit more after watching the film.
I do not want to be portrayed as a music genius. I am not born with these qualities or talent.
I am grateful and fortunate to be inspired at the young age, having sacrificed a lot of my childhood and normal activities.
I want to be understood as a young human being with thoughts and ethical principles, and I think it is the most important quality of anyone to be truly sincere.
Also, I hope the film can inspire people to understand the ethics and purpose behind their choices of anything.
Choosing music is a big question to me, and the film is addressing this particular issue.
I hope it further stir up people's interest in the meaning of their life beyond the obvious materialistic decision for living.
Only if people question what they have earned in their life at the end of day, people would stop doing bad things to the world and be sincere to themselves.I believe everyone has a good soul.
For those who are studying, pursuing or going to study music, I hope your pure reason is not just "I love music," or it is just because I couldn't do well in other things.
Actually, even because of having musical talent and choosing music is not a correct reason either.
The most importantly, We should first understand what studying music takes -a lifetime dedication, modesty, open-mindedness, and persistence."
L在電郵上說感激我讓他知道這套電影,也說到他在音樂路上孤獨中掙扎。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城市中,很多人都把藝術視為賺錢工具。對此,L說:「Life is about enrichment but not richness。」也許我沒有像別人一樣為藝術而犧牲,選擇走一條別人叫我不要走的路,但在我心目中,寫作生活也是living art的一種,我沒想過做一個很賣紙或廣為人識的作家的野心,從來,藝術成就跟金錢和名氣不會掛鈎。
在trailer裡有一個男拔生對KJ的評價,他說KJ「好難頂!」對普通人來說,一個天才的輕狂肯定是難頂的。這時‧我也想起另一個朋友A,我著實很喜歡這個人,同時也覺得這個人有時「好難頂」。天上的月亮,只有遠觀時才覺得美麗,也許就是同一道理。
或許我應該跟朋友A,又或是其他對藝術執著的朋友去看這套電影。
2009年8月26日 星期三
這是最好的年代,還是最壞的年代?
這一個年代,人人都可以開自己的網站、電台或電視台去發佈自己的思想;只要會寫字,就可以為自己出傳記,把自己變成一個傳奇。科技把我們的階級打破,令更多人從不同途徑中自我膨脹。正因如此,今天有很多人誤會可以做到的事,就是可以做的事,例如把嬉春照片上網,竄改新聞發放網上,又或在網路上公開發表一些無知惡意的評論等等。
當你以為自己什麼都可以做的時候,我們其實已經進入了一個最壞的年代。
黃子華的《棟篤笑》在香港,是前無古人,縱或後有來者,我也覺得未必能及。如果你用「好唔好笑」來批判黃子華,那實在是委屈了他,也浪費他的心意。從來,棟篤笑的「笑」字只是一個幌子,每一次他都是在令觀眾嘲笑自己的同時,反問自己為什麼能夠容忍自己或是別人的荒謬?還是因為,人生真的只是遊戲一場,不必認真?
每一次黃子華的出現,都幾乎是香港最壞的年代。1997後的金融風暴,2003的SARS,董建華施政下的五十萬人遊行,2008蔓延下的金融海嘯。每一次,香港人都是在「得番半條人命」的情況下去捧他的場,然後聽完他的嘲諷,又彷彿得到了力量,嘻嘻哈哈回家去。因為當你看看身邊的觀眾時,你開始明白有人同行的話,自己並不算可憐。
龍應台說:「人本是散落的珠子,隨地亂滾,文化就是那根柔弱又強韌的細絲,將珠子串起來成為社會。」我們在黃子華的獨白裡找到了共鳴,找到了香港人的共通點,每一個觀眾的故事就是社會的縮影,而他表現的那種香港獨有的文化,跟中國歷史的感應,也只有我們才明瞭。
如果你硬要把他跟林海峰和詹瑞文比較,算了吧,你根本尚未明白黃子華這台戲在做什麼。他不是在諷刺時弊,他是在描畫我們身處的年代,並探討在這個年代裡做人的哲學和修為。
2009年8月21日 星期五
先說喝的
這個夏天戒掉了喝凍咖啡的習慣,為的是令腸胃健康一點。很多人說女孩子不應常常喝凍飲,我不肯定那對我的身體有什麼影響,但因為對凍咖啡有了個壞印象,現在每次見到它就有點肚痛的感覺,這個心理上的conditioning已經使我兩個多月沒喝過,而腸胃又好像真的舒服了一點。漸漸地,我連熱咖啡也開始一滴不沾,平日經過Starbucks或是PCC總會因為心癮而買一杯Latte,現在可以做到視而不見。沒喝咖啡,做事反而更加清醒。
上兩個月跟一班client在Hong Kong Club吃飯,席間幾位男性不約而同說自己是個咖啡痴,我問他們一天喝多少杯,答案是6-7杯,幾乎當它是水了。而Starbucks或是PCC的咖啡已經不能滿足他們,因為奶味太濃,他們要的是一杯苦澀不堪的black coffee,咖啡因要在一秒鐘之內由舌尖直達腦袋,那是屬於三十來歲男人的咖啡,也是他們上班生活的寫照。
戒得掉咖啡,卻戒不掉奶茶。它畢竟是我由15歲開始每天都要喝的飲料了,一天不喝會忐忑不安,晚上睡覺輾轉反側。
一口香濃的奶茶像替黑夜點起了燈,使人從渾沌之間甦醒過來。有人說奶茶是香港人的鄉愁,我第一個贊成。在瑞典時,我最痛恨那裡沒一杯好的奶茶出售,瑞典人甚至不知道什麼是鴛鴦,當我把自製的奶茶和咖啡混在一起喝的時候,他們無不表露出不安的表情,心想,這個中國來的女生,瘋了。
早幾天看報紙,原來香港舉辦了一個沖奶茶比賽,冠軍得主說致勝秘訣是要用心沖,但他自己呢,竟然一年喝不到三杯奶茶。這有點奇怪,我同意奶茶不是rocket science,你不用日思夜想去研出一杯甘美的奶茶,只要你有幾個好的茶膽,加好的淡奶,做出來的奶茶不會差到那裡,但奶茶王不喝奶茶,說服力不是很低嗎?那杯茶,少了一分passion。
在家裡,我喝的茶不是絲襪沖出來的,茶膽堅持用Marks & Spencer的Extra Strong tea bag,加黑白淡奶,3/4匙糖,偶然一點胚芽。早上一邊喝茶一邊讀報,感覺平靜舒暢,像把我從黑夜的夢中抽出來。的確,奶茶帶給我的早已超越了飲料的層次,它是我生活中的一個標記。
近來我也迷上了保礦力,愈來愈發現在大熱天下喝水已不管用,但保礦力卻可以即時解渴,喝起來也很有型。朋友說保礦力有鹹味,我卻覺得非常清涼,有點暑氣全消的感覺。
人的一生,要為滿足自己的餓和渴而奔波,若能找到一兩樣喜歡的來填餓解渴,就像為五臟六腑找到個家。
2009年8月20日 星期四
傳媒世界觀
《Forgotten Diaries》是我一位澳洲朋友創立的網站,目的是記錄世界上那些被人遺忘的紛爭,例如偏遠地方的戰爭,落後國家的內政,民主討論等等,那裡有人被剝削,那裡就有他們。《Forgotten Diaries》不單可以讓人更關心社會,還帶出更多的角度給予讀者,以完整他們的世界觀。
對於世界,大部分人都如瞎子摸象。就算多看不同的報章,但那些新聞並不代表世界上所有新聞的全部,我們亦難以肯定其客觀性。也別忘記,這些報章在選擇新聞的時候有其準則,大多取決於讀者是否有興趣關心,對社會大眾的迫切性,當然廣告商也是考慮之一。不知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看到的是這類型的新聞?報章想帶給你的訊息是什麼?
香港的傳媒一直被批評缺乏國際視野,對國際間發生的事漠不關心,所謂國際新聞都是娛樂新聞為多。在那僅有的兩三版國際篇幅中,總是意國總統風流韻事,或是C朗跟Paris Hilton的嬉春新聞,鮮有一些對歐美國家政策的深入討論。
早前往歐洲,天天看CNN或是BBC,尤其是CNN新聞台,整天都播放國際新聞,有奧巴馬剛出台的醫療政策,阿富汗大選,非洲糧食問題,中東以巴一連串內戰等等。新聞播完後,中間還穿插環保節目“going green”,專門搜羅全球各地有助推動環保的生意,更有“CNN impact”,鼓勵觀眾多關心身邊事物,到網上提供各種把世界變得更好的辦法,那就是所謂的positive impact。
電視台或報章的運作可以很簡單,那裡有事,派幾個人去那裡採訪就是了,這些傳媒是被世界牽著走的,我們也從沒懷疑過它們的生存模式。但CNN可不同,它把自己當作一個平台,除了報道,還引領著世界的發展,這就是所謂的世界觀。作為觀眾,不單要看世界,還要思想,參與,交流。CNN早已走到一個很高的層次,把傳媒這個定義翻了幾翻。我們在這邊的世界,還是看靚模,看劣質炒作,作為受眾,有時也會覺得很可悲。
但話說回頭,CNN又一定好嗎?答案是:未必!CNN報導太多中東、亞洲區的紛爭,卻很少提及北美,令人覺得世界上的問題都發生在這一邊,但這是一個錯覺。跟其他傳媒一樣,CNN報道的新聞也經過揀選。究竟CNN想描畫出一個怎樣的世界呢?這個也是值得我們深思的問題。
2009年8月18日 星期二
Band sound
RubberBand
http://www.youtube.com/watch?v=cBDs5e8e_o0&feature=related
Mr.
http://www.youtube.com/watch?v=bxvLKnfmRIw
發現原來很多朋友都喜歡聽Beyond的《早班火車》,看著那個music video,是 20多年前的Beyond 4子,現在看來黃家駒的樣子仍然是多麼前衛有火。除了創作情歌,他也不忘關心社會,用音樂救非洲貧民,跳出了大眾商業音樂層面,走到更高的境界。今天也許Beyond都上岸了,打開報紙見到家強一擲30萬買名錶,實在聯想不到那個在《Beyond放暑假》中的他。
沒想到黃家駒一走已經16年,那年夏天,我才9歲。
2009年8月15日 星期六
小馬哥的眼淚
搶救過程中,有一位義務救災員徇難。電視台拍攝到救災員被洪水沖走的剎那,大家看著他的身影漸遠,卻無能為力,直至他消失在泥黃色的滔水中。鏡頭下一幕就影著遺孀哭得死去活來......
小馬哥瞬即到台中探訪這個不幸家庭,聽到傷心處也黯然拿出手帕拭淚。遺孀哭到崩潰時,他緊緊擁著她在沙發上流淚。鏡頭下的小馬哥愁眉不展,擁著災民痛哭和安慰,天災殘酷,但是人間有情。我們明白人的能力再高,也敵不過天,試問救災又怎會是小馬哥一個人的包袱?做得快做得慢,都是假設性的問題,災難既然發生了,同心協力善後才是重點。
小馬哥的政府在網上設立了《治國週記》,網頁首頁第一句是「人溺己溺,同舟共濟」,週記的內容雖然簡短,但記載著他每天視察救災的日程,還有處理其他政務的點滴。姑勿論內容是否由他親撰,但這樣用心去建立政府的透明度,是一個有承擔的總統才會做的事。
也許小馬哥不是會玩政治的總統,也不是精明的決策者。但人民有時需要的,可能是總統的一篇週記,在迷惘的時候可以閱讀,又或是總統的一邊肩膀,在無助時可以伏在上面哭泣。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親和力,甚至不是每個總統都會擔心一個天災遇難者的家屬,小馬哥的眼淚不似做show,我們應該相信台灣人有一個憂國憂民的總統。
2009年8月14日 星期五
香港小姐
每屆香港小姐選舉的總決賽夜,我們都會買定零食引頸以待,還要為誰奪得后冠辯論一番,到底朱潔宜高貴,還是陳法蓉美艷,曾經令我們爭持不下。對於港姐選舉,我們實在有太多回憶,儘管我從來都沒發過戴后冠的夢,但在我心目中,香港小姐是美貌與智慧並重的。
年復年過去,「香港小姐」愈來愈不堪入目。要不就貌醜庸俗,要不就夜蒲放蕩。再想一下為什麼我們要選舉「香港小姐」,就不難發現這個show真的是為做而做。最近幾年,港姐冠軍已經演變成一個娛樂show的勝出者,她不代表香港,只代表她自己,我們又為何要堅持選舉這個不是代表香港的香港小姐?
上屆冠軍得獎後,隨即接受訪問。當被問到勝出感受時說:「可能因為今晚無咁hea,所以表現好啲。」結果這個冠軍的表現全在意料之中,全年缺席所有親善活動,也老作藉口逃避參與國際小姐競選活動,再一次證明:我hea著當選hea著做人,邊個話我代表香港?我只代表我自己!
香港小姐選舉是娛樂圈的盛事,當選者要出鏡,要拍電視劇和電影,要主持節目,因此美貌是首要的。今天翻閱雜誌時,看見今屆候選「佳麗」的尊容,我不禁倒抽一口氣說:「真係夾硬嚟既!」身旁的朋友都搖頭嘆息,其一說:「我早五年去選佢哋死梗啦!」其二說:「咁樣都做到香港小姐,真係值十個『珍』呀!」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看了那麼多屆香港小姐競選,這一屆最令人失望。
有人辯說自己內外兼備,或許不是最美艷,但勝在有內在美。我同意美貌不是必須,但偏偏這是一個殘酷的選美會,如果鬥內在美的話,就不必穿上泳衣旗袍,在台上搔首弄姿了。
網民要惡搞選出最醜港姐,我不以為然。究竟是網民整蠱港姐,還是無線整蠱觀眾,我也不知道。
2009年8月11日 星期二
我與曾蔭權十個相似的地方
1. 大家都係香港人。
2. 大家都近視。
3. 大家都唔係咁喜歡同人狗噏辯論,但偏偏工作需要。
4. 大家都比較喜形於色。
5. 大家都視民望如浮雲。( 唓,民望關我咩事啫!)
6. 大家都係讀齋校出身。( 哈,好嘢呢,咁都俾我諗到!)
