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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22日 星期五

書展隨筆

五年來沒去過書展的我,今年竟然連續去逛了幾天,實在有點始料不及。不過,去書展的目的是見見我的朋友,新的、舊的、無事常相見的、十年沒見過的,都來了。連檔主都說:「陳小姐,你朋友多呢!」我以微笑回應。

我知道不少朋友都是江湖救急,因為我向他們說過有點擔心,他日要與家中積存的數百本書過日子,而這也是出版社警告過我的,那個樣貌酷似梁文道的出版商摸著他的肚皮說:「我跟你說,一個寂寂無名的新人,最多賣80本。」要是事實如此,那我就是承受五倍的壓力,自找的壓力。當然,印慣二千本以上的朋友會覺得數百本是nothing, 他們有他們的銷售技巧和渠道,我卻只得facebook。

檔主每天跟我灌輸「現在買書的人其實好少」這個概念,有一個朋友在我的網頁回應說:「自大學之後,我就沒看完過一本書了。」所以,我們說的不是46元買一本書,而是改變別人的習慣,與這個花花世界競爭。但一說到「競爭」,我又有點「懶懶行」了,我有我好,你有你好,競爭什麼。如果我是一頭獅子或者老虎,活在弱肉強食的世界,肯定最早死。不過,文學世界又是否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呢?值得深思。

昨天晚上,我在回家的巴士上見到一個朋友,我坐上層的後排,他坐在幾乎最前的位置。我見他一邊把我的書在翻,由灣仔看到沙田,沒有停過,如果我沒看錯,到了窩打老道他已經開始進入極小眾的影評環節。我發短訊給他問書怎樣,他說:「文章的內容有點出乎意料,想不到你會寫那麼個人的事呢。」我回應說,因為這本書是給朋友看的。其實我連作者簡介也沒有做,因為,真的覺得沒有如此必要,我的文章就是我的簡介了,何必又簡介。

母親跟我說她打算拿幾本送朋友,又問我外界的反應如何,我說,其實大家也只是剛拿到書,未有什麼回應。她說朋友一定會賞面而說好的,只怕外人會覺得文章是中學生水平,我哈哈大笑,那我是中學生水準又有什麼辦法?我就承認我是中學生好了。

感謝你們破例入場,造就這個Andy Warhol時刻!

2011年7月21日 星期四

為什麼書名叫《浮沙之上》?


除了筆名之外,最多人問:「為什麼書名叫《浮沙之上》?」

最初,我回答說:「你買了書,看一看序就好了。」現在覺得,這個命名的背景和過程也是值得被記錄的,因此,這裡再寫篇短文解釋命名的由來。

記得小時候,看過一套港產片,女主角誤踏浮沙而逐漸下沉,幾經奮力才得以脫險。此後,我發現很多以冒險為題材的電影都會有浮沙出現。浮沙代表著一種危險,甚至是陰險,它看來與普通的沙無異,但往往是當你踏上去的一刻,才知道恨錯難返。

「浮沙之上勿築高台!」有位朋友看到書名時,說了這句話。對啊!命名的故事幾乎就是因為這句話。踏入二十四歲時,我開始發現曾經相信的真理,其實並不如我想像中穩固,對身邊的許多事也只是一知半解(然而現在我可能仍處在這個狀態),於是希望透過寫作,來辨識每件事的道理和真實性,只有寫作,才可以令人看見事情之間的關係和意義,為自己建構一個實在而牢固的世界。韓寒有一本書名為「1988─我要和世界談談」。「和世界談談」代表了一種青春,但在此之先,我要和自己談談,因為以我的層次,還未可以跟世界談什麼;雖然是自說自話,但也希望你在文章中找到一點意義。

成長是唯一合理的事,也是一場掙扎,就如那港產片女主角跌入浮沙然後奮力向上爬一樣。我的長期讀者Jennifer說:「這個名字太沉重!」《浮沙之上》聽起來可能有點沉重,但難道你不認為成長是一場掙扎?

