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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9月8日 星期六

雷光夏

「你變成了你心目中想要的樣子嗎?」雷光夏問。

昨天在藝術中心看雷光夏的演唱會。她並不是一個紅遍台灣的歌手,樣子很普通,從後台走出來的時候像一個老師,托一托眼鏡,沒有浮誇的衣著或姿態,清一清喉嚨,演唱會就這樣開始了。

因為一個朋友送我的CD,我認識了她,客居瑞典的時候我有時會開著她的CD來伴睡。說她是一個詩人不為過,因為她的歌總會寫到美麗的夢境。歌與歌中間,她總會說兩句,她說造碟的時候監製說全碟中最有印象的就是一首歌中的其中一句歌詞:你變成了你心目中想要的樣子嗎?

我想,很多人都因為這句話而頓了片刻。我們追求的,或今天的我們是否就是我們想要的自己?那天老闆跟我說他曾經想做一個tree hugger,今天在影印機前就見他不停地浪費紙張,現在的他跟理想中的他就是不同。其實我們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因為看見旁邊的人,或感染了某些話,又去追求別的,然後又覺得人生無奈,卻又那麼安於那個落差。我們微笑,向自己本來的理想揮手然後轉身遠去。

今天讀到張愛玲的一句:「人生是一襲華麗的袍,長滿了蝨子。」又覺得跟昨天的那個問題遙遙地呼應著。

2007年9月1日 星期六

有與沒有

有,與沒有。

朋友發了一個網站連線給我,介紹一本名叫《 A short history of tractors in Ukraine》的書。書的內容不重要,只記得自己在瑞典的Ahlens百貨常常見到,又想起在那裡生活的種種。

在瑞典的第一個星期我悶得發慌,性急的我對節奏超慢的瑞典生活完全適應不來。週末8時起床,在街上走,要做的要去的都妥當了,望望錶,才四點半。剛好走過Ahlens,看見有英文書專櫃,就開始一本一本的讀,《A short history of tractors in Ukraine》就是在當時看到的。

看書把時鐘都撥快了,生活不再難過。瑞典沒有如Page One,誠品的書城,有的都是pocket shop,小小的,書本來來去去都是那幾本,好像規定了瑞典人只可以看某類書一樣。沒有人會坐在書店看書,沒有人會流連,沒有人會說想看其他類書。我當時恨瑞典的書太少,一個櫃放來放去都是那幾本,一個月才有一次入貨期,虧瑞典人還說自己是一個愛看書的民族呢。

但現在,我又恨香港的書太多。書,不是本本都好看。拍照,寫心聲不算是書,會寫字的人出一本書未必有其閱讀或收藏價值,所謂工具書又不知有無實際效能。書,有時是代表著一堆印有文字的白紙。我在瑞典看到的書種類雖少,但至少內容有質素,最可恨的還是Paris Hilton出的那一本,然而,就只有那本較差勁。

香港的書就算再多,但這裡的生態環境令我失掉個人時間,根本沒閑情翻開去看,那到底,書是多是少,跟我還有何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