7. 大家都想打好呢分工。
8. 大家個名都有三個字。
9. 大家都十月出世。
10. 喺工作方面,大家都係摸著石頭過河。
2009年8月9日 星期日
有關網路
有了網路,我們愛打電郵,少用電話。我們用網上平台建立感情,不再促膝詳談。有事看不順眼時,我們不再單打獨鬥,立即進行網上公審,路見不平,拔blog相助......無論是顯示出互相關心,還是想要「片」到對方狗血淋頭,我們都不用面對面地進行,一切皆在網路上解決,比以前「文明」又寧靜得多。
網路帶來很多的方便,但同時令我少了接觸身邊的人。要關心別人,很多時需要望聞問切,見不到樣子,很難判斷一個人是否開心,感覺非常不實在。
今天在港大出席了一個mentorship program的閉幕禮,我平時那兩個不大說話的mentees竟然是閉幕禮的大會主持。節目中有個分享環節,要參加計劃的青少年講講對mentor的感受,其中一個mentee說,她最記得我帶她和另一個mentee去學做蛋糕。那次做好蛋糕後,我叫她們兩個各分一半,我自己沒吃所以不知味道如何。mentee說如果可以送一分禮物給我,那她最想送我半邊藍莓芝士蛋糕 (不知何故,我覺得這一句很像港姐環節的對白)。
說真的,我不是特別喜歡做蛋糕,選擇這個活動是因為覺得活動場地比較安全而且有冷氣,但沒想到留給她們如此深刻的回憶。當然我也記得那次活動,但令我有深刻印象的是帶著她們返回天水圍的那一部分,因為我從未坐過輕鐵,而那程長途車長得可讓我睡幾個覺。
分享之後,這兩個mentee突然從後台端出了一個蛋糕送給我,這下我真的有點驚訝,明明上次她們說家裡沒有器具可做蛋糕,那怎弄來這個藍莓芝士凍餅?原來餅底是她們用餅乾壓出來的,蛋白是花了一個小時手打出來的。沒有工具,做這個餅會多花很多時間,沒想到這兩個女孩子會如此用心,雖然我未有眼濕濕,但的確很感動。
做社會服務的好處,就是令人可以第一身接觸社會上不同的人。有人以此擴大自己的生活圈子,有人通過這些活動了解其他人的生活。人與人的接觸,總不能被網路上的交流取締,試問有多少人會為別人在facebook send個生日蛋糕給你而真正覺得「生日快樂」?有些人在網路上弄個大聯盟,動員力可以一夜之間倍增,但不用露面,只在網上交流的組織可以有幾堅固?網路世界是虛擬的,所以你看到的「支持」和「鼓勵」有很多也是虛擬的。
當人太倚賴網路時,就會把它當成是維繫和建立關係的工具,但其實一堆熒幕上的文字並不足以培養感情,還要有跟對方的共同經歷。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不可被數碼化的吧。
2009年8月8日 星期六
考試記
十二時三十分,時間剛剛好。當我踏入試場的時候,坐在接待處的女士已經以0.99秒的速度掃視 到我,她以凌厲的眼光看著我問:「考咩試?」
我慢慢走到接待處那邊,細細聲說:「我考……」然後右手在袋裡試圖把准考證找出來。
Reception女士說:「唔使俾准考證我你拎住個牌拎住張紙搵個位坐低睇咗張紙冇問題過番嚟登記如果你要去廁所依家就好去唔好去女廁去disabled嗰個廁所嗰度唔使鎖匙。」一句過,沒停頓,沒唞氣。
我定一定神,拿著紙和號碼牌找到位置坐下。
其他考生進來,她也是播帶般把上述說話重覆一遍。有個女生比較遲緩,來不及伸手把紙接住,接待處女士已經催促著說:「Do you understand Cantonese?你聽得懂廣東話嗎(又用普通話重複一次)?聽唔聽得明?聽唔聽得明?」女生如聽到軍訓指令,大聲回應「聽得明!」然後才無奈的,緩緩地找個位置坐下。
我坐在位子上發呆,想著自己還未看完考試範圍,究竟會不會合格?這時,女士又喊:「3號得未?3號!」
我即時衝過去。
機關槍繼續掃射:「先拿身份證出來登記在小屏幕上打指模之後把你個人財物放在Locker 8號記得熄電話手錶散紙全部不能帶入試場。」
好在我記性不錯,沒辦法,我也是香港填鴨式教育的出品。
到真正進入試場前,還要再登記,再打指模,然後由另一位女士把我全身的口袋逐一檢查。唉,袋到check時方恨多,安檢過後,才可以正式進入試場。
有時我也會「同情」做接待處這類工作的人,明明同一番話說一次就可以了,偏偏因為考生不同時間進場而要不斷重複,所有程序一式一樣,但又不可以弄錯,考生壓力大的同時,她們的壓力可能更大。
考試轉眼便完,離開時與進場的考生擦身而過。考生多半是年輕人,也許大家都有個夢想,希望通過考試升職升學,同時也可令自己多一分認證。
聽說考試是會「上癮」的。因為在考試中,每每得到極端的成功感或挫折感,所以有些人一生就是要考不同的公開試和專業試,企圖通過這些考試來肯定自己的實力。別人沉淪毒海,「索」個半死,他們呢,發奮上進,但原來也是另類的一種「癮」。
2009年8月7日 星期五
對與錯
這個問題,劉青雲在戲裡不止問了一次。整套戲的關鍵情節,都是由一個又一個對與錯的鬥爭緊緊相扣而成。三個主角是不同年資的警察,正直能幹,表面看來是警隊的精英,但因一次聽取到股市的內幕消息而起貪念,並隱瞞竊聽紀錄,私下入市牟利。往後他們所行的每一步都幾乎是用一個謊話蓋過另一個謊話,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由兵變成賊。用自己的尺度界定對與錯,偏離了警隊的執法準則,但混合了自己的個人判斷,是tailor-made 的“道德標準”。
故事的結局很沉重,主角三人都因為錢而弄得家破人亡。你說金錢是萬惡嗎?又不一定。錢可以收買這三個人的良好品格,但如果劉青雲沒有那一千五百萬,就不能收買本應要把他一槍殺死的人。到底,金錢是救贖還是毒藥,沒有定案,因為人性才是主宰。以劉青雲作例子,本應因錢而死,最後又被錢救回,到頭來手裡還是空無一物,徒添仇恨,這場交易是賺是蝕,也很明顯。
對與錯,很難分得清。特別是這個世代。有時一句「搵食啫」令人什麼都可以做,還大條道理。有人說,通往地獄的路,是由善意鋪成的,今次讓你「搵食啫」過關,長此下去,只有愈做愈錯,最後就是死路一條。
推遠一點說,今天我們見到太多礙眼的事,大腦告訴我們這是有傷風化道德,但另一邊廂別人一句「搵食啫」就可以既往不咎,然後大家再一句「其實大家觀點不同,此事沒有對錯之分。」就結案陳詞。
很多人覺得,意見幾多我們都應該接納包容,然後就可以做到世界大同。不會的,世界只會因為善意而愈搞愈亂。
2009年8月4日 星期二
小步舞曲
也許是夏天,總會不其然想起《藍色大門》,桂綸美的清秀樣子,夏天的陽光,沒頭沒尾的愛情故事都是令我喜歡這套電影的原因。《小步舞曲》是電影的主題曲,旋律簡單輕巧,節奏緩慢又易學,像原地踏步的初戀。
http://www.youtube.com/watch?v=NnBGU-SorHw
《小步舞曲》歌詞 - 陳綺貞
天空突然下起傾盆大雨 戀人在屋簷下相偎相依
移動我的腳步輕鬆躲雨 人潮擁擠握住濕熱的手心
再也不願想起不快樂的旋律 呼吸這一秒的空氣
還有多少回憶 藏著多少秘密
在我心裡翻來覆去 什麼叫做愛情
還有多少回憶 藏著多少秘密
在你心裡我也許只是你欣賞的風景
夜晚靜靜等著電話響起 時間躺在他去年寄來的信
空蕩的房間我播放著舞曲 旋轉這一秒的孤寂
還有多少回憶 藏著多少秘密
在你心裡我也許是你輕快的遊戲
還有多少回憶 藏著多少秘密
在你心裡我也許只是你緩慢的練習
陳綺貞嘛,的確是個氣質滿瀉的詩人。
2009年8月3日 星期一
《我侍候過英國國王》
故事發生在捷克,主角是一個基層出生,個子很小的年青人。他做過小販,之後在布拉格一間酒店當服務生,因為侍候上流社會的關係,使他開始對金錢有種慾望。有時他會儲起一大堆零錢放在褲袋,走路時悄悄把零錢掉在地上,然後偷看街上的人如何千方百計把零錢拾起來,據為己有。他知道金錢有種魔力,不單可以令人盡顯貪婪一面,還可以買到性,甚至愛。
得到金錢,接著就要擁有權力。由一個服務生慢慢爬升至管理層,當主角順風順水時,一場戰爭卻把所有事情扭轉。但這個生命力強的小角色,因為跟德軍將領的女兒戀上而存活。但當他在德軍身上見到那分民族的優越感時,便在身分認同與安穩生活中掙扎。最後,戰爭過去,他因為過分富有而被關進牢房,在獄中他只剩下一堆回憶與孤寂。大半生與金錢追逐,被同胞唾棄,面對親人在戰爭中死去,他像是那掉在地上的小零錢,失落在歷史的洪流中。
我被這個故事吸引,因為我跟主角找到了感通。生在香港,我沒有經歷過戰亂,但卻體會到金錢帶給人的夢想和誘惑,然後又目睹香港人在金錢和權力的世界被弄得暈頭轉向,不能自拔。主角最後落得如此下場,從不是一早策劃,而是命運使然。長大了我更明白自己不能主宰一切,使我再一次反思人生在世,應該有何追求。
在歷史的道路上,每個人的故事只是一片小風景,但在這每撮的小風景中,我們可會在驚鴻一瞥中看到自己?文學其中一個目的是要使人明白自己並不寂寞,它把前人與我們的故事連接起來,並讓人更了解自己的處境、人性,以及世事的某種定律。有了文學,我們的世界視野更廣闊而完整,因為它的導引,現代人才建立到自己的一套文化和價值觀。
當主角攀上權力的高峰時,我跟他一起得意忘形,當他見到妻子的屍體時,我跟他一起哭泣。歷史在重演,只因為人性的本質從沒變過,而文學也只是一種表達人性的工具。
2009年7月31日 星期五
靚模,你最後想得到的是......
事實上,成名的確要付出代價,並且是一個高昂的代價。小小的一雙手既然做不出大成就,就只好抄條小捷徑成名。拋胸賣肉為求顛倒眾生,就預到有被唾罵、非禮、被請去色情飯局的下場。哭哭啼啼,也許不會得到同情。我記得小學時班上一個同學被人偷了錢包,老師沒有可憐她,反而說:「誰叫你把錢包放在桌上,引人犯罪。」
「引人犯罪」這四個字雖是嚴重指控,卻是一眾靚模上位的首要板斧。我從來不明白什麼叫健康性感,我認為她們賣的只是一個幻想,男生覺得自己的幻想可以以合法容易的途徑渲洩,有需求有供應,這是一盤大生意。
人人都有點犯罪傾向,與其說靚模是解放社會束縛,不如說她們是魔笛手,把男人的性幻想都引出來。這種事,丁點都不前衛,只是回到人類最基本對性的渴求,把人類色慾的那一面放大。有人覺得是違反道德,危害社會;有人覺得是誠實坦白面對自己靈魂深處的性慾。任何事幾乎都有正反兩面的,靚模的誘惑可能傷風敗德,更加鼓勵男性以貌取人,但其實她們亦令男生得到渲洩,甚至令把自己反鎖在家的電車男一連幾日引出灣仔。
只是,這一切一切,都有點猥瑣。At the end of the day,別人記得的,只是你曾經是我收在衣櫃裡的攬枕,是我放在廁格的一本寫真集,陰陰濕濕,不見天日。就如前輩狄娜姐語重心長的說,就算她往後在事業上如何成功,別人記得的只是她在《大軍閥》中赤裸裸的幾秒鐘。說來輕描淡寫,其實非常沉重。
2009年7月30日 星期四
2009年7月28日 星期二
書和電影
1.《Black Swan》:說到世事的隨意性和不可預測性,本人有很深的體驗。未看完全書,卻好像愈看愈有趣,喜歡作者說其祖國的歷史和故事。
2.《The Armchair Economist》:覺得Freakonomics好睇好多,其實作者都講到明此書是在lunch time時與讀經濟學的朋友閑話家常的結集,不要抱太大期望。
3.《香港 ─ 練乙錚文集》:有些作者評論時事政制,只會一味彈 ( 例如:小妹) ,練先生不單剖析深入,兼且可提出有效方案改善現有制度,很有見地。
4.《我的低能旅行》:作者賣書收入超過百萬,有其原因,是非常輕鬆有趣的漫畫。
5.《正是這樣》:社福界人士必讀,此書有3/4篇幅是香港青年人問題的研究分析,雖然有點悶,觀點卻很獨到。
6.《The Viking Manisfesto》:如果喜歡維京人歷史的可以一看。
7.《柏楊評三國》:有D鬆散囉......
8.《證券分析 (一)》:嗯......也許我還是較喜歡文學小說。死啦仲有(二)同(三)未睇......
9.《金田一之吸血鬼傳說殺人事件》:超精采,永遠被故事的巧妙之處吸引著,也沒有一次失望。
10.《I served the king of England》(re-read):不能錯過的好書,實在有太多地方可以讚賞,米蘭昆德拉評此書作家Bohumil Hrabal為當代世上其中一個最好的作家,有機會會寫一個較長的書評。
電影:
1.《New in Town》:我一早跟你說過我什麼荷里活垃圾片都啱,朋友說無聊到極,我卻哈哈大笑。
2.《Push》:講你都唔信,這部西片取景自香港,成套戲的中國人在講不鹹不淡的中文,仲有梁繼璋客串扮黑社會,死未?!!!
3.《Monsters vs Aliens》:很後悔沒有入場看,女主角和一眾monsters實在太可愛了。
4.《Duplicity》:身邊的朋友看到睡著了,在釣魚。我不大喜歡這片,最怕那些取巧的計中計中計中計......
5.《Hallem Foe》:頗有野心的電影,探討一個少年人的偷窺和跟蹤行徑。起初看覺得有點恐怖,以為是性變態那一類電影。
6.《心中的小星星》: 被提名奧斯卡的最佳外語片,擺脫了Bollywood的浮誇作風,講述一個有讀寫障礙小孩的心路歷程,很感動。記得片中主角問了一句:「為什麼每個人都想把每一根手指拉得更長?」
對,沒有看過一部港產片呢。
2009年7月26日 星期日
我侍候過英國國王
《我侍候過英國國王》的故事發生在捷克,故事主角只是一個基層出生,個子很小的年青人,他在布拉格的一間大酒店當負責開門迎賓的服務生,因為侍候慣了上流社會,他開始對金錢有種慾望。有時他會儲起一大堆零錢放在褲袋,走路時裝作不小心把零錢掉在地上,然後偷看街上的人如何千方百計把零錢拾起來,鉅為己有。他知道金錢有種魔力,不只可以令人盡顯其貪婪的一面,還可以買到性,甚至愛。
得到金錢之後,是權力。由一個服務生,爬升至一間旅店的總管,在主角順風順水的時候,戰爭把所有幸福都終止。但這個生命力強的小角色,因為跟德軍將領的女兒戀上而得以活著,他見到德軍對人的控制而產生的優越感,同時自己又在身分認同與安穩生活中掙扎。最後,這個人死時幾乎是一無所有,只剩一堆回憶與孤寂,與金錢的追逐,被同胞的唾棄,面對親人在戰爭中死去,他像是那掉在地上的小零錢,失落在歷史的洪流中。由此至終,他沒有侍候過英國國王,那個人只是主角的一個朋友,侍候這詞,聽來卑微,卻已是他人生最大的榮耀。
我被這個故事吸引著,因為我跟主角在截然不同的歷史背景中找到了感通。生在香港的新一代,我沒有經歷過戰亂,但卻體會過金錢那帶給人的夢想和誘惑,然後又在金錢和權力的世界被弄得頭暈轉向。主角最後得到如此下場,從不是一早策劃,而是命運使然,長大了我更明白這個道理,使我再一次反思人生在世,應該有何追求。
在歷史的道路上,每個人的故事只是一片小風景,但在跟這撮撮的小風景中,我們可驚鴻一瞥,看到自己? 文學其中一個目的是要使人明白自己並不寂寞。它把前人與今世的人的經驗和故事連接起來,產生感通,使人更了解自己的處境,了解人性,以及世事的某些定律。
2009年7月24日 星期五
玉女「媛媛地」
退一步想,我同佢,三九唔識七,但每一次此姝在大庭廣眾獻醜時,我都忍不住加多腳,一來是為廣大香港市民不值,在這個發達容易搵食難的城市,發達的人竟然如此平庸!既然世事這樣不公平,我只好在小節眼上批判這批判那來平衡一下心理。二來亦因為我這個閒人生活太悶,太執著於娛樂圈的瑣碎事,I just have nothing better to do!
白姐姐接受《蘋果日報》訪問她對玉女作家的看法時說 ﹕「面係人哋畀,架係自己丟。」評價老套,但合時,一下就說穿了整個事件的教訓。沒有人expect一個玉女偶像歌星會創作,也從不寄望她跟個「才」字扯上任何關係,為什麼硬要出本「玉女純情寫真又有少少文字小說集」?這次的109個字出錯,比關心妍攞錯獎更震撼。坦白說,其實責任也不全在玉女作家身上,問題在有冇可能個校對會咩都對唔到出嚟就拎本書去印?很多作家都會寫錯字白字,最後都是由編輯和校對人員在後面執漏。既然請了個不負責任的校對,這隻鑊就當然由作者一手扛起。算吧啦,試問在職場上誰又未試過硬食呢?
