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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18日 星期三

沒有鎖的抽屜

在瑞典生活的時候,我住的地方非常簡陋 ─ 獨睡床,小桌子,袖珍衣櫃和一張有抽屜的梳妝檯,但抽屜是沒有鎖的。

我因為把護照、機票、所有家當都放在哪個沒有鎖的抽屜裡,心理上總覺得不安全,有時我會刻意用紙張在抽屜裡做成一個「暗格」,把貴重的東西掩蓋著,有時又會把重要的物件帶在身上,時刻檢查著。

一開始,我並不相信我的房東。因為我的房間後面是洗衣房,她可以自由地穿過我的房門進出,而這個房門同樣是沒有鎖的。房東養了一隻黑貓,我總懷疑牠遲早會來我房內翻箱倒櫃的搗亂一次。每次打開抽屜時,我都心怯裡面的東西不見了,但其實這擔心又有點多餘,因為抽屜內的東西從沒被拿去,都是完好無缺的存在。

房東跟我一樣,都不是瑞典人。第一次見面,她請我到後園喝茶,沿途我經過她的房間和客廳,發現她把乾淨的和不乾淨的衣物都隨地亂放,家裡養的那頭黑貓就在衣服上走過,地上有食物的碎屑,牆角擺著沒有收好的吸塵機。我直覺印象是這個婦人不會持家,家裡沒有一處是整齊的。

我坐在後園的籐椅上,跟這個房東談天說地。原來她跟丈夫兩年前離婚後,自己獨力養活十二歲的兒子,她很想兒子出人頭地,但兒子卻只愛踢足球,還說要到足球學校寄宿去。這時水已經煮沸了,她端茶出來,我說想要點牛奶,她急忙到廚房去拿,豈料一倒出來才發現呈固體狀,一看,原來牛奶老早過了期。房東把牛奶扔掉,又急急忙忙的去沖另一杯茶。

我問房東做什麼職業,她說做幾分工作,早上在首飾店看舖,晚上在合唱團演出,租地窖給我是想賺點外快。說實,這個地方是我在斯德哥爾摩見過最便宜的,當然質素就很低了,沒有電視,也不能上網。房東並非有意刻薄我這個租客,只是她的環境不好,為了生計,她每天披星戴月的工作,家裡的後園早已雜草叢生,甚至冰箱裡的牛奶變壞了也不知道。

跟房東互相認識了之後,我放下了戒心。房東當然不是富有人家,但她努力工作,這些人我最欣賞。有一天傍晚,我看見她拖著一個大行李箱在家居附近走過,還以為她出外旅行,原來她是趕著上往芬蘭的郵輪賣唱,那艘郵輪我也坐過,乘客很多是醉醺醺的,船上不時有打鬥事件,在那裡工作,一點也不容易。

那天在街上碰到她之後,我才猛然想起自己忘記帶大門的鑰匙,正在慌張之際,靈機一觸下想到從後園入屋,如果後門沒有上鎖的話,那我回家就不成問題。果然,後門真的沒上鎖,進屋簡直易如反掌,我一邊慶幸自己可以不用在天寒地凍的情況下召開鎖師傅來幫忙,同時也有點疑惑房東可以連門也不鎖就上郵輪。照此推算,其實平日她出入也是沒有鎖門,如果真的有小偷光顧,我的財物早就不見了,擔心也沒用。

離開斯德哥爾摩的前一天,我把房租早早付清,抽屜也變得空空如也。晚上回家打開抽屜時,發現有一盒小首飾,原來是房東在她工作的首飾店買回來送給我的,雖然款式不是最新最美,但卻令我非常感動,這件小飾物一直被我留著,保存至今。

回心一想,能夠得到這分小禮物,全因為那沒有鎖的抽屜。可以信任一個人,也是一種福分。

2009年1月2日 星期五

Singin' In The Rain




在瑞典,看了三次音樂劇《Singin' In The Rain》,每次都是同一個地點,同一組演員,而且都是以瑞典語演出的。

第一次跟幾個同事去看,位置差到不得了,我們坐在最高的幾排,而且前面有柱躉,不能看到整個舞台,要稍為側身才可以看到演員的演出。同事看完後,不覺得特別興奮,但我卻很欣賞雨中跳舞那一幕,而且留下難忘的印象。不久之後,我又心癢癢地花了三百克朗再去看一次。第二次到劇院買票時,售票員用「半鹹淡」英語跟我說全場爆滿,只剩下傷殘人士座位,問我是否介意。我也顧不得那麼多,就買了一張票,只希望在入場時,他們不要我證明有任何方面的殘障就行。後來我發現這些座位等如「筍位」,坐在最棒的前幾行,瑞典真是一個福利國家,對所有人都照顧周到,沒說錯。

