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星期天下午二時半,我趕到了紅磡寶石戲院旁的一間日本料理店。
門外人頭湧湧,在等三點下場前吃小店出名的咖哩飯,在人堆中我見到他已坐在店內,呷著茶。
我逕自走過去,甫坐下,他便打開了周日的明報。我們沒有談話,沒有打招呼,甚至不覺得有這個必要。我見桌上有一碟味噌茄子,於是急急的把自己安頓在狹小的坐位上,左手放下袋,眼睛就忙著看要點什麼。因為,三點店舖就要下場了。
我本想跟他一起吃點什麼的,他卻說腸胃不好,什麼都不吃了,只聚精會神地看報紙。我點了一客飯一個餃子。
席間,他有一句沒一句的問我問題,「近來怎樣」,「有沒有去書展」,「最近有沒有進修」,說著說著我們又談到了傅穎,會考和裝修等等。在他面前,我幾乎是沒有壓力要製造話題的,我們可以什麼都不說,一直都不說,我想他都沒有這個壓力。
有時他的說話很有諷刺意味,有時又有幾個冷笑話,我在咯咯的笑,氣氛比鄰坐那對有點相見無言的情侶要好,可我們不是在約會啊。我們在幾年前已經約會過了,最後分開。
關係的結束不等如完全的分開,我們不是完全的不見面,當初對他的恨沒有令我不想再見他。就算在瑞典的一年我都時有給他電話,我是個害怕關係破裂的人,不想失去朋友。說到底,這不是大方,這只是自私。
飯後我們去看紅酒白酒,到了店舖發現店員對酒並不太熟悉,意興大減,之後他提出去打保齡,我才發現我們約會的時候從來沒有打過,現在回想起來,那段時間真黑暗 ─ 大部份時間我們都是在黑壓壓的戲院過吧?
77:59,他說很失望,竟然過不到100分,我說你姿勢已經撘救了,放球時你那後腳伸直到幾乎碰到了隔離球道的男人。一輪討論之後,活動完了,我們分手,就各自忙自己的事。
那天又看周星馳的電影,他在翻唱徐小鳳的那首歌:「逝去感情如何留得住,半點痴情遺留殊不易......」,每次看我都想笑的,今次認真的想一下歌詞,覺得寫得很深。在他身上我見不到留戀,而時間亦令我完全失去要挽留的動力。我們愈來愈少見,但我沒有再憂慮了,只想著他說過的那句 : 每個人都是屬於自己的。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