最吸引我注意的,不是她的錯字,而是她在書中濫用「媛媛地」這一個副詞 (當然,你同我都知其實係緩緩地)。寫作,最忌過分用「的的了了」,也不應常用同一個詞語。濫用「媛媛地」直至引起讀者的注意,仲要話你用到好似自創詞語一樣,我都係第一次聽。「媛媛地」又會令大家想起什麼呢?想起一個靚靚地既女仔,好慢好慢地行,好慢好慢地食,好慢好慢地講嘢......哦,那不就是玉女的形象麼?!玉女作家如此賣力,都是要為自己「媛媛地」塑造一個玉女形象,誰知被人狠狠地批評,哀哉!
現在玉女作家所屬公司說要為小說再出修訂版,讓讀者換領,這又是另一個笑話。其實這本「錯字版」才是最具話題和價值,分分鐘現在已有人在網上炒賣,換番本正版? 冇得傾!
講完一輪,其實都覺得玉女作家好慘。話哂「輸人唔輸陣」,現在被死敵在背後狂插,玉女背脊不知可以受幾多箭?故事教訓是,千萬不要在決戰關頭做一些自己最不耍家的事,因為稍一失手就會跌入萬丈深淵,睇嚟玉女作家真係要媛媛地由深谷爬上來啦。
2009年7月20日 星期一
驗毒主客和?
它屬於典型的吵吵鬧鬧,但裡面的創意和演技卻絕不馬虎,比起《頭條新聞》是胡鬧了一點,但整體來說這節目是有目的有計劃地刺向政府的死穴。所謂亂噏,其實是要掩飾自己在講真話。真相是難以被接受的,但加一句亂噏,就淡化了那種敵意,又紓緩了大眾對政府的憤慨。
台柱盧海鵬扮孫公唯妙唯肖,也許兩人都是有點老態,說話的模式和動作實在太相似,當「孫公」被問到替學童驗毒的問題時,有以下的回應:
「孫公,你認為驗毒的支出應由學校定係政府負擔?」記者問。
「學校同政府都唔使負擔,應該由家長負擔。」孫公答。
「吓?咁對家長做成很大壓力喎。」記者問。
「但我哋都係想佢地既子女好。」孫公答。
「咁家長可能因為唔想俾錢而唔俾仔女去驗毒!」記者說。
「所以我哋推出咗驗毒主客和計劃,等家長可以買自己既仔女究竟有冇吸毒,咁樣做除咗吸引到家長帶仔女驗毒之外,仲可以為庫房帶嚟收益,你話係唔係一舉兩得?我哋重申,我哋係鼓勵驗毒,並唔係鼓吹賭博!」
我看得哈哈大笑,這是真正瘋狂的世界 ─ 當家長要賭一鋪才知道自己的仔女有無吸毒,當政府將保障青少年健康的責任推給其他人的時候,這個世界是真正的去到歇斯底里。《香港亂噏》不是真的亂噏,而是告訴我們這個社會有幾不濟,老的愛賭博,嫩的嗜吸毒,畸形的社會就存在著各式各樣的問題。
我們的政府無能為力,因此造就了這個《香港亂噏》,這是個讓人笑出眼淚來的節目。
2009年7月19日 星期日
小甜點
下午茶時段,John Chris Coffee Place總是人頭湧湧,多得政府推行極度保護企業政策,連鎖式咖啡店如Starbucks不能進佔瑞典,才不至趕絕那一間間有特式的小咖啡店。在John Chris的食客,一坐就可以是一個下午。John Chris的咖啡特別香濃,甜點的款式也很多,我最喜歡的是相片中第二層的兩款餅,左邊是蘋果餡餅,右邊是紅莓餡餅,餅上面鋪滿餅乾碎,下面是不同的夾心餡醬,夾心下還有一層薄薄的蛋糕底。當你order的時候,侍應生會在餡餅上面淋上vanilla sauce,放在焗爐十秒鐘才端出來,vanilla sauce混在餅碎和餡醬中奇香無比,入口即溶,令人感到一陣陣蛋糕的甜味在口中良久不散,吃完真有點感動呢。
你說,在香港有什麼地方可以吃到如此美味的甜點?
2009年7月17日 星期五
也無風雨也無晴
鬱悶著,不只因為天氣,還因為收到遠方親友的壞消息。如果病不可悲,死不可怕,人就不會為這兩件事而流淚。儘管有些事情我料到遲早發生,但在宣布它來臨的剎那,還是有點黯然神傷。噩耗就像掠過的風暴,帶來陣雨。
想起蘇軾的詞《定風波》,蘇軾寫的是自己身在山谷之中,遇著風雨來臨時處變不驚,繼而剖析做人處事其實一切在乎心境,可以帶著平常心面對世事變遷才是情操至高的人,最終會順利走完人生路。
陰晴不定,本就是人生。上帝從未許天色常藍,更沒有保證weekend一定不會打風......
在此為各位送上一首《定風波》,人愈大,愈喜歡這首詞。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2009年7月16日 星期四
袋裝書店的廣告
很多瑞典人愛放一本書在口袋中,無論身處公車,地鐵,咖啡迨,河邊的渡頭,超市的收銀機前或寒冷夜裡的街角,大家都是拿著一本pocket size的小書閱讀。讀書可以豐富人的幻想,更可以令人安靜下來,反省自己的生活。
在香港,很少會見到商務、天地、三聯等書局賣電視廣告。但Pocket Shop卻有,廣告還在瑞典電視台的黃金時段播出。它們最近推出優惠,買三本書只需付169瑞典克朗,廣告自然就圍繞著這個優惠作題材。
廣告的背景是一個花園,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士,拿著四本由不同瑞典名作家撰寫的書籍,走到一張木檯前面,他發現木檯的其中一隻腳磨蝕了,於是拿了第一本書「攝」在檯腳下,令站不穩的木檯不再左搖右擺。男士再向前走,來到一個燒烤爐前,他發現爐火不夠猛烈,又拿了第二本書搧向爐火,火紅後,他把書隨意地擺在爐旁。接著,他把第三本書隨手丟在草地上,自己則坐在沙灘椅上,悠閒地翻開手中剩下的那本書。廣告就此完結,熒幕打出「三本書只售169瑞典克朗」的字句。
難得瑞典作家沒有因為自己的書被用來「攝檯腳」而氣憤,也沒有杯葛Pocket Shop。在商言商,Pocket Shop這個獨大的書店選用他們的書做廣告,每本書還有個一秒的小小close up,著實是一個很好的推廣。再說,廣告本身也沒有貶意,只是想表達書本融入瑞典人的悠閒生活中,是BBQ和曬太陽不可或缺之物,多買幾本還可幫忙「透爐」和「攝檯腳」,何樂而不為?
如果這個廣告換了在香港播出會有什麼後果?用那些作家的書來「攝檯腳」才不會被網民群起攻之,或避免作家們「詐型」?在周星馳的《唐伯虎點秋香》裡,那本《唐寅詩集》就是被用作「攝」麻雀檯腳的,但唐作虎早已入土為安,依然健在的作家若看到自己的心血落得如此下場,會咽得下氣嗎?
如果廣告換了在香港播出,畫面也應該會是這樣的:
廣告的背景是一個課室,一個十來歲的男學生,拿著四本不同種類的書籍,走到自己的書桌前,他發現書桌的其中一隻腳磨蝕了,於是拿了《會考補習天書》「攝」在檯腳下。忽然,他發現抽屜很久沒有清理,非常骯髒,又拿了《打機攻略》墊在抽屜的底層中。這時,他轉過身向鄰座的同學說:「喂,有嘢益你!」隨即把一本《日本漫畫》丟到同學手中。他自己呢?當然是翻開《靚模寫真集》仔細欣賞了。
2009年7月14日 星期二
廁所文化
那次見面,Linus說他正構思著一個大計劃,就是要在中國大陸建立廁所王國,除了可改善廁所的質素,節省用水外,還可幫助中國的農業發展,由於廁所的構造和實際推行太複雜,我也不在此贅述。
Linus是英國和瑞典的混血兒,一個典型高科技時代出生的80後,他當然沒想過或全不知道中國的廁所是如何簡陋的。初認識他時,他告訴我他有多麼熱愛中國文化,中國地大物博......歷史源遠流長......諸如此類。當時我暗笑,心想:「哼,去中國見過啲廁所你就知,睇你仲鍾唔鍾意。」結果,Linus果真去了中國,見識過那裡的廁所,回來後就有個如此偉大革新的idea!坦白說,作為一個中國人,我有點慚愧,國內的廁所對我來說是個惡夢,但我只能罵著去用它,逃避它,沒有想過像Linus一樣去改善它。如果他的構想真的成功,我覺得那可是一件流芳百世的偉大工程。
然後,我告訴他在大陸如廁的經歷。
幾年前,我到中國一所大學參觀,其間到學生用的廁所方便,未進門先嗅到一股惡臭,然後發現裡面四個廁格都沒有門。當我第一眼望入廁格內時,發現有個女生正在如廁!這下可尷尬了,跟一個正如廁的人面面相覷,我的視線不知該放在哪裡?反而她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繼續做自己的事。第二格的更是離譜,那廁格內的女生正在跟廁所外的朋友聊天,外面大好天氣你們不聊,偏要在臭氣沖天的地方談心,簡直莫名奇妙。
我匆匆的走到第四格,以九秒九的速度完成整個程序。說實話,裡面真的算不上是一個廁所,只是一條坑,那條坑貫穿了四個廁格,換言之,第一、二、三格的女生排出來的糞便,都會在我胯下經過,愈想愈嘔心。正當我一面叫自己振作不要暈倒時,一面找尋沖廁的手掣,但沒有發現。心想:「唉,呢種廁所都係冇得沖廁架啦。」此時,響聲大作,洪水如缺堤般在那條淺坑中湧過,後來我才發現,原來手掣只在第一格才有。沖廁,也不是人人有的權利呢。
Linus或許可以改變廁所的外表、功能和模式,但如廁文化卻又如何去改變?關於這個題目,我想了很久都未有答案。
桃花依舊
路是熟悉得閉上眼睛也會走。每當有人問我是不是遊客時,我總是習慣性地搖搖頭,但回心一想,如果我不是遊客,那又是什麼?沒有居留權,又不是學生,實際上我只是一個平凡的夏天旅人。
安頓好行李後,我就去了Radhuset的市政廳漫步。陽光下的市政廳依然紅粉緋緋,園林裡面還是擠滿遊人,河邊依舊有人在看書、跑步、垂釣......跟以前我見到的畫面沒有兩樣。
曾經有幾屆諾貝爾獎的頒獎典禮在這裡的市政廳舉行,廳內的樓梯都是為這個盛會而設計的,梯級與梯級之間有一個特定的距離,設計師認為那個步距會令得獎人走路時顯出最優雅的姿態。頒獎禮完畢後,賓客會被邀出席晚宴,雖然遊客不能參與,但也可以在市政廳的餐廳內嘗試到當晚的菜式。我想,市政廳在這兩年間的唯一改變,就只有那一張菜單吧。
舊城依然故我。因為大家都愛它的古老,愛它的固執和一成不變,好的壞的都一概保留。當年每天在舊城街上擺攤的騙子,今日仍然站在那個角落行騙。他們所玩的把戲,是把一粒骰子放在三隻杯的其中一隻裡,再將杯子倒轉吸在地上,然後將三隻杯子左中右不停轉換位置後,就叫途人下注,猜猜骰子落在那隻杯裡。當然,在這個騙局中,不單玩杯的是個騙子,旁邊大叫大嚷的金髮小姐,一對假扮遊客的夫婦,每次都下注二十元的中年漢子,全都是同黨。他們每天固定地在同一個地方擺局,又難得有人傻呼呼的把錢送進他們的口袋,樂此不疲的做個無知遊客。
活在香港的我,是看著「警訊」長大的,一眼就看穿這是個低檔次的騙局。但三年前,我怎也沒料到朋友S竟然在這裡被騙去一千瑞典克朗,雖然那些錢不是從我袋裡溜出,但也有點無名火起,覺得S太愚蠢了,當時我口裡沒說出來,心裡卻覺得整件事荒謬得不可置信。
被騙後的S有點沮喪,那是她剛從北京來瑞典讀書,並且跟男友生活的第一個月,經濟上還有點拮据。後來S把這事如實告訴了瑞典籍的男友,結果他沒一句責備和訕笑,只提醒她以後不要帶太多現金上街去。
我以為一個生活在中國的人,一定更懂得看穿騙人的技倆,輕易不會上釣。原來當引誘出現在眼前時,剎那的貪念是會令人失去理智的。但更重要是什麼呢?就是犯錯後的包容。S的男友沒怪責她,沒落井下石,也不提那失掉的一千元,是最聰明的回應。今年再與S碰面時,她已經和男友結婚了,我衷心地祝福他們。
除S外,瑞典的其他朋友也經歷著不同的際遇,有的弄了小生意,初嘗做老闆的滋味;有的買了房子,打算落地生根;有的也和我一樣,離開了瑞典,返回自己的家鄉。舊公司裡,人事上的變動也很利害。或許,我們都是一群來自世界各地的年青人,懷著一分熾熱和多看事物的心思,令我們無法停竚下來。時光流逝,曾經在這裡度過的一片片小風景,才兩年多,就應驗了「桃花依舊,人面全非」這句話。
註1:上年的Nobel Banquet菜單是這樣的:
Nobel Banquet Menu 2008
MENU
Sole with Swedish shellfish, fennel and dill
Fillet of veal, accompanied by seasonal vegetables and potato terrine
Poire Belle Hélène 2008
2009年7月8日 星期三
2009年6月29日 星期一
四個女人(三)
Eva其實有好幾個月沒與她們聚舊了。在大學時代,她們四人情同姊妹,也曾笑言如果將來大家都嫁不出就住在一起。但畢業後,大家走的路不太同,亦明白了幾個女人同住會麻煩多多,漸漸也忘記了當時說過的話。
找到一分教職後,Eva打算以此作為終生職業,沒料到遇上了果汁店少東Sam,生活就從此改變。跟Sam結婚後,Eva由本來溫婉嫻淑的中文科主任,搖身變成在油麻地果欄與生果商周旋的黃太。以前她在班房說話都要拿個擴音器,現在她可以比男人更粗獷。Sam的果汁店愈開愈多,在油尖旺一帶已經略有名氣,Eva走在附近街上也被街坊認出,不時有人跟她說:「黃太,你30歲不到已經有許多店舖,真不簡單!」Eva聽著每每非常受用,不止因為她已經過了30歲,而是她覺得自己付出的努力沒有白費。
女性之間總有股明爭暗鬥在潛伏著。即使Eva是那麼與世無爭,也總會為自己外表缺乏一兩件行頭而介懷。說實在,一個果汁店女東又怎會配襯華衣美服?如果穿金戴銀的在果汁店工作,反而得不到街坊的賞識和認同。而且,賣果汁的利錢很好,如果Susie和Jane是富豪,那麼Eva的經濟也不壞,分別是她個人比較低調。
很多時,Eva會問自己想過一個怎樣的人生?錢有了,但錢彷彿沒有改變她的生活,她們倆口子每天公式化地開舖收舖,為一箱箱生果起卸營役。每次經過一些豪宅,Eva都渴望有天可以搬進去,過闊太般的生活。有一次,這種想法被Sam知道了,他雙手交疊在胸前說:「如果你是追求這種生活的話,當初又為什麼嫁給我呢?你叫Susie和Jane介紹闊少給你認識,那你就順理成章變成闊太了。」Eva聽後很氣結,當初結婚時環境不同,她當然不會奢望,但現在生意紅火了,難道想改善生活有錯嗎?