再看的時候是冬天,晚上七時半,我在市中心火車站吃了個Kebab後,就匆匆趕到劇院。對瑞典人來說,看音樂劇是一件大事,大家要穿得好,表現優雅,那管你是坐貴賓位還是「山頂位」,大家都是不喧鬧不著急,悠閒地在開場前喝杯白酒暖暖身,跟朋友寒暄一番,然後排著隊把衣物存放在衣帽間裡。我把外衣寄存後,走到自己的座位,原來那座位較其他的稍低,想必是方便傷殘人士把身體從輪椅上移過來。

坐在我身邊的都是六七十歲的老人家,在芸芸白髮之中,有一個黃皮膚的亞洲女生,還要是殘障的,真有著一種弱勢社群的感慨。我旁邊的老伯跟我說瑞典語,我恨自己沒有上公司的瑞典語班,一句都聽不懂,只好跟他說:「對不起,我不懂得瑞典語。」他有點詫異,然後用英語說:「我正正是想問你會不會聽不懂,全劇都是瑞典語的啊!」

「我知道,其實我已經看過一次了。」他顯得更詫異,然後開始問我從那裡來,是不是在這裡讀書?工作還是旅遊?



我發現很多瑞典人對香港都有點認識。有一次,公司的財務總監走來跟我談天,我告訴他來自香港,他說:「噢,香港!我七十年代曾到那裡工作過一年,就好像你現在來這裡工作一樣,我那時是做建築的。」不知他說的建築是指什麼,我當時以微笑回應他。

眼前的老伯對香港也略有所聞,彈丸之地能夠被廣為認識,可算得上是一個成就,我這個香港人也叨光不少。

這時,音樂劇開始了。第二次看,仍然覺得很精彩,很美。對我來說,雨中跳舞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浪漫氣氛和感染力,這一幕以真水造成的雨景,是舞台劇上的一個神話。男主角Don在送女友Lina回家後,天開始下雨,Don因為心情興奮,情不自禁地在雨中跳起舞來,水花跟隨他的舞步遊走,坐在前排的觀眾或多或少會被濺起的水花弄濕。一場冬天的雨,可以是淒淒慘慘的冷雨,也可以是一個晚上的高潮,一個從白天工作後得到解放的時刻。

《Singin' In The Rain》的精妙之處,就是無論以什麼語言演繹,你都可以感受到音樂裡的那分喜悅和演員載歌載舞的活力。也許我真的一句對白都聽不懂,但台上台下的溝通絕不限於語言,所以我才會如此陶醉。如果你問我《Singin' In The Rain》表達的是什麼?我會告訴你,它的主題是:解放自己!女主角Lina本來是一個大明星的幕後代唱者,但礙於明星的面子問題,她一直要隱藏自己的身分。直至有一天,她覺得需要給觀眾知道真相,知道真正的明星是誰,於是鼓起勇氣,從幕後走向幕前。Don在雨中跳舞的意義也是一樣,他們要解放自己,他們喜歡跳舞,不但要在台上跳,在雨夜,在街角,在燈柱下都能尋找到自己的快樂。

第三次去看《Singin' In The Rain》,是因為我將要離開瑞典,想再也沒機會看瑞典語音樂劇了。因此,這次是來道別的。

此後,每次下雨的時候,我都會在心裡哼《Singin' In The Rain》那首歌。


你可以按此連結欣賞這首歌:

http://www.youtube.com/watch?v=bkEvy-9yVyQ


2008年9月30日 星期二

Kebab

今天看《蘋果日報》的娛樂版,見到這段小小的文字......

