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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2月19日 星期四

浮生路

感慨著,我全身放鬆的坐在公司那旋轉椅子上,望著窗外的長江中心發呆。

J 走了後,我進佔了她的座位。自此我就忙得不可開交,文件夾一個一個地堆積在我身後,漸漸我也忘記了跟 J 坐在一起看中環夜景的時光。也許她比我懂得抽離工作,做得累了,轉個身就可以享受到落地玻璃外的美麗景觀,心裡的悶氣都舒了一半。有時被工作迫得透不過氣,原來稍為轉個方向就會海闊天空。

我望著 J 留下的富貴竹,本來有八枝的,當時老闆硬要買回公司,卻不懂打理,叫 J 代為照顧。說時遲那時快,其中一枝很快就枯死了,J 問也沒問就把枯枝扔掉,腦裡絕對沒有“風水竹”這個概念。事實既成,我也無謂告訴她富貴竹有個不成文的數目規定。現今那七枝富貴竹,有點孤苦伶仃,看起來一點也不富貴,好像幾棵浸在水裡的芥蘭。或者人都是一樣,初時像滿有朝氣的富貴竹,但工作久了,得不到別人的呵護和認同而漸生鬱悶,慢慢變成了那怎看都不順眼的發黃芥蘭。

這時,秘書經過,問我為什麼在發呆。我問她:「我們努力賺錢結果弄得自己又殘又累,然後又用得到的錢去修補自己的五癆七傷,到底為的是什麼?」

「嗯,想寫一本P的哲學?」秘書對我突如其來拋下的一句感到疑惑。

「其實最終都是打個和,不是嗎?」說罷我又繼續望窗。

最近有一套叫“Revolutionary Road”的電影上映,港版被譯成為《浮生路》。Revolutionary Road為革命之路,那是艱苦難行的路,過程有血有淚,往往沒到終點革命者已經身先死。革命的成功與否除了在乎個人能力,還配合時勢,運氣等等。浮生就是一次延綿的革命,從小我們反抗父母,挑戰權威,到長大了我們相信世界應該更好所以繼續革命,但最後呢,我們有沒有堅持到底?那所謂的革命是不是一場虛幻的戰爭?

《浮生路》中說到有些人本來頗有理想,但最後放棄了追尋,只求一分穩定的職業,然後到老時又問自己什麼時候變成了一件次貨。就像很多人,年紀漸長,就開始想過安穩的生活,不再革命,不再反抗權威,只介意自己賺的錢夠不夠多和快。

放棄了理想的人或許會在某一個夜闌人靜的深宵裡,偷偷地哭泣,因為他們終於知道長大是發現自己平凡的過程。平凡的人不會知道自己跟革命的關係,那就讓他們繼續如此,好好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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