「你決心嫁給我,證明你不是貪錢的人。錢的確可以改善生活,但也會帶給人無窮無盡的慾望,你擁有到一樣就想要更多。」Sam放輕了聲線,手也垂下來,Eva覺得他也有道理,她知道自己的慾望其實是因為朋輩間的壓力。
Eva暗想,如果要比較,自己應該覺得幸運才對。Jane的老公是個沒用的闊少,Danielle還未找到對象,她是一個朝七晚十一的工作狂,Susie的男朋友也是毫無情趣。Sam就不同了,他知道Eva喜歡寫作,在家裡給她調撥出一個書房,添置電腦和書籍好讓她在閒時閱讀或寫點東西。她想告訴Sam自己在店裡很忙,根本沒有多餘時間,那部電腦快要發霉了。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既然選定做一個果汁店東主的妻子,就無謂幻想同時可以做一個作家。而且在果汁店呆久了,她腦子裡已經失去創作力,再也不想寫小說了。
2009年6月28日 星期日
Air Jordan XI
我不會打籃球,那時不會,現在仍然不會。但中一那年,就因為這個Air Jordan XI大行其道,成為型人象徵,球鞋大賣至斷市。幾經打聽下,我竟然由大埔坐一個多小時巴士,經林村,錦田往元朗體育路一間球鞋店買得這雙鞋。這鞋款是為男生而設的,我這個十三歲的女生由於腳太小,只可以穿童裝,結果我選了紅黑兩色的Air Jordan XI,價錢是六百六十元正,然後歡天喜地回家去。到現在,我還是覺得那是我人生擁有過最好看的球鞋。
我對籃球一竅不通,穿上這雙型爆的Air Jordan XI實在有點格格不入,也不知是否有人曾在背後嘲笑我。重要的是,這雙在我口中的“Jordan”帶給我一種超然的感覺。大部分時間,我跟那班還在看《美少女戰士》,集《yes card》的女同學一樣,但只要當我打開鞋櫃,亮出那雙Jordan時,我就是非常非常的不同了。同學覺得我走在時代尖端,做一些她們不會做的事,會花幾百塊去買與別不同的球鞋。這雙Jordan,不是踏在腳下的,是要把它掛在臉上的。
因為這雙鞋,我跟別人有了很多話題。現在回想起來,那些所謂的交流都是虛無,都是紙上談兵,我到底有打過幾多場籃球?又看過多少場NBA?我只是想在米高佐敦所得到的崇拜中參與一分,僅此而已。儘管這個想法完全不設實際,甚至跟我的個人理想毫無關係,但我就是如此做了,那是因為我缺乏自信,不知將自己的個人重心放在哪一個位置,如果可以找到一樣東西來穩固自己的信心,我就毫不猶疑去做,不理是六百六十元,或是更高的價錢。當時的我,像一棵在沙漠成長中的小草,未找到自己的根據,而卻偏偏看中了一雙球鞋。
你可能覺得我說得太遠,一雙球鞋竟然扯到人生的根據。事實的確如此,譬如那天,在我買球鞋的時候有人來告訴我其實我的長處是寫作,然後勸我去買一枝鋼筆或一本漂亮的草稿本子,那錢便花得更有意義了。由於沒有人肯定我的長處,我只能隨波逐流去尋找別人的肯定或是認同。
問題就在這裡了,一個還未站穩腳步的人總是渴望得到別人的肯定。那天正生書院陳校長在講述自己帶領戒毒青少年重獲新生的經過,他說,第一步是要恢復他們學生的身份,因為只有學生才可以參加學界的運動比賽,而透過這些比賽中,獲獎青少年才可以得到別人的肯定。可想而知,肯定別人是有點抽象,卻又何其重要。
幾年前我已經扔掉了那雙Jordan,儘管有人會用5,000元來買它,我還是把它扔了。一雙Jordan,再好也不過是一雙Jordan,它會破,會走線,會脫色。但人呢,可塑性就高得多了,當一個人知道自己有無限的可能,就不會再執迷於用一兩件死物去得到別人的注視。這點,有些人會早些知道,有些人,可能到老都不知道。
2009年6月25日 星期四
四個女人(二)
心裡雖然有條小小的倒刺,但人家已結婚了,還有什麼好妒忌?Susie清一清喉嚨說:「Jane,你還是省口氣吧,你明知道David未結婚前都是那副吊兒郎當,你想他為家事操心?別抱太大期望了。雖然你們可以搬出來住,但表面上獨立也不代表人會真的長大,我看有事時是他指望你而不是你指望他呢......幸好他家境不俗。」
「結婚前我也覺得這個男人靠不住,但我以為自己可以改變他,以為成家之後他就會長大,會變得有承擔感。上次跟老爺奶奶吃飯,我全然感到他仍然是一個小孩子。」Jane說來時愁眉不展。
可以改變他?錯,百分百的錯誤。Susie覺得Jane電影看太多了,壞了腦。現實是,沒有人可以真的改變另一個人。如果你的情人能夠“給你兩分薄臉去做一些你想他/她做的事”,已經算是有情有義。
聽過Jane的這番話,Susie更加肯定她嫁給David只為滿足一時虛榮,但問題是,Jane這個人也不算是太虛榮心重的人,連唯一在David身上可得的好處她都享受不到,這個絕對是mismatch,是市場錯配,不知是誰倒楣。
「改變一個人不是那樣容易,特別是男人,就正如你叫......叫吸血僵屍不吸血,改飲Latte?沒可能吧。」Susie說得激動時,手指指向自己前面那半滿的Latte。
「哈哈......改飲Latte,Latte不錯啊。」一直在旁靜靜聽著的Eva終於開口。
「OK,只是一個比喻,我意思是改變一個人談何容易,而且有些性格根本已植入了DNA,想改變別人的人其實最辛苦。」Susie說。
Jane沒作聲。她一早應該知道現實與幻想是兩碼子的事。縱使跟這幾個人是好姊妹,有些事還是不能盡情說的,那些是家事,不宜公開討論。David這個人不止是吊兒郎當,有時還會說謊。他現在沒工作,在家整天無所事事,有時他會在晚上出去,連Jane也不知道他去見什麼人。Jane有時甚至想到,假如有天她中午突擊回家,她會見到些什麼?
Jane明白,作為一個女人,首要條件不是要做到八面玲瓏,反而是要培養自己的鈍感力。對所有事都敏感,會令自己和別人都痛苦。但她發現這是行不通的,如果你明知有問題而故意鈍感,那心裡會更加不安。
這個時候,Jane從沉思中醒過來,她揚一揚手,示意侍應生向她走去。侍應生問:「小姐,有什麼可以幫你嗎?」
「麻煩你替我寫.....」Jane說。
「替她寫杯Latte吧。」Eva搶先說。
2009年6月23日 星期二
四個女人(一)
四個女人聚在一起,不是搓麻雀,便是吃茶。這幾個人本是中學同學,但畢業後各奔前程,走的路愈來愈不同了。
幸得這幾個姊妹能夠放低自己的身段和日積月累的偏見,才可以坐在這張檯的四邊。說到底,她們仍是懷念過往的日子,也明白到人愈大朋友愈少的道理。呵,就好像Susie的生日會一樣,過往總有四五十人出席,來的不是英國讀書的David,就是香港富豪後代的Samson。當時Susie的女朋友看在眼裡,心裡都帶點酸,沒想到這個Susie出國幾年就認識到一堆堆有錢人。但這幾年嘛,出席Susie生日會的人數已經不多,最後她也不再搞生日會了。畢竟人大了就覺得這些事浮誇,酒醒過後又是平淡的另一天,那些參與的朋友其實平日不會見面,說他們是朋友或者都有點牽強。
這天是Jane第一個開口說話的。她嫁了給David才不過幾個月,就開始訴說著為人妻的生活是如此辛苦枯燥,奶奶催她生孩子,老公繼續一貫少爺作風,沒有半點獨立的打算,在父蔭下成長,當然啦,家裡的大小問題由Jane一個人擔當,他沒嘗試過幫她一次半次。
Susie看在眼裡,心裡又酸又心涼。David本來差點就是她的男朋友,那年他來她的生日會,又是花又是禮物,Susie故作冷淡想給David覺得自己並非簡單,豈料那晚David就碰上了Jane,然後下一年Susie的生日就再沒收到David的花,反而是他跟著Jane出現在她的生日會上。最後Susie 一時羞惱,說她不再搞生日會了。朋友以為她是接受不到來賀的人數愈來愈少的現實,其實Susie是看不順眼Jane和David成為一對。雖然她自己也有男友,但心裡總不是味兒,如果那次她爽快一點,可能和David結婚的就是她了。
這個時候聽到Jane在抱怨,她也不知高興還是不高興。誰都知David是個大少爺,肯娶平平無奇的Jane算是她走運了。也許Susie嫁了給他也是活受罪,但誰去理會那麼多?嫁他本來就是一分虛榮,別無其他,這個Jane還想有人分擔家務,真是有點天真得可愛。Susie出身小康之家,但長年累月受到身邊朋友的薰陶,她明白世上很多事都是做場show,擺給別人看的姿態最重要。嫁得好跟幸福不一定成正比,入豪門就要有心理準備。近十年來她都為自己嫁入豪門苦心經營,畢竟,有錢人也有他們自己的掙扎!
2009年6月21日 星期日
迷失東京
唯一能夠與標梅利產生共鳴的,就是我和他在日本都經歷到的語言障礙。
早已聽聞在日本很難找到一個會說英語的途人問路,今日就見證了。我在東京站買車票到成田機場,站員根本不會說英語,最後連票也買不到。到百貨公司購物,店員也只是一口氣用日文向我介紹新貨,幾分鐘後,我定一定神看著她說:“Sorry.... I don't understand Japanese...”,她還是自顧自的繼續說日語,又用日語去解釋我不明白的日文。
日本人崇尚外國文化是不爭的事實,但國民的英語水平卻出奇地低,日本人在學校接觸英語的機會並不多,生活上更少之又少。其中一個原因是國家希望培養日本人的民族性,因此所有教育都以日語為傳授語言。我有位朋友在日本大學主修英國文學,但原來課程是用日語教授的,因此讀了三年英國文學,他的英語還是不怎麼樣,很多時候缺乏詞彙去表達自己。同時,日本的居留政策令外國人入籍困難,在街上走過,外國人的比例很少。當大部分時間都不需用英語溝通時,日本人便沒有動力去學英文,甚至做推銷的售貨員,以為在計算機上按幾個數字就可以應付遊客,沒幾個是可以用英語跟客人交談的。
嚴謹的居留政策令日本人的民族性更高,雖說地球一體化,什麼事都講diversity,但這方面日本是有點排他性的,因而保留著自己的傳統和性格。日本人守時、有禮、講公德、服從性強,他們的公德心可說是世界第一,你看他們的公廁幾乎沒一個「清潔阿嬸」待在裡面,等著每一個人從廁格出來時去清一清,但廁所都保持乾淨企理。在繁忙的街道上,沒人會爭先恐後,也沒車輛會因為你阻著他的前路而響按,一切都是別人為先,自己為後。那種順從,那種不過分投訴就是日本教育的精神,你說它弄得日本人毫無性格也好,他們每天都在享受社會上那分規律帶來的寧謐,來自香港的我,對此感覺特別強烈。
標梅利在片中感到迷失寂寞,一個人在吧檯飲悶酒,每個旅人在一個言語不通的國家裡都會有這種經歷,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處於一個陌生的地方時,感覺並不好受。那種感覺持久不散,除了在夢境中你可以偷取片刻時間回家外,其餘時間都是在找自己跟那個陌生環境的共通點。標梅利後來遇上了同是來自美國的施嘉麗麗(Scarlett Johansson),結果發展了一段似是而非的關係,原來人總是會對跟自己一樣的事情產生出安全感的。
旅程完結後,我把日本和香港的精神面貌聯想起來,日本人服從性高,民族感強,同心協力下把國家治理得當,建構出愜意的生活環境和具質素的國民,也是香港人熱愛的旅遊勝地。香港表面風平浪靜,但社會關係疏離,市民質素無法提昇,如果你問我香港的核心價值是什麼,我也答不上。而在一個沒有核心價值的基礎上,我們又如何期望人民可以和諧地生活?
感到迷失的,不止是那兩個美國人。
2009年6月14日 星期日
有關正生書院搬遷一事
計劃其實不宜再拖了。時下年青人吸毒問題愈來愈嚴重,現在才說增加戒毒設施已經慢了半拍,甚至是亡羊補牢。但梅窩居民激烈地反對計劃,因此,在我著手寫信之前,我覺得應該先聽聽這些居民的聲音,繼而再想一想,這封信,到底是要寫給政府,還是要給梅窩居民?
今天,我在電視上看到政府與梅窩居民開會討論此事,居民在會前已經發起一人一信抗爭到底,還且每人手上繫一條紅帶,以示團結。據他們說,建議新址非常接近民居,推開窗就可以看到校舍了,附近還有茶餐廳和超級市場,有戒毒者住在島上會對居民造成影響。又有些居民說,自己的小孩每天要由梅窩到香港上學,為什麼政府不用該址起一所正常學校,而要用作特殊學校呢?
現場有二十名正生書院的學生,大多是女生。事後記者訪問他們,有個女生說她聽到背後有居民喚她們為“吸毒妹”,使她感到難受,但她清楚知道吸毒只是“曾經”,不是現在,也不是將來。
看到這裡,我心裡很難過,難過到想哭。畫面上的這個女孩我在芝麻灣見過,她背後的同學也跟我說過話。我在想,被社會拒絕的滋味是怎樣呢?這群年青人是今次討論的核心,但他們沒有發言的權利,看著自己的命運和權利在談判檯上幾乎要被割開,那種感覺到底是怎樣呢?然後,一班居民聲稱自己認同正生的教育方針並跟學生逐一擁抱握手,你可以見到那種“我不想歧視你,但我絕不能接受你”的矛盾,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莫過於此。
作為正生的捐助者,我心裡固然很激動,激動得寫了個電郵跟陳校長說了些廢話,我問他:「你有想過撰文到報章去改變這些人的想法嗎?」實情是,有些事情是需要討論才可以達到共識,但理據不足以打動一個人,是要以個人經歷才真正可以感染對方。對於梅窩居民,我跟他們的分別是:我探訪過正生書院一次,而他們大多數沒有。但就因為那一次,我開始明白戒毒的人需要怎樣的鼓勵,需要怎樣的環境和怎樣教育的配合,這種個人經歷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辦學需要愛心,特別是這類型的學校。 當我還滿以為自己到正生探訪是一種很有愛心的舉動時,我看到了島上老師的付出,才知道自己很渺少。一份工作,要星期日至四留在島上,不可外出,沒有上網設備,沒有一個正常的廁所可用,要跟受罰學生一起吃白粥,要每天六時正起床,那種無私大到令每一個人羞愧。在一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社會,這種好,已經超越了一般人可以做到的,離那個所謂的“norm”,是太遠了。正因為這些老師付出的愛心和能耐,把一個又一個失去自尊和信心的人從垃圾堆中拾回來,如果你有看過Jamie Oliver的fifteen,又或是聽過德蘭修女的故事,你會明白我在說什麼。
我在電郵上跟校長說:「其實你跟我都不能百分之一百肯定這班年青人不會在島上生事。」此話不假。上次我在島上探訪,看過同學們自己辦的電視台,每個月都有些新聞是關於學員逃走的,但很多時都被捉回,這些人經過反思,最後都會明白正生才是他們找到自由的唯一途徑。其實,有很多學員在戒毒期滿後都選擇不離開,這些人本來是屬於罪惡,但最後受到感動而變成了扶持其他人的一分子。那你可以想像,這所正生書院其實真的很特殊,你應該相信教育的力量。
對不認識的人和事存有擔心不足為奇,就好像對愛滋病沒有認識的人會害怕愛滋病人一樣。居民擔心的,是這些年青人只是轉個場地在梅窩吸毒,而且他們聚在一起想必會互相影響,變本加厲,將來很有可能帶壞區內的住客和年青人。
所以,我想在這裡說出,入讀正生書院的學生全是自願,且要支付學費才可進校,表示了他們戒毒的決心。一旦入學,幾乎斷了六親,只可與父母作最基本的書信交流,校內無法上網,所以也不可能跟以前的朋友一起,毒品的源頭也因此斷絕。再者,學校也不是專注教學一科,反而德育信仰才是他們的主題,對學生的紀律比外面的學校嚴謹得多。
至於有家長問那個選址為何不用來作一所正常學校的用途?我很想知道梅窩的適齡學童有多少?是不是足以叫政府設立一所學校?如果該女士的小孩讀完小學,政府又是否需要為他在區內建中學呢?對於政府來說,迫切性實在是一個重要考慮,社會的需求在那裡,政府就要向那個方向走。
今天我在安排歐遊的行程,又想到什麼才是真正的自由。有人說是經濟獨立,有人說是人身自由,我卻認為在人文社會裡,能夠被別人接納和尊重才是自由的重要因素。
這個時候,我又為那幾十個正生書院的小朋友而感到難過。
2009年6月5日 星期五
風的季節
《風的季節》,唏噓又滄桑,它說:「吹呀吹,讓這風吹,抹乾眼眸裡,亮晶的眼淚,吹呀吹,讓這風吹,哀傷統統帶走,管風裡是誰。」男兒有淚不輕彈,從Soler口中聲嘶力竭地唱出來,別人又可會想到其實這種瀟洒的歌,竟然不是來自Beyond或是太極,而是由唱過《婚紗背後》的小鳳姐原唱?