“藝人生活日夜顛倒,最難得就是能夠親親大自然,早前「攞女」楊怡 與「阿卡」陳豪到澳洲雪梨做慈善騷,在充當導遊的阿卡帶領參觀下,楊怡竟然迷上了澳洲,還希望將來有機會移民定居。

楊怡興奮的說:「原來澳洲有好多美食,那幾天我完全不受控制狂吃,可能寓工作於娛樂關係令心情放鬆,我們在Balmoral吃了很美味的早餐,又去品嘗清甜到極的生蠔,不過最令我印象深刻還是一間街邊流動小販所賣的Kebab墨西哥卷,有雞、牛、羊任揀,絕對是人間美食。」由於日吃夜吃的關係,以致身材弗到漏的她,聲言因此吃肥了,但笑謂一點都不介意,反而覺得是「值回票價」。”

*************

第一次踏足北歐國家的時候,我驚訝有那麼多中東籍移民在那裡居住,特別是猶太人。由於斯德哥爾摩的生活指數很高,新移民如這些人(或我)因為不諳瑞典語的關係,往往不能夠在公司內得到較高的職位,因此薪水會比當地人低了一大截。既然負擔不了斯德哥爾摩的昂貴北歐餐,這些中東籍移民於是自己開設Kebab店,以極為低廉的價錢把中東風味賣給當地的新移民。

在一間普通的瑞典餐店吃一個晚餐至少要150-250瑞典克朗(約140-235港元),在Kebab店吃個烤肉飯只是三分一價錢,有時吃Kebab roll甚至是25瑞典克朗就有交易了。我和一眾情況類同的朋友時常會在T-Centralen吃個Kebab,剩下的錢就留來買票在Konserthuset看交響樂團表演,又或是在Östermalmtorg看一場musical。多得這些店子,我們的生活才不至於因貧窮而粗糙,但在Kebab店流連亦是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變成社區的少數族裔,看著街外的瑞典人熙來攘往,店內的就全是外來移民。我暗忖著,在香港居住的南亞裔人士會否都有如此的感受?

珍貴的美食有時也不及街頭販賣的Kebab這樣一試難忘,那一口Kebab,其實埋藏了很多新移民的血淚史。

記得當時認識了三個黎巴嫩的男生,為人隨和,帶點豪氣的樣子。有一次,他們帶著我到一間中東人開的小店吃烤肉,閒談間,其中一個說,他去年從瑞典返黎巴嫩探親,回程的時候,在機場的不遠處,才發現國家機場因戰事被炸毀了。

「那你當時怎麼辦?」我緊張的問。

「沒怎樣,那我就坐幾個小時巴士到鄰國機場,再坐另外的航機回瑞典去。」說得淡淡然的,彷彿國家機場被炸毀了,戰事開始,都不是什麼一回事,就如巴士誤點,就如吃一個Kebab,就如街上兩個人在吵罵一樣,很小事。

黎巴嫩背後那千瘡百孔的歷史,輾轉把他們帶到這個冰天雪地的國家,又因為那一個烤肉飯,我們談了很多不同的事。面對他們,我終於承認自己是在溫室長大的小花,從沒有經歷過戰亂的年青人,反而不及黎巴嫩人那樣清楚自己生存的目的和意義。

早幾天,我在瑞典認識的另一位上海朋友告訴我,她正準備回去斯德哥爾摩旅行,我心裡羨慕著,又好像嗅到了Kebab的陣陣香味。

2008年9月24日 星期三

我所認識的芬蘭人

芬蘭最近好像進入了多事之秋。上年底有校園槍擊事件,全球震驚,今年九月再有一宗,令這個本來寧靜的地方變成世界矚目的血腥國家,又令其冷酷的外表再加幾分冷酷。

究竟是定數還是人為疏忽呢?上年十一月的槍擊案後,芬蘭政府打算把收藏槍械的合法年齡提高至18歲,但一直沒有實行。今次行兇者其實已是18歲過外,也只是剛得到槍牌,處心積累的他事發前在youtube向世界公告他憎恨人類,而下一個要殺的人就是“你”。事發前一日,芬蘭警方捉拿了他問話,但可能礙於他並沒有犯事,在沒有拘留他的理由下就放了他。豈料一放,慘劇就發生,也許芬蘭警方都此料不及。

芬蘭人口藏槍的比例在世界數一數二,有人說發生這些案件不足為奇,全因政府的過分放縱。但其實瑞典人口藏槍比例比芬蘭更高,卻沒有發生過這種事,對於瑞典人來說,槍,絕對是打獵才用的。是人主宰槍還是槍主宰人,我相信答案是明顯的。