最後想補充一點,有人跟我說,香港人不再喜歡看書,散文集更是令書商、發行商卻步的一種商品,但這裡的朋友彷彿非常熱情,由18日至今有一半的書已經被他們訂購了。除了因為友情外,相信還證明了散文的存在意義。各位朋友,你們看完後有什麼感想,請在這裡留言,大家分享一下。

2011年 7 月22日

2011年7月18日 星期一

《浮沙之上》的誕生


大概人到了某一個年紀,便想擁有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因​此,他們建立自己的事業、婚姻、家庭……而我選擇了擁有​自己的書。以前雖曾掠過出書的念頭,卻沒有積極地實行,​因為我想保持在毫無壓力的情況下寫作。後來博文積聚漸多​,我覺得東一篇西一篇很雜亂,有需要為這些散文去定位,​建立一個「家」,遂決定把文章結集成書,因此,《浮沙之​上》今天誕生了。

書展開鑼,有人問我如何在群情洶湧的新舊作者(及嫰模)中​突圍而出?答案是:沒有策略。我起用了比我更“laid​-back”的出版商,書的印刷數量不多,出版商答應把​我的書放進書展攤檔中,如此而已,我只是盡力讓新書面世,​想起來有點像《過於喧囂的孤獨》一書裡,那份與工作默默​無聲的愛情,縱使卑微,這份愛情,大概更持久亦不易變質​。

出書的心態也有點像生孩子:只要我能賦予生命,令他順利​誕生,就感到滿懷安慰。但是,我當然在意朋友們的支持,​特別是一直有在博客和面書中,追看我這些文章的你們。記​得朋友說過:「我想做些什麼事,只要有幾個人入骨的支持​我就好了」。我對這句話的體會特別深,得到讀者的認同實​在比起銷書更為重要。我也感謝科技,讓「以文會友」一事​變得容易得多了,寫作絕對貴乎交流,關於我所寫的,你可​以同意也可以反對,我們應該享受思想和言論的自由。(就​正如母親看了我的《人間喜劇》影評後,借碟來看,結果把​我和電影都罵到狗血淋頭。)

《浮沙之上》收錄了我從2009至2011年共60篇文​章,篩選中也花了一點時間,當中也有些輕微的修改。畢竟​隨著人的成長,回望以前的作品,總覺得帶有瑕疵和幼嫩。​其實《浮沙之上》的由來,是源自我近年對自己的質疑,似​乎我對身邊的事從來沒有思考清楚,這本書大概就是一本成​長筆記。

我曾經想過,到底我應否寫一些別人喜歡看的文章來迎合口​味,我也從面書的留言中,探索到讀者喜歡看什麼類型的文​章,但我後來還是偏執地寫自己喜歡的,例如那些沒多少人​愛看的影評和劇評,因為這些就是建構我生活的重要部分,​寫起來有特別的感覺。當然,如果我的興趣是屬於小眾的,​那我也沒辦法了,我只期望你們在這些作品中找到共鳴。

在此我想感謝我的編輯,她付出的努力比我更多;也要感謝​我的封面及間頁設計師,她是我的中學同學盈敏,她一聽到​我要出書,是「拍檯贊成」的。另外也要感謝一眾朋友,他​們都是我靈感的來源。《浮沙之上》所用的筆名是陳若谷,​我希望日後繼續用這個名字寫作,因此,也希望大家替我保​持低調。如果各位覺得《浮沙之上》值得一看,也不妨推介​給你們的朋友。

如果你是這博的長期讀者,可能會已經看過書內大部分的文章,因為文章我都是在博選的,但我真的很想你們知道這本書面世了。要是你今年不會去書展,但想買《浮沙之上》這本​書的話,可以發一個短訊或電郵給我訂購,我會跟出版社安​排。

最後要感激看過我博文的所有朋友。

2011年7月13日 星期三

讀者們....

最近想改網址,大家知道blogspot 有自動divert 的function 嗎? 即是說,如果輸入舊網頁地址它會自動把你帶到新網頁嗎? 不過這也只是構思中...