除了小鳳姐唱過之外,原來梅艷芳也是在歌唱比賽中憑著《風的季節》脫穎而出。很多人見證她的出道至離世,由一顆舞台巨星變成淨盡而滅的流星,才不過廿年多時間,由青春到衰老,由輕鬆到沉重,最後積下來的因果就由風一次過帶走,不管在風裡的是他,還是你和我。原來這歌背後,早有玄機。
那天我經過廟街,在圖書館後面的窄巷裡,有老頭兒和兩三個中年婦女,興致勃勃的唱著《風的季節》。小時候聽這首歌,我完全沒有感覺,現在看幾個加起來有二百歲的人在手舞足蹈地唱老歌,竟然有點傷感。想起舊片《新不了情》,在廟街賣唱的吳家麗和秦沛唱的是鄧寄塵那首《載歌載舞》,相比起來,《風的季節》多了一點悲情。廟街究竟是屬於歡樂的,還是悲傷的?在這裡居住的人,大半上了年紀,背後大多有個可歌可泣的故事,然後聚在一起渲染著非常表面的歡樂氣氛,賣弄著熟練的笑容。在我身邊的外國朋友沒看出什麼來,拿著相機在拍照,我卻是感到異常傷感。
風乾眼淚是成長的經歷,在海旁,在沙灘,在天台,在辦公室,在機場,在巴士上都一樣,因為要故作堅強我們都收起自己的眼淚,不知幾時開始,我們認為哭不出來是長大的標誌。
2009年6月4日 星期四
十五萬
本來天氣報告說今晚會有狂風雷暴,結果沒一滴雨,沒一片雲。天色澄明,甚至風靜得有點翳悶,參與人群由七時開始魚貫進場,一輪明月這個時候照著維園,照著大地。
真的,一片雲都沒有。坐在濕漉漉的草地上,我只聽到蟬在嘰嘰嗦嗦地叫,像盛夏的樣子,我沒有聽過這樣響的蟬鳴,原來這裡除了人多,蟬也很多。
很多人都是扶老攜幼來集會的,像一個使命,一個必須的行動,一個維繫家庭精神的重要印記。很多年青夫婦帶著幼孩而來,儘管孩子們可能一句都聽不懂,老人家蹣跚而來,青年人穿著各式各樣的T shirt而來......大家的目標很明確,沒有七一遊行那種鬥大聲,趁上街各自爭取訴求的混亂。我們進場,找個地方坐下,哀悼,唱歌,點燭光,就是這樣。
我們堅定而憤慨,我們響亮卻平靜。這是成熟民眾的表現,這是二十多年累積下來的傳統。原來要抗爭,方法可以有很多。
六四廿年,至今有人在牢獄之中,有人逃亡海外,在生的想念著死去的,死去的又為沉重的歷史加多一筆。司徒華的屹立不倒,證明真理愈辯愈明,有人說他太執著過去,但有些結未解就總不能move on。司徒華對這事的執著是可以理解的,為真理為平反為民主,為什麼都好,總之“if you won't die for something, that's not fit to live.”
蟬鳴代表夏天來臨,沒有它,這個季節就像少了什麼。但蟬不鳴,難道就代表夏天沒有來?
聽著那隆隆作響的蟬叫,又看著天上那個月光,我覺得什麼事其實都早有安排。
2009年6月1日 星期一
墨龍說
“【墨龍說】
凡企業者,聚眾謀益,集群殖業者是也。欲達謀殖之道,首推職屬共識,若心不同結,則原業難守,行不一致,則有財難理。規模不在大小,利益可分興衰,職士不在多寡,誠能可見宏弱。實可懼者,紀鬆律懈欠管,師庸徒懦自落,内外敷衍塞責,上下散慢貪惰。不立特殊精神,酷似人無魂魄,舟失航舵,難以凝士聚眾,共圖偉業。或云:我嘗市場固牢,兼之產品暢銷,已成永興鼎勢,何患精神之有無哉?吾謂錯矣,訛也。若不適時順應同化,弘揚光明正大,豈脱競中巨浪淘汰之乎。本公司產品註册為墨龍牌,並以“墨龍”二字為企業精神,繼而又成立墨龍集團,或問:何為墨龍?曰:粗解取其意因,墨者,萬染之尊也。俗稱黑者為墨,尤須識紅者為赤墨,藍者為靛墨,五顏六色皆稱彩墨然。余以古今傳統文化、歷史刊册、英雄業績,無墨焉能流傳後世哉,不墨豈可形成文化乎?取墨之意,原欲繼經濟潮流作推動之材,發展之標矣。龍者,虎上之意也。俗見喜門左右之龍虎,常聞頌稱氣質之生龍活虎,龍騰虎躍等,敝人雖未見龍之真形,充其名貫居虎上,可謂龍者,實非俗物也。處企業之中,本公司雖區區土型,庸庸陋相,全員卻立下敢與虎為者争雄,努力向上之精神,更兼堅韌不拔,顛揚不懼之氣魄。此理常念,促成墨龍人秉誠團結,為創境昶途坦之盛業,奮鬥終生而何患不興焉。”
2009年5月29日 星期五
有關歷史,不同人所知道的及其他
有些事可能真的非黑即白。
這幾位名人都經歷過六四,黎堅惠當時還是一個住在St John's的大學生,她跟朋友到新華社抗議,在風雨飄搖的日子試著打電話到北京才發現打不通,我能想像當時一群熱血的大學生是如何焦急憤慨。我在想,如果當時我不是一個六歲大的小朋友,而是一個大學生,我又會怎樣呢?
梁文道那篇寫得最好最有力,他花了不少篇幅說學生絕食,還引用了圍繞北愛爾蘭獨立為主題的電影《Hunger》來比較學生的心情,以及描寫絕食的人在肉體和靈魂上的反差,一個人的肉體雖然因沒有食物而乾涸腐朽,但靈魂卻愈來愈乾淨。
葉一南當時在澳洲開餐館,對於六四他只是透過電視,收音機而得知的。當他知道北京的事故時,他沒法開舖,沒法釋懷,對海外華人來說,這件事依然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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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對這事件有著完全不同的看法和反應。
特首在立法會會議上說,他的意見就是代表了整體香港人的意見。很多人說那是野蠻的行為,的確,沒有人可以代表誰說話,你也不可能感受別人所感受到的。其後,他立即為事件致歉。縱使話是說錯了,但起碼他不會堅持要代我們發聲,而且是在最不適當的事件上。對於特首來說,六四是什麼呢?吳靄儀那個問題其實不會得到正面答案,我相信特首當年也看到整個六四過程,他的態度跟以上三位名人卻截然不同。
近日朋友送來一條《城市論壇》的短片,片中有個26歲的年青人評六四,說大家沒證沒據不要胡亂猜測,他自己還訂下了屠城的標準,說南京大屠殺才算是屠城。司徒華一句問:「請問死幾多人才算是屠城呢?」這個年青人沒有退下來,不停叫人交出證據來,不可只信外界的評述。其實我們所知的歷史,除了在歷史書上記載之外,我們又有何證據證明?你沒有看見秦始皇死,那秦始皇是不是死了呢?抑或此人是否真的生存過呢?人文世界是建基於一代傳一代的信任,虛構歷史對人有什麼益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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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09年5月30日。
這天本來約好了一個朋友,但最後大家都忘記了日子而彼此失約,結果我去了搜尋趙紫楊的新書。當然是找不著了,因為已經售罄。我在預訂書本時,看見長長的名單,才知道原來那麼多人對這本書極有興趣。一天之內,失約了,也買不到書,有一點的失落感。 有些日子,如果重要,大家絕對不會失約的,甚至在日子之前已經此起彼落的討論著,因為他們說未敢忘記這段歷史。
20年前,我還很小,今天我問別人當年的氣氛是怎樣的,他們也只是淡淡的訴說,事件後很多人想移民,大家奔到不同的領事館詢問,新加坡領事館玻璃門被迫爆,彷彿離開是唯一的出路。結果這20年,香港經濟起飛,留下來的人應該覺得慶幸,但回想起來,經濟起飛社會繁榮又如何可以抵銷歷史?
回家的時候,我帶著很多很多的疑問。
2009年5月28日 星期四
我在想,我需要一個LV袋嗎?
LV是世界上最賺錢的奢侈品,是法國人的驕傲,是潮流、手工、地位的象徵,是人生奮發的目標,是物質主義社會的頭號標記。路過尖沙咀,赫然發現香港藝術館被Richard Prince設計帶有LV暗花的巨型海報包到密不透風,連自己本身的顏色都看不見,像極了LV早前在中環和上海辦派對時用的巨型行李箱。無疑,那是一套貫徹始終的宣傳手法:那裡載我LV的物件,那裡就有我的暗花包裝。
一切都是帶點貪慕虛榮的包裝主義作祟,所有物件只要被貼上一張名牌貼紙,就會身價十倍。早前有人把一大堆LV,GUCCI紙袋放到網上拍賣,二十元一個,外表簇新,而且是永恆經典,拿著一個上街,別人就覺得你剛從名店走出來,也沒想過你裡面載的可能是一堆翻版碟,或是女人街的劣質cashmere圍巾。但裡面是什麼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層紙包裝,就算它一觸即破,它好歹還是一個有身價的紙袋。
面對這刻的香港藝術館,就像看到被包裝過的Susan Boyle一樣失真。其實,世界各地的博物館或藝術館很少見到這樣的事,你試著把羅浮宮包成這樣?你甚至不能把沙田文化博物館包起來,它是那麼具中國文化氣息的博物館,又如何能在磚瓦頂鋪上那張Richard Prince的巨型海報?難得香港藝術館並不三尖八角,可以任由擺佈。
Marc Jacobs是LV的靈魂。因為香港人對LV的追捧,Marc已經有一個中文譯名叫馬積及。馬先生說:“I am not somebody who really believes fashion at the museum”,這是對LV的一個諷刺。時裝潮流是活生生的,流動如水,幻變如雲,因為它的變化快,令時裝這個行業五光十色。博物館卻是把歷史中的每一個片段沉澱,製成標本的地方。在博物館走一個轉,至少見到人類的文化進程,就如上次我去西太后的展覽一樣,是窺看其成長之路,以及背後的英國街頭文化精神。
有人說LV是個永垂不朽的名牌,拿個最classic的LV袋上街,別人絕不會笑你老套,只會因為自己沒有一個經典中的經典而汗顏。一個袋,竟然偉大到可以代表自己,又可以殺對手於無形,早就跳出了 “fashion” 的框框。你在米蘭站看到的,可能是花花綠綠的LV袋,但在博物館放置的卻是一件件有歷史價值的展品,有專人研究和保育,兩者的觀賞層次,絕對是有所不同的。因此,馬先生看得通透,“fashion” 根本不屬於博物館,在博物館我們所看到的,是這個牌子塑造出來的風潮,以及背後反映的社會價值。
我欣賞LV那力久不衰的魔力,以及Marc Jacobs的率真,一個普通人如果為了迷戀名牌而盲目把LV掛在身上,那就與被包裝到密不透風的香港藝術館沒有分別。
2009年5月25日 星期一
陰功......
顧美華爆電視女藝人逼死胞妹【14:23】2009年05月25日
on.cc專訊 - 顧麗華於本月二日在寓所吊頸自殺身亡,顧美華眼見胞妹在生前就丈夫馮先生與一名電視女藝人的婚外情而令她鬱鬱寡歡,飽受丈夫第三者逼害的痛苦,顧美華終於忍受不住,接受查小欣《巴巴閉邊個夠我查篤撐》節目錄音訪問,大爆所見所聞,希望還妹妹一個公道。
顧美華在節目上大爆胞妹顧麗華在去世前一天(即五月一日),老公馮先生因放假陪太太顧麗華一齊享受家庭日,期間第三者女藝人不停打了五十個電話找馮先生,雖然馮先生沒有接電話,但對方竟然打到顧麗華的手提電話,還致電到馮家。顧美華表示妹夫馮先生曾親口告訴她,這名電視女藝人為了他墮過一次胎,之後再度懷孕,而胞妹去世後,顧美華從胞妹的個人網誌發現該名第三者曾三度懷孕。在胞妹出殯的靈堂上,有一對夫婦更告訴顧美華,第三者電視女藝人曾揚言今年的生日願望是希望「顧麗華死」!