比起北歐其他四國的人來說,芬蘭人是最不擅於表達自己的一群。在瑞典工作的時候遇過兩個芬蘭籍同事,其中一個是廿來歲的年青人,為人非常之沉靜,你問他問題他未必會給你回應,而且他話題不多,他的想法是怎樣我們無從得知,我只記得他說過芬蘭很悶。當時我想,我看你就知道這個國家有多有趣了。

不會跟人溝通是一個嚴重的問題,因為一旦心裡的鬱結得不到宣洩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個傷害別人和自己的危險人物。只有跟其他人溝通,跟世界接觸的人才有機會愛上世界愛上生命。

可能因為太沉默的緣故,芬蘭人看起來都是鬱鬱不歡。上年二月我到赫爾辛基的時候,發現街上沒有一個人在笑,大家都低著頭,踏著重重積雪的走回家。經過戲院沒有人潮,路過公園沒有小孩子在嬉戲,我甚至沒有見過一對情侶 ─ 但倒有一個樂意幫助我們的電車司機 。芬蘭人的冷酷和過分沉靜不是無跡可尋的,如果你看過郭利斯馬基的電影就可以勾畫到芬蘭人的模樣。那些所謂的零度演技,就是說演員在任何情況下都只是帶著poker face,一點快樂哀傷都不流露出來,於是結婚和起床和上班和去葬禮都是同一個樣貌神情。那一視同仁的態度是對生命的看破,也是甘於接受命運的安排,做一個寂靜的旁觀者。但我只覺得那根本不是演技,而是不偏不倚地表現了芬蘭人。國家安靜而自由,因此他們沒哭,也沒有笑。

我還未介紹我在瑞典工作時認識的另一位芬蘭同事。他不苟言笑,而且抱怨特多。臨回港前我得悉一個葡萄牙籍的未婚女同事懷孕了,原來孩子的爸爸就是這位芬蘭人。一眾同事都非常驚訝,因為從來不知道他們在談戀愛。我試回想這段地下情有否在這一年間出現過端倪,又想到那個芬蘭人在看他女伴時的神態,卻從不記得他對她在眉宇間露出半點溫柔。

2008年8月3日 星期日

無目的旅行

無目的旅行

在瑞典生活的時候,我開始喜歡一個人旅行/閑逛。沒什麼計劃,沒什麼目標,想行就行。

當時居住的地方叫Tallkogen,本是一個大森林,我聽說過有一棵參天木,就在森林的中間。森林離我住的地方很遠,找個人一起去絕對有難度,所以一直沒機會去看。

直至我的合約完了,在家沒事可做,有天想去街口買牛奶,穿得十分街坊的樣子,倏地想去看樹,摸摸口袋有手提電話就行了。沒有地圖,沒有做任何準備,沒有做功課,我就去找森林。那天天氣很好,太陽猛,但有風,我愈走愈遠,開始人跡罕至,但最後我沒有找到巨木,卻發現了家居附近有個大公園,也有幼稚園。

森林裡面有鹿,但今日一隻也看不見。不過,曾經有個晚上,有三頭小鹿來敲我家的窗,房東還特地跑下來叫我出去看。很奇怪呢,我家是在民居的正中,為什麼只來敲我們的窗,正確點來說是拍我家的門。因為我住在地牢,窗最近地面,牠們來看的是我的睡姿,那一刻我感覺生活在童話世界 ─ 你如何想到有野生動物來看你睡覺?

我時常有這樣子的閑逛,有時在Stockholm市中心亂走,隨意上一架巴士,隨意下車,餓了就吃,想買就買,想去另一個地方又隨時可以轉,隨意而行。

去年我獨自去了布拉格。又有幾次跟一群朋友去意大利法國德國,跟不同人去有不同的感受,但始終覺得不夠自由。畢竟我不是只想看景點,我還想感受一下幾天不說話不用交待的那種感覺。在布拉格,我幾乎每天都去同一個地方,一邊看 “I served the King of England”一 邊吃早餐,直吃到11點,也不怕被朋友說浪費時間。有時到舊城區亂走,有時上山有時過橋,一個捷克字都不會看,卻沒有半點懼怕的感覺。我就是喜歡隨意而來的一點驚喜,計劃好了,反而會錯過了無心的插柳,或路邊的賣藝者......噢,或者我太懶了,根本不想計劃。