同時,也希望跟一向有follow 的讀者交流,要是我會更換blog 址,或是開新blog,我也可以第一時間通知你們啊。

請send 個電郵去 yirkkuk@gmail.com 吧,好讓我知道你是誰。

: )

2011年7月12日 星期二

關於看電影 – 我的習慣和幾點意見

一. 我比較喜歡去傳統戲院看電影。Cinematheque 是首選,特別喜歡那裡的氣氛。上電影院,就是為了看 好電影啊,因此什麼超舒適絲絨質座椅,座椅柄的特大飲品盤和五十八款口味的爆谷,都是不太重要的。

二. Cinematheque有很多「資深電影愛好者」,他們特別著重看戲的etiquette,院內甚少有觀眾跟鄰座討論劇情或是接電話,這些大家都不會犯。

三. 亦因為有以上氣氛,想在戲院打情罵俏的情侶,請你們不要到Cinematheque了,搵食行遠啲。

四. 我甚少在看戲途中吃東西,也很怕別人在戲院吃McDonald’s,香氣會令我分心。

五. 我甚少看戰爭片,也不看血腥驚慄片,對我來說這些都是貼錢買難受,絕不入場。因此說什麼一男一女看完驚慄片後便會成為情侶這些事,總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六. 我也很少選擇看色情片,我覺得大多數的色情電影都是故作高深而且沉重的。同時,我也不喜歡「重口味」,哈哈。

七. 在現實生活中,我很少哭。看戲比較易哭一點,看《再見螢火蟲》令我完全崩潰。

八. 比較喜歡看歐洲片多於日本和韓國片。我對韓國電影的評價一般,當然有金基德一類鬼才,但也有很多電影賣弄色情,低級扮美感,也過分喜歡用絕症做主題,悶!

九. 比起周星馳,鄭中基一點也不笑。香港喜劇絕對是沒落了。近年來說,我認為《人間喜劇》是不錯的,杜汶澤是有點造作,但起碼笑料比較有深度,有舖排,觀眾是經過思考才會懂得笑,這是難得的。

十. 3D《肉蒲團》我沒看過,但它高踞票房冠軍,應該是香港人的悲哀。

十一. 港產片我最喜歡《阿飛正傳》,是美感,劇情,音樂,演技共冶一爐的好戲,但不少朋友跟我說「睇到訓著」,口味不同,我們還是各行各路吧。

十二. 有人說 Life as Text, 我認為 Life as Movie, 沒有任何drama 比命運更dramatic, 因此電影其實不用有什麼「故事」或「教訓」,反映生活本身就有無限的寓意。

2011年7月8日 星期五

母親的告白

自從三個月前看過《母親的告白》後,有時夜裡仍會想起戲裡的點滴,畢竟劇情太震撼了,令人難以釋懷。

如果我是戲裡的母親Nawal,我想我也會把真相說出來,雖然公開真相對哪一方面都沒好處。可是,人生在這個世界上,是有保存真相和維護公義的職責,儘管真相非常猙獰或污穢不堪,但我們還是應該睜大眼睛看清楚世界的罪孽和黑暗,就如主角Nawal在遺書上寫著:「人要面向地下,背向世界」,這就是人生一種無可避免的承擔吧。有著這種想法,小時候我曾想過當一名記者,雖然最終沒有成事,然而,每個人總會下意識地用其方法尋找真相和公義,不管你身在那裡,做什麼行業,每個人都會。

電影一開始,一名公證人把Nawal的遺囑讀出。Nawal是個普通的白領,居住在加拿大,跟她的一對孿生子女Simon和Jeanne過著寧謐的生活。有天,Nawal患急病死亡,留下了一封信給一對兒女,希望他們把另外兩封信交給他們的哥哥和父親,否則她不容許姊弟為她下葬立碑。

姊弟大惑不解,自懂性開始,母親從沒提過他們的父親,更不知他們有一個哥哥。遺囑讀畢,Jeanne在母親的遺物堆中,找到了一本黎巴嫩護照,她始知母親有另一個國籍,她感覺母親背後藏著一個快將揭曉的大秘密。於是,她飛往黎巴嫩,意欲解開母親的謎團。