2009年5月23日 星期六
Mr. George
他跟Ewan長得很像,特別是眼神。如果你有看這電影,我指的就是Ewan在決定讓Tom Hanks到梵蒂岡的藏經閣之前的剎那,他的眼睛望著既驚且惶的Tom Hanks問:「Do you believe in God?」那種真誠的試探,像在告訴對方他在殷切地期待一個簡單的答案。那種令人肅然起敬的氣氛,實在容不了半點虛偽,就像別人沒有出手打你,你已自動跪在地上懺悔,不知世上有幾個人有這種力量,能用語氣把人懾住,牽制住。
奇怪,George是瑞典人,Ewan是蘇格蘭人,一個是會計師,一個是演員,兩人毫無關係,卻因為Ewan的一個眼神,使我腦裡泛起了所有關於George的往事。電郵發出後的同一個夜晚,我收到了George的回覆,他問到我的工作,生活......字裡行間像很多年的老朋友,原來一晃眼我已回港兩年,最後他說會看這一套戲,其實他不知道誰是Ewan Mcgregor。
George是一個老實人,工作能力很高卻不抄捷徑。才三十七歲,已經攀上國際企業的管理層,家裡還有三個孩子要照顧,最大的兒子已經十二歲,每個weekend就是送他們打球游水,自己還身兼大兒子所屬球隊的教練。George對人處事總是溫和,平心靜氣,公正,客觀,對上司尊重,對下屬鼓勵,對別人的過犯包容,在他身上我明白什麼時候要認真,什麼時候要從容。他跟人說話的時候,往往就會流露Ewan的那個眼神。
遇上好的上司是可一不可再的事,離開了第一分工作我才明白這個道理。一個好的上司可以令你愛上工作,不斷進步,甚至成為你的啟蒙人。命運叫我去了一個我一輩子都沒想過要去的地方,遇上一班好同事,但同時也安排我在一年之後離開。我在那裡留下的,帶走的,雖然看不見也觸不到,卻是永久的影響著我。當我在工作上遇到挫折和不公時,我不會跟其他人一樣感到前途無光,因為我知道世界很大,出面的天空一定是更美好的,人實在不應把眼光放在一個狹窄胡同裡,Oscar Wilde如是說:“We are all in the gutter, 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
2009年5月22日 星期五
愈荒謬,愈有noise
有些人活得悶了,便找點荒謬的事來做。這些事漸漸變成其他人茶餘飯後討論的話題,變成phone-in節目的謀生工具,以及雜誌的維生素,社會也因此而變得有凝聚力。一件事愈荒謬,愈有noise。荒謬事的背後,或多或少有其積極意義,但同時也反映了一個社會的水平。
有人說香港是一個反智的社會,此話不假。當你見到《美女廚房》收視高企,港聞版可以有網民在討論區的留言時,你知道質素不再重要,只要你有能力做一個潮流出來,再差勁的事都可以被追捧。與此同時,有很多人拒絕進步,視無知為應有態度,甚至批評認真向上的人「扮嘢」。香港人醒目,但反智,他們有的是一種street smart的小聰明,但抗拒透徹澄明的大智慧。
反智,其實不是由下而上的,剛剛相反,是由上而下。新加坡來的朋友說,你們最喜歡complain,什麼都要反對一下,也從未見過你們讚賞自己的政府或者Chief Executive。的確,自九七以來,香港進入了反智時代,但政府是始作俑者。
董建華時代,由八萬五到數碼港中藥港到沙士到其太座的行徑到廿三條到失業到腳痛,很多人已經由痛恨他變成恥笑他,當董先生的任期「將滿」時,我們有哪一天不是打開報紙追讀搞笑新聞?當一件事到了荒謬至極的時候,你會想,除了笑,還可以有什麼更好的反應?積極人士或會天天人街示威,為政府的 "naive" 痛心疾首,沉默的眾生,覺得you must be joking,在荒謬裡面得到了快樂,因此我們齊齊反智。
董特首走了,來了個不苟言笑的曾特首。不過,他仍然保持住香港的反智風。曾先生的CV寫自己的職業是政治家,你以為他有Winston Churchill的智慧?普京的冷靜果斷?彭定康的輕鬆優雅?Regrettably,他全部欠奉。就職典禮時,就憑他那「古天樂腔」普通話宣誓,可以說是未出場先露餡,至於他所謂的政治家風範,在很多事當中我們也可略知一二。
較早前別人問他對自己的民望插水有什麼反應,他說「我視民望如浮雲!」這一句,辣痛了廣大市民的神經,如果民望不重要,那到底「急市民所急」是不是一句空話?既然市民是浮雲,還為什麼多此一舉向浮雲「務實」施政?的確,特首不是民選的,不用向市民問責,所以就造就了曾特首的exit plan - 施政合格時就站出來說自己是急市民所急,不合格時就說民望如浮雲,他還以為自己抄了李超人的金句是如何的瀟洒,實際上,戆居得慘不忍睹。
唉,算了算了,你說自己是政治家就政治家好了,反正歌星不一定識唱歌,傑青不一定是好人。總之,愈荒謬,愈有noise。
2009年5月21日 星期四
戰爭與和平
贊成者會假定人性本惡。因此,在資源有限的社會,人與人之間就當然會起爭執,往往為了令自己生存而犧牲其他人。當社會進步,資源不再是最大問題時,戰爭的目的就演變成為了宗教和權力等等,即使你想得到和平,有時都要利用戰爭的手段去尋求。近代史中世界二次大戰是個好例子,如果沒有美國那顆原子彈,和平不會出現。血,洗淨了歷史,把殘忍推到至極,我們得到的和平帶著血腥味。
那麼戰爭是否完全不可避免的呢?如果從一個不顧後果,也不設實際的角度看,基本上你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戰爭是可以避免的。因為戰爭至少要雙方面,另一方不願迎戰必然擦不出硝煙,最多是捱打。舉例說,如果百佳減價,惠康又減,兩者愈鬥愈低,這就是一場減價戰爭,但如果惠康毫無反應,那就不是戰爭,只是百佳減價,那戰爭就避免了。另一方面,在經濟學角度中,如果什麼都有一個價錢,只要用錢來收買人心,又或者用錢去買資源,戰爭都是可以避免的。
當然,在這個題目中沒有一個既定答案,卻給我一個機會去思想一下戰爭是否可以避免,而和平又是什麼。
今天看了Dan Brown/Ron Howard的《Angels and Demons》,令我想起戰爭與和平這個題目。劇中的神父編造光明會的故事,他綁架了幾個樞機主教,威脅要炸毀梵蒂崗,令信徒誤會外敵入侵。神父說,這樣做,是為了令全世界的天主徒團結起來。
這種手法,與以戰爭換取和平沒兩樣。用最恐怖的手段去令人信服,得到鎮壓式的和平,又或是以欺騙的方式換來的和平,可以維持多久呢?說到最後,這些方法還不是被野心家用來掩飾自己的藉口,用來協助他完成春秋大業。
電影的對比做得很好,最大的對比是神父的野心和樞機主教的信服。作為教徒,首要就是信服,把所有的事交托上帝。由電影一開始,當梵蒂崗炸彈危機出現時,年輕的神父就已經倡議要疏散所有人,用自己的方法拯救人類,而樞機主教卻是心無旁騖的信靠教宗,一心相信上帝會保守帶領,看得觀眾想大聲罵他愚忠,刻板守舊,卻忽略了其實宗教的最終目的就是委身和交托。
最後,原來機關算盡的神父反而是個殺人大魔頭,他做出那麼多事端無非為了爭取教宗之位,卻竟然被一個CCTV的錄影帶揭破。反而樞機主教還是全心全意的做其教宗選舉,他跟破解了光明會密碼的Tom Hanks說:宗教的缺憾是因為人,每個人都有缺憾,包括他自己在內,但上帝沒有缺憾。他明白自己的不足,所以信靠上帝。
從頭至尾,樞機主教都沒有跟光明會戰爭,就算敵人殺入教廷了,他依然沒被影響。說到底,戰爭是可以換取的,但那只是表面的和平,不是永久持續的寧謐,在心中有和平勝過了一切外間的戰爭。
戰爭是什麼呢?和平又是什麼呢?現在沒打仗,但又算是一種和平嗎?究竟人類應該爭取的是怎樣素質的和平?
2009年5月18日 星期一
PNG (Plead not guilty)
不看不知,原來這個被告過堂時是PNG (Plead not guilty),我當時目瞪口呆,心諗:「咩話?咁既環境都仲有得PNG?!」於是立即多翻幾份不同報章去看看雙方陳詞。
十來歲的女孩可以對與這個老師的性經驗侃侃而談,把事件由她還是小學生時開始完整地描述,再加上女孩的母親做證人,證明被告曾致電給她說自己與女兒相戀,更令她成為自己的女朋友......種種跡象加起來,實在很難令一個正常智力的人認為這個長達幾年,性交紀錄達幾百次,兼有人證的事件是全盤虛構。
站在女孩一方想,事件就更加離奇。正所謂「我好人好姐做咩作個咁羞家既故事屈你?」這個指控不輕,誣蔑的動機在哪裡?若果要人坐冤獄,為什麼要編一個這樣長篇的故事?要「鋤死」對家,屈他與未成年少女發生性行為一次已經夠佢死,「衰十一」這類型的strict liability實在不用落重藥,而且故事愈長,破綻愈多,仲要拖埋阿媽落水?如果是個大話,是不是大費周張了?
被告一方就勢孤力弱得多。首先他選擇出庭自辯已經是一個不智的舉動,很多人以為法律是公正的,就算是自辯,正義都會得到伸張。其實打官司跟踢波非常相似,都是兩隊對壘,有一套守則要遵循,但兩隊用的技巧策略足以引致得/失分並可以扭轉局勢,關鍵是:當事實都擺在你面前時,你又有沒有能力把他們有效地組織起來然後說服陪審團你個case才是對的?
被告反駁控方,說自己根本不可能跟女童在家中性交,因為房門有電線繞著,所以門根本不能被完全關上,他們又有什麼可能在大門半掩的情況下做愛?!
由此可見,被告基本上不是從大路上反駁對方,而是從微小枝節上反擊。我以為他會拿出幾個學生來證明他的人格,證明他當時在自己家中真的有用心授課,又會搬出自己的時間表來證明自己根本在某些時候有不在場證據。但我們錯了,他用家中的一條電線來證明自己無辜,但沒有人說過一定要關門才可以性交,要是如此,哪有車震事件?又哪有人會在沒門可關的郊野地方胡作非為?情到濃時,那條小小的隙縫又算是什麼呢?這個論調不是一個最穩陣的防衛。
判詞還未出來,看了再作評論,且看被告會否上訴。
2009年5月16日 星期六
悲慘的故事
一個炎熱而平淡的下午,一個住在公屋的十歲小孩放學回家,發覺大門被反鎖,他覺得奇怪,爸爸明明在屋內,為什麼會把自己鎖起來?他大力拍門,拍得手也疼了,拍得連左鄰右里都走出來看是那家小孩在玩耍,但到底還是沒有人開門。
小孩心知不妙,於是報警。警察抵達後把門破開,發現小孩那剛失業的父親在家裡吊頸自殺。門被破開時,父親才剛斷氣,幾秒之間,兩父子已經陰陽相隔。
從此就剩下小孩及他弟弟,還有父親的一封遺書。父親說自己失業,感覺沒有能力養活孩子,與出外工作的妻子感情又疏離,因此下了這個決定。小孩的媽媽在很遠的地方上班,家裡發生了如此大事,都只有婆婆一個處理。這對小兄弟可能年紀太少,還未意識到是什麼一回事,沒有哭過也沒有鬧過,只是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他們學校的社工,老師和校長都替他們擔心。
後來小兄弟的婆婆替他們辦轉校,搬屋等等,兩個小孩從此離開了這個傷心地,重新過活。故事說在這裡,就算是完了。
公屋戶佔了香港人口一半,家家戶戶有著不同的故事。我從長廊一直行過去,不斷聽到搓麻雀聲,收音機聲,從鐵閘望入屋內,日落斜陽在每一家的窗口看到的都不同。雖說這裡的人大多是低收入人士,每個家庭的生活也很不一樣,一個貧困的家庭可以像一盆散沙,毫無生氣,也可以是窮風流餓快活的積極體現。對於貧窮,很多人有不同的詮釋,有人覺得是欠運,是挫敗,但有些人卻是希望在貧窮中充滿尊嚴地活下去。
生活怎樣,全在乎人。
2009年5月12日 星期二
麥樂雞
鴉雀無聲。老闆繼續說:「不覺得這酒味道,好像我們小時候吃的得力素糖嗎?」
酒應該有酒的香醇,味道酸得像得力素已表示這酒一點都不可口,還古怪得令人想吐。老闆這句話完全超越了我的「壓力測試」,真想在他面前發難。
別了這間餐廳,友人急不及待到了海旁的麥當勞「補飛」,當我見到她買了個麥樂雞餐時,便知道在剛才的晚飯中,她一點也吃不飽,想著那意大利餐的價錢,忽然有點內疚。
我們拿著那盒麥樂雞,坐在星光大道海旁,那晚風很大,夜景分外清晰。朋友說她最喜歡吃麥樂雞,每個失眠夜裡,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它。在香港那幾間絕無僅有的通宵營業店中,以跑馬地的最為方便,門口可以泊車,一下車就可以買。夜半時分,街上有一點弱光,只要朝著有光的方向走,你就會尋得著那一盒六件的麥樂雞。
揭開麥樂雞的盒蓋,香氣四溢,是失眠者醫治心病的最佳藥引。或許就在你買麥樂雞的時候,碰上同是失眠的友人,同病相憐下打開了話匣子,天南地北一番,要是《Sleepless in Seattle》開續集,我認為麥樂雞應該佔一個角色,故事可以它為中心。
麥當勞不是最好的餐廳,它甚至被評為提供垃圾食物的店舖。但麥當勞老實,少講廢話。你從沒見過它給你的麥樂雞會少了一件,在水準方面它是永遠穩定的。在那裡,沒有老闆會端一杯得力素shooter給你,沒有驚喜,沒有靠害。總之,要尋,你就會尋得著想要的,不多也不少。
人生總是這樣,小時候吃多了麥當勞就想試試意大利菜,誰知吃過意大利菜後大失所望,還是要回頭去買麥樂雞醫肚。麥樂雞其實很單調,不juicy也不新鮮,但勝在有不同的醬汁,吃厭了又可以換一個新口味,但其實由始至終,你吃的還是那塊踏實的麥樂雞。
最能令人滿足的,從來都不是貴價貨。
2009年5月9日 星期六
電影週part 2
《Ocean 12》- 搵Julia Roberts扮Julia Roberts,唉,邊個諗架。嗯,一記悶棍。
《保持通話》- 張家輝同張兆輝最搶鏡,其他......都係一般啦。
《Wolverine》- 一套睇完都唔記得自己睇咗既戲,冇impact冇新意,又再一次睇到一套爛片點樣destroy一個偉大既好演員 Hugh Jackman。
《花樣年華》(revisit) - 好佩服王家衛,戲入面每一個鏡頭每一個move都係咁靚,令人睇完有想返去60年代的衝動。
《換命謊言》- 租碟鋪店東介紹看的,佢終於都有好介紹啦!Angelina Jolie的演技真係好好。
《Mamma Mia》- 舞台版好睇D,但係梅麗史翠普已經成個婆婆咁都可以又唱又跳,好勁啫。
再說Russell
以我所見證明了這話是對的,跟主流作對的人,他的路一定不平坦。然而,做小眾的人總會比較起眼,往往這些人很有膽色,很有氣魄。
喜歡Russell Peters是因為他是非一般的小眾。在這個“聞 race 色變”的世代,很多人對別人的種族膚色似乎特別敏感,香港的種族意識還未算很強,在外國,因種族笑話惹的紛爭已經不計其數,所以在外國大家說話要很小心,最好對別人的膚色視而不見,儘管那是自欺欺人的精神洗腦。
因此,作為一個以種族笑話起家的stand up comedian,Russell就顯得格外大膽勇敢。生為印度人的他在加拿大長大,在社區中與黑人白人黃種人印度人均熟悉,而且能模仿不同人種的口音和習慣,甚至捉到他們的思路。在他的棟篤笑中,你會見到自己民族的陰暗面,可能會為此而羞愧,但同時會笑到眼淚直流。
有幽默感的人,會明白這些是笑話,不是攻擊,但這兩回事中間只是一條fine line,稍稍踰越,後果可以很嚴重。但人生就是要充滿幽默感,對於別人的說笑只是憤慨就等如對號入座,再講,這些笑話反映了外國人眼中的中國人,知道別人眼中的自己,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跟很多其他人一樣,Russell也是會翻炒笑話的,這個我在很多年前的show已經聽過,再聽仍然是好笑。
http://www.youtube.com/watch?v=iYMhZTqz_hk&feature=related
Tight Chinese
http://www.youtube.com/watch?v=97yLaawBQWs&feature=related
2009年5月8日 星期五
這一代的父母與孩子
「你記得同老師講你鍾意彈琴,游水,同埋睇書。」
「如果老師問你Daddy定Mummy陪你嘅時間比較多,你要話兩個都一樣多,你記得話我哋晚晚有story-telling time。」
真相可能是,小朋友其實最喜歡打NDS,父母多數不在家,所以日打夜打也可以,bedtime story是菲傭「唸口黃」代勞的,媽媽最多加句「喂你好早少少瞓咯喎」就作為一天的完結。小朋友未必得不到父母的愛,只是學校硬要將一套既定的潛規則加諸家庭之上,未免有點強人所難。要小朋友說這些white lies,我覺得是未入學,先教壞。
慶幸我父母當年沒用過任何招數。小一入學試時我才六歲,就算父母再三吩咐要如何應對,轉個頭我已忘得一乾二淨了。當時的我,率性而行,「赤手空拳」去面試,完全沒一技之長,正如陳奕迅那首《我什麼都沒有》。
據悉有所名校的面試問題是:究竟clinic同hospital有什麼分別?如果二十年前問我,我或許會答英文字母不同,然後便被「叮」走了。聽說現在入讀名校的孩子,除了必須懂得鋼琴外,最少還要再加一種樂器,否則連面試機會都沒有。我多麼幸運早出生二十年,你說我懶也好,我為什麼要花我寶貴的孩提時代在這些公民數、樂器和預備面試的題目上?但現在大勢所趨,如果起步稍慢,好學校就被別的孩子搶去了。老師們見到家長各出奇謀,標準也愈定愈高,最終都是難為了小朋友。
曾經認識一位議員,致力於推行父母教育活動,她擔心現代人不懂得做父母,結果破壞了孩子的成長。我認同做父母需要學習,社會變化太快,不是以前那一套「天生天養」就行得通,更加不是毫無保留的溺愛就可讓孩子成材。就像中國大陸上某些倚賴家裡的年青人,專吃父母積蓄而不願外出工作,叫做「啃老族」;每月例必花光自己薪水的,叫做「月光族」。無他,只因為背後有個靠山撐住,令他們沒有危機意識,不管未來地生活著,問題可能就是出在父母從小的教育上。
我認為,母親節除了讓子女請吃飯表達孝心外,還要給一些準備為人父母者反思,是否預備好搞這一個大project。二十年後,你想跟你同桌吃飯的子女是怎麼模樣的呢?應該由現在開始想起。
2009年5月6日 星期三
1000萬,基礎與一個香港歌手
1. 1000萬
還有一個小時才開市,我在看財經新聞 : 富通跟法巴合併,美國快出銀行的壓力測試結果,2000億熱錢流入香港市場......世界每天都在變,稍一不留心,事情的發展已經明日黃花。早幾星期跟一個財金界朋友吃飯,他對股市很熟悉,也在報紙寫財經專欄,算得上是年輕才俊。他說他的個人目標是在三十歲前賺得1000萬,然後實現自己的理想,這句話令我留下深刻印象。很多人都說過自由和理想的實踐是需要有財政獨立的支持,得到了財政獨立之後又要計劃生活與理想之間的平衡。在三十歲前賺得1000萬,對很多人來說可能是一個impossible mission,但起碼是一個令人向前行的指標。雖然說人的慾念無窮無盡,但要得到一個舒適安穩的生活,努力都是必須的。
不過我現在最關心的,還不是那1000萬的問題。
2.基礎
今天看到一篇陶傑的文章,一如既往,他又要批評特區政府的不是和無能。他說到政府今天的所謂人才,其實都是缺乏政治訓練基礎的官員。不論在政治,財經,文學,電影上,香港當今的紅人很多都是快餐文化培育出來的產物。
快餐文化充斥香港,我一早已經感覺到,早到是當我十來歲時已經感覺到。在我受過的教育裡,沒有人真的替我打好基礎,大家expect學生要儘快pick up,行出來答題要像專家,我們一群人只是在牢記課本,不停背誦,然後上課、考試、畢業。中學時代我最喜歡做兩件事,一是唱歌,二是寫作。但在合唱團唱了十幾年,都沒有人跟我們討論過為什麼要唱,如果要學唱得好,那基礎是什麼,也沒有一節課教我們合唱的歷史,音樂的起源,唱什麼歌有什麼感情等......在我記憶中都沒有。由九月一日開課起,一個六十人的合唱團只是不停在為音樂節比賽,又或是校慶練歌。因此,當我離開學校,我再沒有一個動力繼續唱歌,別人問我音樂的事,我只可以以一個個比賽來形容我的經歷,我懷疑,到底我跟音樂有幾深交。
人愈大,愈有種虛浮感。不能說自己沒有真材實學,但我強烈感覺到自己的虛浮來自缺乏基礎的訓練。我的一個朋友,讀書成績不算標青,但對很多事例如語言,電影,文學都有深厚的研究,知道事情的起源和發展,對自己感興趣的事可以侃侃而談,而且那種自學的能力非常強,這就是基礎訓練的成效。因此我現在最關心的是如何在我那半浮的基礎上注入更多的水泥令他紮實,這個嘛,不比賺1000萬容易。
3.一個香港歌手
忽然想起一個香港歌手的演唱會。歌手本是一個新界北區的中學校花,突然被發掘成為大明星,經過一輪形象的大改造後,她總算是可以叫做一個瘋魔年青男女的偶像歌手。然而,這個歌手的基礎打得很差,不止是唱歌技巧,而是言行舉止也未可以做到一個“見得人”的程度。開個唱的時候,報紙這樣形容她:
「她在台上不時自言自語,除衫時會說:『呢個時候你哋應該尖叫。』除之前自己又「嘩」一聲,又說:『益晒前排嘅觀眾,400蚊抵啦,有嘢睇。』握手時她走下台一直走至250元票價的觀眾席,情況一度混亂,她又說:『嘩!250蚊都握到手喎!』」
從以上看來,這個歌手覺得開個唱其實是要“睇嘢”的,不是為唱歌,可能她覺得自己最賣錢的都是華衣美服下的一團肉。 令自己出醜的人很多時都會惹來別人的破口大罵,而通常那句都是:「你究竟知唔知自己做緊咩架?!!!」做事的基礎,比其他一切,都來得重要。
這個歌手,叫鄧麗欣。可能今時今日,這個人已經賺到了1000萬,你說基礎與成功並無關係,那我再要問你,究竟什麼是成功?