唯一不是隨意的,就是plan好了去看“Casino Royale”的拍攝場地普普大酒店。電影中他們誤導觀眾那是Montenegro,其實那個地方是捷克的Karlovy Vary。再重申,Karlovy是我人生中到目前為止見過最美麗的小鎮,有機會大家一定要去看看。

返港後生活依然閑適隨意,坐巴士去某個地方,去海邊,去紅磡,往上環,回佐敦,再而找翠華或澳洲牛奶吃個下午茶後,躲在Kubrick看書......散漫的踱步,時間過得比想像中要快。

2008年7月29日 星期二

Uzbek

今天想起了Allison,不知怎的,想放棄的時候都會想到這個我在斯德哥爾摩認識的朋友。

Allison原本是一個住在Uzbekistan的女孩子,九歲前她都住在那裡,直至她的外婆抽中了美國綠卡,他們一家就搬到紐約去。當時的她會說俄語,烏茲別克語,土耳其語,就偏偏不會說英語。讀書追不上,又被白人歧視,連住的地方都是違法的 ─ 當時State Gov不許小孩子住在地牢,但當地租金昂貴,他們一家只能擠住地牢好幾年。Allison的性格很強,不服輸,最後憑努力考上名牌大學,網球打進了US Open,後來連美林也給她聘書。但成功沒有令她忘記十年來的痛苦,她說她看Will Smith的“The Pursuit of Happyness”時哭了,她太明白打開口袋只有20元美金的感覺。

她就是那種做什麼都要逞強要最好的人。軟弱困難的時候我總想找她,那怕是一個瑞典的冬夜,或是在地鐵上遇上了醉酒鬼,又或是打曲棍球輸了9:0的時候。

今天她在比利時,跟我在瑞典認識的另一個朋友同居了。我說她媽媽一定會被活活氣死,因為身為教徒她必須要跟教內的人交往,偏偏她的男朋友是一個無宗教的人。

那天我們吃飯,她做的Uzbek菜好吃得不得了,當晚我即場學了,回香港再煮已經沒有那種味道,因為沒買到那種香料。

今天我坐在一個幾近40度的office,想著要放棄的時候,又想起她。如果我告訴她我的一切,她都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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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新聞原來陳Jojo個妹咁叻游奧運!

2008年7月14日 星期一

Stockholm impression

這幾個月,香港好似沒怎麼放晴,是時候在夢中飛去Stockholm了。
































2008年5月11日 星期日

生活雜憶

當自己營營役役的過完每天後,心裡還在想著辦公室的點滴時,我開始發現有點不能掌管自己的生活了。我們上班是為了上班,休息是為了上班更有精神,化妝是為了上班,進修亦是為了工作。因為這份工作,我們把桌上所有東西都掃到地上,專心的供奉和朝拜這份工作。

心目中理想的生活模式固然有,但人就是缺乏勇氣去走自己想走的路。有些人也許從沒想過要拍拖結婚生兒育女,但還得向現實承認 ─ 那不過是做場戲給大家交代一下。結果呢,我們離理想更遠更遠。

幾年前認識的朋友阿凱,她在上海名牌大學供讀法律,成績很好,還有國際大所出聘書,但結果她沒在這行發展,反而跟男友去遊歷拍攝紀錄片,大江南北都走遍了。她不是鬧著玩,也沒半途而廢,她半年曬網,半年捕魚,半年半年的,從她的日誌中我知道她這幾年沒白過。有些人的命運如此,除了不用肩負家庭外,還有股叫愛情的力量把她扯過來。然後人就會明白,活著的感覺,跟工作吃飯無關,最“上電”的一刻,難道會是你對著文件然後send個email給client的一剎那?

早早醒來。夢到一宗荒謬滑稽到極的事,我看見一幢大廈攔腰斷開兩截,上截塌下來了,沒人死傷,但竟有人把塌下的一段用萬能膠駁回在仍然豎立的半幢大廈之上,只是稍微傾斜了,在大廈課室內上課的學生也照用如儀,只是他們的身體前傾了,後排的可以看到前排同學的試題答案啊。有時,還真服了夢境的可變性。

我也夢到自己跟周杰倫在海中暢泳,先旨聲明,我沒有戀周董的問題,可是你不覺得嗎?久不久你總會夢見一兩個藝人的,管你喜歡不喜歡他。在海裡我還有點擔心會不會有鯊魚出現,最後還是好好的享受了陽光和大海的擁抱。說起鯊魚,我有一個避鯊的絕世好橋:在泳衣上加個背包,內藏氫氣球類似物,一按制氫氣球漲大,人自動升離水面,那不就可以和鯊魚講句“拜拜”了!