Nawal出生於黎巴嫩。在信奉穆斯林的國度,她的家庭偏偏信奉基督教,因此成為了危險的少數,國家長年累月為宗教和政見不同而內戰,這使Nawal感到非常無奈。17歲的Nawal芳華正茂,卻戀上了一個穆斯林教的男子,家人反對,一怒下把男子一槍打死。Nawal強忍哀痛,為死去的男人誕下了孩子,但是,未婚生子是一件醜事,會連累家族名聲和Nawal的前途,家人堅決把孩子送去孤兒院。在把孩子送走之前,Nawal在孩子的腳掌上作了個記號,希望日後可跟兒子相認。

後來,Nawal被送到另一個城市讀大學,但她心裡一直為這件事內疚。內戰爆發,她重返舊地,查探兒子的下落,結果發現孤兒院已被穆斯林軍夷為平地,兒子也可能被炸死了。傷心絕望之下,她輾轉當了間諜,把一個宗教領袖殺死,被關進了戰俘的牢獄,在那不足五十呎的牢獄中度過了十三年。

期間,她受過不少酷刑迫供,但使她堅持下去的,是一首又一首的歌曲。她在牢獄中不斷唱歌,得了一個稱號:「The Woman Who Sings」。後來,獄中來了一個酷刑專家Nihad of May,此人把Nawal強暴了,並導致她成孕,Nawal在獄中誕下了雙胞胎,然後被送到加拿大與子女生活,從此隱姓埋名,又過了三十年。

Jeanne一直追尋母親的身世,但當她愈接近真相時,愈不敢靠近去看,因為她不能相信外表柔弱的母親,曾經是一個間諜,殺過人,關進過牢獄,甚至被強姦,更令人不能置信的是,她和弟弟竟是那個強姦犯的兒女。身為一個數學系大學導師,她的人生原本只有數學,就像一加一等如二般簡單而清楚,她無法想像這個背後的秘密。但人生就是這樣曲折離奇,不合情理兼且毫無邏輯,這次尋根之旅,無聲無色地破壞了她生活上的軌跡。

鏡頭一轉,回到Nawal未死前。她患急病的前一天,跟女兒Jeanne到泳池游泳,當她游到岸邊時,突然發現一個男泳客的腳掌上,有一個被她遺棄了的兒子一模一樣的記號。因為記號非常特別,她肯定那人就是他兒子。於是她趕緊追上前看,然後那人回頭 ─ Nawal凝住了 ─ 他就是當日在牢獄把她強暴了的Nihad of May。

她最終沒有跟自己的親生兒子,又同時是她一對子女的父親相認。她沒有勇氣面對,甚至沒有氣力生存下去,她呆呆的坐在池邊的椅子上,世界開始天旋地轉,Jeanne察覺她有異樣,那時Nawal已經墮進了無底深淵,情緒無法平復終致憂鬱而死。

母親死了,真相也暴露了,這個世界不再屬於Jeanne,也不再合理,因為一加一,竟然等如一。

Nawal給Nihad of May的兩封信,內容都不斷重複一句:「如果能在一起,那是最美好不過的事情了。」她一次又一次重申他們是一家人。世代混亂,使家不成家,在違反道德和倫理的情況下,Nawal獻上了對子女最深的愛,如果當日她能跟大兒子在一起,那就是最好的。她仍然悔疚當初遺棄了他,而自己的一生也因為這個兒子改寫了,母親的告白就是:當一切都完了,她對孩子的愛依然永不止息。

換著是你,你會把真相說出來嗎?