雪花高離奇命案
我對店員笑了笑,也沒必要跟他們sell高安兄弟的大作,反正“好好睇”的定義對大家都不同。這個店員也不是第一次向我介紹電影,如果我真的次次聽他的“是日推介”,或者我拿回家的就是一隻元秋姐擔正的《雀聖》,又或是孟瑤代表作 《七擒七縱七色狼》。Taste這回事真的無法監人賴厚,特別是看電影。有時見住在附近的中學生,小學生來這小店蹓蹥,我會想:他們會受這些店員的recommendation影響嗎?
人是天天進步的,就像高安兄弟。這套戲的中心圍繞著一對夫婦,丈夫有點財政困難,最後要綁架自己老婆來向外父勒索贖金。本來是簡單的綁架,但由一個警察的road block開始變得複雜,綁匪一時情急下開始殺了第一個人,令事情愈來愈煩。我看不出導演在故事裡有很大的發揮,唯一可取的就是Frances Macdonald的警察角色。她是純演技取勝,那副不算美麗的面孔有種親和力,惡起上來充滿女警的權威,當她摸一摸自己肚裡的骨肉時又即時回復柔情,非常搶鏡。她也因此片得到奧斯卡最佳女主角。
再看高安兄弟1996年的作品,反而覺得有點淡而無味,血腥得來很低層次。買人綁架自己老婆來騙外父贖金這條舊橋在粵語殘片時代都曾用過,要突出故事就變得難。除了Frances,其他的情節和人物都有點失色。也許看了《200萬奪命奇案》後,覺得那已經去了一個crime thriller的頂峰,在此之前的就不夠好,只好當為是導演的一個習作,儘管這分習作已經夠班去問鼎奧斯卡和康城大獎。我覺得CIA更好看,可是卻沒有什麼人提及過這片。
全片最搞笑的是當Frances跟兩個妓女在錄口供的那一幕。那兩個妓女都曾經跟綁匪有性交易,於是Frances就問她們究竟綁匪的外表是怎樣的。其中一個這樣說:「跟我睡的那個,樣子很像萬寶路牛仔!」
Frances:「真的?wow。」
妓女:「他不停在抽萬寶路,你知啦,有時會潛移默化,搞到佢個樣都似埋萬寶路牛仔。」
人,應該是天天進步的,但有些人卻不然。這個小片段總不是純屬虛構,沒頭沒腦沒邏輯的人,在世上比比皆是呢。
2009年5月5日 星期二
《二百萬奪命奇案》的殺人瘋子
最終看完了高安兄弟的《二百萬奪命奇案》,整套戲我是在屏息靜氣,期待著有恐怖情節出現的情況下看完的。很好的拍攝手法,所有的出人意表都是在導演計算之中。
片中的Anton對殺人已經到了麻木的地步。在他眼中,生命並不值得尊重。外表看來,他和普通罪犯一樣在追求錢,權力,或是毒品。但錯了,事實上Anton只用這些來做掩飾,他的真正目的是殺人,是見人就殺那種瘋子。他習慣把人的命運放在大銀上,以擲公字的方式去決定殺不殺這個人,他認為命運是主宰,生或死,都是迫不得已,因此他沒有內疚,也不需內疚,要問責的向死神問,其實自己也只是死神的一個工具,一隻棋子。
全片有幾幕令我有深刻印象,有一幕講到Anton追踪拿了二百萬美元的Llewelyn至他的家時,發現Llewelyn已經帶著錢和妻子離開了,人去樓空。Anton打開了他家的雪櫃,發現還有未過期的牛奶,倒了一杯出來喝,還坐在電視機前看著熒幕中反映的自己。Anton走了之後,身為刑警隊隊長的Ed趕到了屋子,同樣地發現那裡空無一人,於是又打開了雪櫃,倒了一杯牛奶來喝,坐在電視機前看著熒幕面反映的自己。他所做的事,跟Anton做的一模一樣。
警察與罪犯的命運其實很相似,他們不停的在追縱人,又同時被追縱。由於是互相牽制的關係,兩者在思想上的角度很接近,就例如是檢查一個逃犯家裡的鮮奶是否已經過期來推測出他走了多少天,又例如會坐在他家的沙發去環觀一下四週的每一吋是否留有線索。然而,當Ed一步一步的接近這個變態殺手Anton時,他心裡感到非常不安。儘管他們沒見過面,他知道這個人的比警察更聰明,而且比起其他一級罪犯來說,他更有一種嗜血味。這一幕是建立這套戲的懸疑感的重要一步。
另一幕是講述Anton要殺Llewelyn的妻子Cara,其實Cara身上沒有那200萬,也不知道Llewelyn的所在地,但Anton沒有放過Cara,就只因對他來說Cara是這個遊戲的其中一個籌碼,要贏就要殺她才算完美。Anton坐在Cara家中的椅上等她回家,那裡沒有光,他活像一隻野鬼,Anton說叫Cara估公字來決定自己的生死,Cara說他沒有需要這樣做,要殺就悉隨尊便。Anton說這不是需要不需要的問題,這是原則的問題,他的那個所謂原則,就是生命無常的本身,沒有死神的許可,他又哪可下手?
電影下一個鏡頭映著Anton從屋裡從容的走出來,去到門檻的位置,他一手扶著木柱,同時檢查鞋底是否乾淨,這一下是要確定他的鞋底沒有沾上Cara的鮮血。導演這個手法很高,完全不用交待殺害過程,只叫殺手查看鞋底有沒有沾上血,已經說明了Cara不明不白地死在血泊中。這幕充分反映Anton對死者的蔑視,是毫無人性的表現,也顯出他的小心奕奕,你以為他是真的瘋狂嗎?他是一個瘋狂的專業殺手,實在不會容許一點不完美在他的計劃裡出現。
老隊長Ed感嘆說,他以為人愈大,生活會愈來愈好,原來上帝沒有這個安排。那一句很唏噓,也點出了主題No Country For Old Men - 當你經歷了半生波折,以為可以回復平靜的時候,上天沒有因此而令你過更好的生活,相反,難關和危機只是愈來愈多,人心愈來愈壞。拍這戲的時候是2005年,而戲裡的瘋狂已然不是一個故事,而是事實的反映。
戲的最後沒有交待Anton有沒有得到那200萬,高安兄弟的這套獲獎影片也就此完結。就憑這個沒有下文的200萬,你就知道其實這個crime thriller最thrill的地方不在於人為錢什麼都可幹,真相是殺人動機原來不因為利益,而是出於嗜血的需要。
當然,他會解說那是因為世事無常。死神透過那擲公字的遊戲來選擇你,你可以拒絕嗎?
2009年5月4日 星期一
電影週
《CIA 光碟離奇失竊案》(Burn after reading)─ 拍案叫絕。雖然由始至终都沒有一個驚天大陰謀,但鋪排特別,手法乾淨,非常好睇。再加上粒粒巨星,唔鍾意個劇情都要留意演技。
《窒色》(Choke)─ 都算驚喜。以為是另類的桃色謀殺案,原來講性癮成癖的主角如何找出其有病的因由。但劇情有點拖泥帶水,愈睇愈悶囉。
《家有喜事2009》─ 一定冇1991咁好睇架啦,不過由於係完全冇期待既心情去睇,我竟然都仲笑得出,連我最頂唔順既鄭中基都引到我笑喎,冇浪費時間既感覺。
《大開眼戒》(Eyes Wide Shut)─ 呢套就真係浪費時間嘞。我都唔明點解我係都要租番呢套嚟睇。可能係因為俾Stanley Kubrick呢個名呃咗啩。
《赤壁2》(認真睇)─ 其實睇完一次三國史再睇呢套戲覺得仲有味道,亦知道故事邊度係真,邊度係假。其實呢套戲,不論人物演技都係一般,冇人特別impressive又冇人特別壞大事,但大堆頭之下又覺得套戲好值回票價,講到底都係個歷史故事本身吸引。
《二百萬奪命奇案》(No country for old men)─ 其實未睇哂。係因為睇完《Burn after reading》先至再繼續睇高安兄弟拍既戲。但個男主角Javier Bardem個樣真係變態到有點disturbing,睇到一半見佢係咁殺人已經想熄機!不過呢套戲真係好緊張,我上網睇人講既影評,完全同我既感受同出一徹 ─ 就係透唔到氣咁驚,唯一唔同既係,網友覺得Javier Bardem似羅浩楷,我覺得佢似詹瑞文......(註:你真係諗唔到,佢,竟然係同Penelope Cruz拍緊拖囉,我幾時都叫你唔好以貌取人架啦!)
不日上映 ─ 《證人》,《C+偵探》,《保持通話》,《雪花高離奇命案》,《大保齡離奇綁架》......仲有好多好多......
2009年5月3日 星期日
CIA光碟離奇失竊案
殘酷,在不同人身上有不同的體現,也有不同程度的展示。無論在一個多卑微的角色中,都會帶出這點令人震慄的元素,有如白紙上的一點血紅色,不致於把白紙完全污染,但又是那麼明顯而礙眼。卻因為這一點紅,那張白紙才變得立體。一個人,能夠完完全全肯定自己跟殘酷沒有任何關係嗎?