午夜夢迴中我也曾回到斯德哥爾摩。我在當地的時候,就好像一個超級獨行俠,沒人會知我行蹤的。星期六、日早上,朋友都宿醉未醒,只有我看得見五月天早上的陽光,我會先去吃個早餐,再行公園,博物館。下午去買點東西,吃個jensen beouf的下午茶。如果你叫我寫寫見聞,又或者寫一篇“外國生活一年令我改變世界觀”的類似文章,我做不來。我覺得在瑞典的生活並不是這回事,反而這樣的閒逛,培訓了我的觀察力,令我更明白這個世界的多變性,就是如此簡單吧。

現在,我還偶然默默念著Stockholm的地車站名,生怕自己把絕無僅有的瑞典語都忘掉了。

晃眼又快一年了,我由開朗,有夢想演變到事事小心,步步為營的一個人,一點都不帥氣了。我幾時都說打風流工的人最好,被罵錯了可以反駁,受委屈了可以報仇雪恨。我其實不是弱者,且看終有一天我把眼中釘收拾,像個俠士一樣把他們打個落花流水,哼!但想起這前面的一年,我就有點累,只希望來年比這年過得更快更順。

但願如此!

2007年3月27日 星期二

斯德哥爾摩的四月

時間真的過得很快,這樣又三月尾了。在Primrose Hill的煙花才徐徐落下,轉眼我又在斯德哥爾摩等待四月的來臨。

春天好像已經來到,六點多太陽還未下山,和暖的天氣令人想出外走走,回家的時候經過Slussen Gamla Stan的小碼頭已看見很多人在岸邊喝咖啡。香港究竟有沒有這樣的地方呢?土瓜灣至黃埔一帶的海旁都很美,下午沿海心公園一直走都是很不錯的選擇。問題是,在香港打工,起碼都要7點才下班,天都黑了,那能看到日落?

我想我將會很懷念斯德哥爾摩的四月。

Hamburg




漢堡是德國著名的城市,著名的原因也許是它的紅燈區吧。 原來繼阿姆斯特丹之後,漢堡的紅燈區是歐洲最大的一個。長長的街道全都是sex shop,swing club table dance club等等。朋友說入夜之後女生最好不要到這些地方,除了會受到途人滋擾外,這裡的治安奇差,有時有人會拿著一把刀在街上見人就砍。

瘋狂的城市,太多的性和暴力,跟白天平靜的漢堡實在是個極大的對比。同行的朋友不大喜歡這邊,往往跟斯德哥爾摩比較,說那邊和平得多,也很乾淨。我卻覺得漢堡蠻不錯,也許是我喜歡有點點混亂的城市,所有事太完整美好反而悶得令人發慌。我喜歡有點頹廢的城市,總覺得牆上滿佈塗鴉的地鐵站那無盡的煙頭都好像有其特別的故事。




2007年3月20日 星期二

小小Uppsala




聽說Uppsala是一個cozy town,比起Stockholm來說,Uppsala少了點繁囂,少了在Burger King門外流連的青年,少了夜歸的途人,少了匆匆忙忙的上班族。Uppsala就是寧靜,就是一個渡假才去的地方。

三月的Uppsala仍然很冷,風很大而且濕氣特重。我們從Stockholm的Solna坐車去,老遠已經看到Uppsala著名的大教堂,歌德式的建築。除了教堂,那裡彷彿已經沒有更高的建築物了。很早之前瑞典還是一個有國教的地方,後來新政府上場,國教被摒棄,但教堂的莊嚴氣氛仍是處處可見,那種宗教色彩時至今日都揮之不去。畢竟教堂不只是一個景點或是裝飾,它在人心裡起的作用不是說一時三刻可以拿得掉的。

到了Uppsala的大教堂剛巧遇上他們有一個管風琴的音樂會,坐在教堂入面完全浸沉在聖樂中,心裡覺得平靜很多,開始意識流思考,心情跟著音樂的高低起伏走。之後到了Uppsala的博物館和咖啡廳,閑著閑著又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