2011年7月3日 星期日

《29+1》的成長誌

記得有一位在大型機構工作的朋友跟我說過,她曾見過一位應徵者在表格上填寫其年齡為29+1,當被發現時,應徵者也堅拒改寫為30。此事看來愚昧到極,但我竟然時時刻刻把它記著。

有人希望自己永遠廿五歲。但歲月不解溫柔,總是永遠向前走,任你出盡辦法,它也不會為你停留,這就是人生的唯一必然性。《論語》說「三十而立」, 似乎已決定了這個歲數的使命。比起19到20歲,39到40歲,這個關口的改變總是最翻天覆地,令人喘不過氣來。

彭秀慧的舞台劇《29+1》已公演七次,不少看過的朋友也極力推介,叫我一定要趁它重演看一次。這部舞台劇引來高度注視,是因為她細緻又準確地描寫踏入三十歲的心境。 主角林若君在美容產品公司當銷售主任,她除了要嚴格管制自己的食量,保持苗條身段之外,還要每天向顧客推銷她似懂非懂的美容產品。另一方面,她發現跟她拍拖多年的男朋友並不完全忠誠,彼此的懷疑使感情愈來愈淡。於是,在步入三十的當下,她決定辭職,並與男朋友分手。

剛巧,她得悉黃天樂會到巴黎旅行一個月,屋子暫無人住,於是便決定搬去短住。搬進去了,才發現黃天樂的家裡佈置花花碌碌,充滿八十年代的氣氛,那裡沒有電腦,只有一些舊唱片,林若君不能相信這是一個現代人的家。百無聊賴之下,她翻開了黃天樂的日記,才赫然發現自己與她同年同月同日出生,而且兩人成長經歷相似。

自懂性開始,黃天樂便把每一天發生的事都記下來,由她中學時期暗戀一位名校男生,到她決定安安分分在HMV當一個銷售助理,到她母親的往生......等事都鉅細無遺的記錄下來。日記中最後一頁寫到黃天樂離家那天,原來她剛知道自己患上末期乳癌,命不久矣,於是決定趁情況還未太壞時到巴黎旅行。選擇巴黎,全因為她的偶像張國榮曾在巴黎拍攝《日落巴黎》音樂特輯。 看到這裡,門鈴響起,原來是暗戀黃天樂多年的男生,送來一盒她最愛的叉燒飯,但男生不知道黃天樂已去了巴黎,以及她的惡疾。

在香港社會眼中,黃天樂毫不成功,甚至毫不起眼。她不漂亮,追不上潮流,沒有拍拖結婚的計劃,職業極普通,也沒有幹一番事業的野心。雖然她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但至少活得快樂,而且從一而終。她愛張國榮愛了一輩子,從沒放棄;寫日記是她最大興趣,也寫到死前一天。她的真誠令生活更完滿,別人說的成就都不再重要了。這種心安理得是林若君所缺乏的,她的生活全都由謊言編織出來,不論是那些銷售工作,還是爾虞我詐的愛情。因此,就算黃天樂病了,林若君還是真心覺得她比較幸福,而且她在她身上學到,要在這30歲的今天,真誠面對自己的過去,才可以看到自己的未來。

老實說,有些人過了29,39,49…甚至活了一輩子,也不知人生為何,勞勞碌碌,轉眼又幾十年,到老來想起「想當年」也沒有什麼好提起的。有些人卻在旅途上遇到閃電一剎,頭頂的燈泡就亮起來,燈泡照亮前面的路,然後他就義無反顧向前衝,這就是人生的“defining moment”。 我想,彭秀慧這劇就是想問觀眾:你遇到你的defining moment沒有?撇開事業和愛情,你到底要為自己爭取些什麼?

記得不久前讀過Rip Van Winkle的故事,小說中的Rip過著庸碌一生,又怕妻子嘮叨,有一天,他帶了狗隻離家到森林去舒展一下,結果他遇到一班古怪的老人在飲酒玩樂,Rip加入了他們,而且偷喝了他們的酒,結果沉沉睡去。第二天醒來,他發現自己老了許多,心感不妙。他趕回家,發現妻子己死,他的朋友跟他說,他在森林裡已經失蹤了二十年。二十年後,世界已經變了很多,美國早已獨立。有人說,這個故事是件借Rip的身份危機來講述美國的政治變化,以及人民的心情。

廿年一夢,夢醒時你想看到什麼?我說林若君跟Rip也一樣啊,「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在黃天樂家中短住,使這個“29+1”真正的步入30歲,對那已改變的身份有更多體會。

大概某些看劇的觀眾也跟林若君一樣,看完這個三小時的劇便覺得自己一下子老了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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