故事是這樣的,CIA分析員Oz被上司屈他酗酒,結果被革職,妻子Kate又跟他的同事Harry偷情,同時密謀跟Oz離婚,並部署著“起老公底”計劃。Harry其實性癮成癖,除了跟Kate偷情之外還會上徵友網站找獵物,結果搭上了在健身房任職的Linda。Linda跟同事Chad在健身房拾到一隻關於CIA的密碼光碟,追查之下,發現光碟是Oz那部電腦製造出來的,兩人就打電話向Oz敲詐,要求40萬美元......事件發展下去,最終連CIA也插手,然而光碟藏的並非什麼機密,只是Oz本人的財政狀況,但事件卻弄得死傷慘重。
說到殘酷,第一名應該是Kate,她跟老公沒有感情,她不單在Oz最失意時選擇跟他離婚,還要以一刀切的方式 ─ 把他銀行的資金轉走,把家中的門鎖換掉,還要在他的遊艇上跟他的同事偷情。
在外國想搞離婚,程序簡單而快捷,還很專業。你可以請幾個私家偵探,查看另一半有沒有婚外情,又可以查他的財政狀況,當一切都得到肯定時才預備法律文件,然後選擇在對方最鬆懈時命人把文件送達到他的手上。一件事情,一旦發展到專業的地步,就沒有人情可言,什麼都要一刀切,clean break,沒有半點留戀和同情。就像把愛情放進棺木裡,送入焚化爐,按一個制,“蓬”的一聲,大火把所有東西燒得無影無踪。
第二個殘酷的人是Harry,他跟同事的老婆偷情,還膽敢霸佔情敵的屋子,在裡面充當男主人,但他不珍惜Kate為他的犧牲,繼續跟網上認識的女子一個又一個地胡混。一天他在Oz的屋子裡發現了來偷光碟的Chad,一時恐慌下用槍把他殺死。殺人後他沒有自首,就只把Chad的屍體從大橋上扔下海去。
第三個殘酷的人是Linda, 由始至終她死心要做一個徹徹底底的整容手術。她的怨氣完全來自對自身的不滿足,也因此引起她敲詐這40萬的念頭。計劃到了一半,Oz不肯就範。一怒之下,Linda竟然把光碟交給俄羅斯大使館,同一時間要求一直暗戀她的健身房店東去Oz的家偷取更多資料,結果在偷竊途中,店東被Oz發現並用斧頭斬死。Chad也在行動過程中失蹤,Linda知道他應該凶多吉少。她知道CIA知道事件的始末,也不忘利用這個機會向CIA勒索,如果CIA肯支付她的整容費她就不會向任何人透露這件事情。說到尾,兩條人命,一個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個是暗戀自己的上司,但原來也及不過一筆整容費用。這兩個人,死得不明不白。
當Chad拾到這隻疑似機密光碟時,他起初只是想找出擁有者,然後還給他,希望從中得到一點回報。Chad稱自己為一個好撒瑪利亞人。當然,好撒瑪利亞人是不許回報的人,這個稱呼只是一個掩飾自己貪婪的晃子,最後他就間接因為貪婪而被殺掉。但好撒瑪利亞人就正正是要諷刺這套戲的一個重要symbol,如果Kate不貪心,她就不會派人去查老公身家,也就不會漏出這隻碟。如果Linda和Chad不是貪婪這幾十萬,Chad和店東就不會因此事而死,Harry也不會無辜成為殺人兇手。 如果當中有一個人不貪心,事情就不會發展成不可收拾的地步。
貪心,可能已經被社會justify成為每個人向上,經濟進步的推動力。但貪心應該有個道德底線,沒有道德的貪只會惹怒其他人,最终把人性那點殘酷掏出來,受害的都是自己。
高安兄弟格局的電影,有黑色幽默有紅色血腥,過程中你會大笑一餐,然後回想到電影的意思時覺得有點心寒。其實這個故事一直沒有存在大秘密,最大的秘密就是人性的殘酷。
2009年5月1日 星期五
追趕時間
外遊跟增廣見聞是兩碼子的事。放假去泰國曬太陽,去日本浸溫泉,那只是吃喝玩樂的層面,如果我不告訴你曼谷發生動亂,在布吉的你還以為泰國是人間樂土,沒有政治沒有鬥爭。在遊客區見到的事,其實又有多少是當地的風土人情?就正如很少香港人去旅遊熱點金紫荊廣場,又例如在莎莎的售貨員普通話說得好不代表香港人的普通話說得好,又或者你在giordano見到個個對你講早晨,其實也不代表香港人很熱情。
有些人想增廣見聞,卻時間不足。朋在在比利時居住的期間,有另一個朋友剛巧來個兩星期歐遊,出發前,她把行程表send過來給她看,原來是一個excel spreadsheet來的,上面是以分鐘為單位的行程表,絲毫不差,像軍訓日程,在這個行程中的睡眠時間,竟然比香港平日的睡眠時間還要少。遊歷,也不知是增廣見聞,還是危害身心的玩意。
其實,一個人如果沒有配上心眼來觀察,只去shopping,只是不停的走馬看花,去多少次旅行都不會真正明白什麼是當地文化或“在世界另一頭發生的事”。旅行絕對可以是為吃喝玩樂兼解悶,但旅行得多的人不一定是見識多,也不代表有了global vision。我也沒有低貶外遊玩樂意義的企圖,因為玩樂對每個人的價值都不同,只是我個人喜歡在香港放假休息,僅此而已。
有人說大城市的人很冷漠,這點我同意。放假的時候,一個人遊旺角尖沙咀,彷彿是在看其他人在追趕生活,雖然是有點孤單,我卻享受這種安靜。上健身房,看書,到咖啡廳,去電影院,這樣又一天了,生活簡單而快樂,沒有exotic的陽光與海灘,也沒有張家界的險峰岩石,我只是想一個人追看張愛玲,又或是學陳豪一樣,這個那個咖啡館坐一坐。有時又可以去離島,去郊外,行城門河,行西環的小店,到佐敦吃個下午茶,去電影資料館看館藏,去kubrick打書釘,去聽小型音樂會,找個朋友打幾個小時羽毛球,香港實在有太多事可做了。
人的一生,工作時間太長,休息時間很短,有些人這個假期未完就計畫下個假期去哪裡,都是因為那句“人生苦短”。我們是在享受時間,還是在追趕時間呢?
2009年4月28日 星期二
小城大夫
K仔醫生:愛禁毒更愛行醫 全球首發現 索K損膀胱
(明報)4月28日 星期二
『索K』的人膀胱會縮小,每15分鐘便要去小便」,看過禁毒宣傳片的市民應不陌生。兩年前,全球首次有研究發現「索K」會令膀胱大縮水,負責研究的,正是屯門醫院 泌尿外科高級醫生朱秀群。在朝九晚五的診症做手術外,她每晚花兩小時私人時間從事K仔(氯胺酮)研究,最終得到突破成果。雖然在研究上取得佳績,但這名「K仔醫生」坦言,禁毒雖是她的抱負,最愛的還是行醫。
1988年,朱秀群加入伊利沙伯醫院 外科部,開始行醫。1996年,她獲派到英國 倫敦 大學接受泌尿科培訓,同年晉升為高級外科醫生。2006年3至4月,屯門醫院泌尿外科部5名醫生中,有3名轉至私營機構。人手短缺下,屯門醫院遂邀請她於7月加入,令她首次遇上吸食K仔引致泌尿系統問題的病人。
06年9月,朱秀群診治一名屯門醫院病人時發現,對方既濫藥又有泌尿問題,令她聯想兩者是否有關。12月,她的私家泌尿科醫生朋友發現一對吸食K仔的夫婦也有同樣問題,她於是決定認真研究K仔對泌尿系統的影響。
研究共有10名20至30歲的個案,吸食K仔的年期由1至4年不等,他們的膀胱由正常的400至600毫升,縮小到30至50毫升,每隔15分鐘便要小便一次。研究報告於07年發表後引起廣泛關注,令吸食K仔的問題更受社會注視。律政署隨即找她提供專業意見,禁毒處也邀請她參與製作禁毒廣告,並資助她繼續進行K仔研究。
從穩定的工作環境轉到忙透的新環境,朱秀群說學懂更有耐性。從前在伊院,她慣了說話很快,病人「一點即明」;轉到屯門醫院後,她遇上很多低收入人士,加上區內沒其他醫院,人手壓力是大挑戰,但她愈戰愈強,努力學習關心病人,耐心向他們解釋病情。
「職業無分貴賤,責任本身已是回報,我只要把平凡的工作,不平凡地做好。」朱秀群日間治病,晚上做研究,K仔與她的關係千絲萬縷,禁毒也是她的抱負,但她坦言最愛還是行醫。敬業樂業的精神,令她獲選為醫管局 09年度傑出員工之一。
明報記者 陳嘉婉
2009年4月27日 星期一
關於歷史,我想說的其實是......
我在巴士站的海報上,看到有一套新戲《南京!南京!》正在內地上畫。這齣戲講述當年南京大屠殺,聽說在內地的評價很高。
又讀到一篇關於這戲的評論,標題是「《南京!南京!》與仇恨無關」,我覺得寫得不錯,文章在這裡。南京大屠殺是很多中國人一個難解的心結,是一件最痛心,最不想面對的往事,當中日之間有任何紛爭時,南京大屠殺總是會被搬出來重覆一次。我在瑞典時認識一些中國留學生,你是沒法想像他們對日本人/學生/事情/政治是如何出奇地敏感,又過分地激進。除了仇恨,其實歷史在這些人身上又究竟有什麼意義?
想起另一套香港電影《新宿事件》,又想起你好像略略說過這類電影渲染種族仇恨。我想說的是,其實電影的目的應該是化解仇恨,是導演對歷史下一個有角度而不偏激的註腳,然後讓觀眾在歷史中反省。《南京!南京!》的評論裡面這樣說 :
「作為牢記苦難的一種必要形式,我們應該肯定《南京!南京!》的積極意義。陸川也認為,牢記歷史的方式,不應該把南京大屠殺當成辱罵、仇恨普通日本人的契機,這部影片和仇恨無關,的確如此。如果仇恨,我們有很多個理由,很多個對象,但我們不能氾濫自己的仇恨,尤其是針對代表日本正義力量的日本演員。日本長期以來存在否定大屠殺的逆流,而日本演員能夠挺身而出,參與這部影片的攝製,精神可嘉,值得中國人欽佩和讚揚。」
可惜有這樣氣魄的導演並不多。如果你將來真的可以投資/設計/策劃一部電影,除了說因果,也許可以帶出訊息以修補人與人/民族之間的關係,而不是將他們再拉遠一點。這樣在戲裡的一兩個小時,或許可以扭轉很多事情。
為了更認識歷史,近來我開始再看三國歷史,今次是認真的讀,讀不同的人寫的評論。面對歷史的血腥和殺戳,相比我們今天在社會上見到的只是小巫見大巫。但當人類失去對歷史的了解和反省,這些互相殘殺的傻事又世世代代的繼續發生著。歷史的教訓和意義又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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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24日 星期五
衛詩
衛詩並不是著名的歌星,香港人對她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為她跟孖生姊姊衛蘭長得一模一樣,感覺陌生是因為沒多少人記得她的歌曲。出道數年,算是星途黯淡。
早前已有傳媒暗示衛詩跟毒品扯上關係,但亦有人認為傳媒捏造新聞想把藝人的名聲毀掉,而原來一百宗假新聞裡還有一兩件是真的,就像今次。今天在熒幕前見到她,像個洩了氣的汽球,像個被打倒的傷兵,她臉上沒有任何傷痕,卻是難看得如經歷過非一般的煎熬。目睹衛詩在外地被捕,還被高調評論,身為香港人的我們沒選擇地承認,對,她都是一個香港人。
如果判緩刑是一種解脫,我在她臉上完全看不見那種鬆一口氣的神態。吸毒,其實沒有為任何人帶來解脫。由第一天她被捕開始,她的人生路就急轉直下,由一個明星淪為一個罪犯:她被鎖進了監獄,男友卻被無條件釋放離去,唱片公司單方面與她解約,家人被傳媒天天追訪,而她則在獄中度過生日。事情的高峰就在於判刑當天,本以為自己要在日本熬多一兩年時間,但最後竟獲得即時釋放,應該感到高興,但她沒有,也沒笑,那種內疚抑鬱蓋過一切。
應訊期間,律師問她有什麼歌曲得過金榜冠軍,她一呆,然後說不記得。如果一個人真的對自己的事業認真,那麼可一不可再的事又怎會忘記?如果她真心喜愛唱歌,就不會因為記者傳媒給她一兩句壓力而吸毒,而放棄事業。才二十六歲,往後的路,要怎樣走?想來,一次行錯路的代價真的太大。
藏1.836克判兩年其實算重,如果不是緩刑,衛詩就得即時收押。這件事最有教化意味不在那個判刑,叫年青人留意的,應該是結案後她在法院門前被記者影相的一分鐘。那一種無力,內疚,被打倒的神情,以及前途盡毀的感慨,就正正是毒品帶給她的禮物。
2009年4月22日 星期三
我們的履歷表
有些往事擱在腦海的最深處,要不是無心發現,根本忘記了它的存在 ─ 原來我讀中六時得過學校的獎學金;中五的北京考察團在成報有記載,那篇剪報已經有點發黃,但尚算保持良好;最有看頭的是自己以前寫過的文章手稿,幼稚但真摰,那時我還是孜孜不倦把一字一句寫在文格紙上的。
再翻下去,看到了中五中七的會考證書,成績不算彪炳,不過都算有個交代。可憐我會考時讀到靈魂不知飛了去哪裡,每天出入圖書館,一有時間就拿著重甸甸的書出來刨,你還能說香港的教育制度不是蠶食年青人心智?說到底,education與learning還是有分別的,有升學制度就必有考試,有考試就難免有範圍。但我還是要感激這個變態、僵化和一試定生死的教育制度,因為在這個過程中我學會了忍耐,沉著和堅定。
日子愈久,愈發現許多事都可以寫在履歷表上。奈何履歷表這玩意兒不可冗長,只可有一至兩頁紙,雖然你有極多的事想寫,但你只能選擇寫一兩樣最搶眼的項目。搶眼的項目不等如有趣的項目,寫履歷表不是給自己過癮,是用來向你的未來僱主塑造一個關於“你”的形象。
也許你從小一到中七都拿品行獎,也許你當過學運領袖,又或者拿過好市民獎,但沒有人會寫這些在履歷表上的。要寫,就寫自己在什麼大機構做過暑期工,拿過什麼物理數學一等獎,又或是得過什麼少年股神大賽冠軍等等。對於人力資源部來說,這些就是搶眼的項目,大家只著眼你有什麼成就,而且成就是不是比其他申請人高。
諷刺的是,香港的僱主一直在埋怨請不到品格和態度俱佳的年青人。當然啦,這些根本就不在你們甄選範圍內。因為你們看履歷表時,不會介意申請人有沒有品行獎,是不是好市民,有沒有看過四書五經之類,你只會介意申請人的「成就」到底如何超卓。
在瑞典時,有個朋友叫我試試形容自己,但一定要用形容詞,不可以用一個職權,一個身分,或一個經歷來代表自己。那一刻,我的腦袋空白一片,因為我們甚少形容真我,其實也沒有人真的care ─ 我忠心但不愚妄,我勇於反抗但有時也agreeable,我愛創新但又很傳統,我愛認識新朋友但又念舊......sorry,履歷表一概反映不來。
有人說,不要緊的,打工是打工,自己是自己,上班是一個人,下班又是另一個人。履歷表其實是一個虛浮的面具,老闆怎麼能從履歷表看到你和我的真性情。
如果我寫自己的人生履歷表,我會說一說自己的理想,我的啟蒙人,我的性格,專長,文章和文風,我的偶像,我跟朋友的關係等等,我不會寫自己在工作上的achievement,只因為,life is not about achievement...only。
如果有時間,大家不妨也寫寫自己的履歷表,活到廿來歲,要往後望一望了。
2009年4月18日 星期六
Burn, baby, burn!
上健身房已經變成了這個城市的潮流,公司同事無一不手持咖啡談著健身,討論哪個私人教練比較好,哪個instructor夠專業,哪個class最適合上。現在的老闆不止要求員工在工作上有performance,員工若要證明自己的work-life balance做得夠好,其中一個指標就是花了多少時間在健身房。如果老闆問你的gym life而你能夠侃侃而談,good,證明公司沒有刻薄你 ─ 公司給你好多時間去亂花!
上年我去的健身中心,女性會員佔九成,年齡由十八至八十不等,出席率最高的大概是一班三十來歲的追星會員。本來我還天真的以為健身就是為了健身,不知道原來可以演變成「今日追星」活動,讓痴情粉絲一睹俊俏instructor的風采。上單車班的時候,通常跟高大威猛instructor的握手位一早就被這些粉絲霸佔;
在更衣室裡,追星會員的話題往往圍繞著instructor......
追星甲:「請你食啲嘢吖。」
追星乙:「好呀,食咩呀? (一望) 咦?泰國嘢嚟噃,你去泰國嚟咩?」
追星甲:「哦,唔係!instructor送俾我既,佢去完旅行返嚟嘛。」 (忍唔住偷笑)
追星乙:「佢送俾你呀?!又會咁啦......」
追星族的對話帶著酸意,唉,那個instructor不過是一名普通男士,用不著你爭我奪吧。再講,一盒泰國小吃就弄出一陣小風波,而其實instructor還不是想籠絡你們,好讓你們每月乖乖付錢健身?女士們,醒少少吧!
闊別了「今日追星」集中營後,我轉到了這個遠望IFC的健身房。對於運動,特別是cross trainer或跑步機一類,其實我不太熱衷,但為了掃走吃喝後的內疚感,我還是會乖乖的走上跑道去,我相信很多人跟我都一樣。上班時,我們這群打工仔都在「跑數」,下班了,仍然在為一堆數字去奔波,背後還不是因為社會對身體的過分注意,使我們要為別人加諸的所謂準則而努力。最近看了《Britain's got talent》,47歲的村姑Susan Boyle上台演唱前沒人看好,因為她已經滿頭銀髮,外表又不討好。她說一生的希望是做職業歌手,大家見過這副尊容後嗤之以鼻。沒想到她一開聲,如天使般的聲音震懾全場,獲得一致的認同。原來,真材實料是可以打動人心的,是可以蓋過外表上的不足的。
撇開外表這個問題,做運動的重要目的還是要保持身體和心理健康,見到別人專心的做運動,我也不敢怠慢,只希望對面行人路上,沒有我熟悉的朋友在揮手打氣。
街外人看到一隻隻明爐燒鵝愈燒愈紅,我們的眼睛卻只看到機上的卡路里儀,然後叫脂肪:「Burn, baby, bur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