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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19日 星期日

早晨驛站 Mornington Hotel

作為一個旅客,你最害怕的,是不是起床睜開眼時那種陌生的感覺?


任酒店再寬敞華麗,床再高,枕再暖,它也難以成為 home away from home。因此,世界各地的酒店都在努力營造一種舒適感,讓旅客每天起床時也心安。

這次到 Stockholm 斯德哥爾摩,遇上了一間非常稱心的酒店叫 Mornington,讓我的精神好好地休息了數天。 酒店的外表不算吸引,但裡面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觀,大堂有幾張又大又軟的沙發,還有圓柱型書櫃,旁邊是落地玻璃,色調以棕色和杏色為主,感覺像一間咖啡店,把酒店那高高在上的形象淡化了,變溫和了,客人坐在大堂的沙發上,根本不想離開。

酒店每個房間也有一個小書櫃,一張大書桌,增添文藝感,也更像家﹔而且窗戶特大,讓天然光充滿房間。我住的是頂樓,從落地玻璃門往外望,是 Stockholm 的市區景觀,可看著太陽從水平線升起,看著醒個城市起床,早晨美景盡收眼底。

Mornington 如果有中文名字,應該就叫「早晨驛站」。  
http://pvq.asia/mornington-hotel/



2012年8月11日 星期六

《花》粉小記


《花樣年華》面世十二年,我才第一次踏足金雀餐廳,如果說自己是《花》粉,應該很多人會反對。然而,我的確是懷著戰戰兢兢的心情去了。


門一打開,看到掛在牆上的劇照,蘇麗珍和周慕雲對望著,面前的奶茶還是熱的,在冒煙;杜可風把這一刻帶到銀幕裡,成了不朽。《花樣年華》想說的是永遠無法實現的愛情﹔愛情就好像那杯熱烘烘的奶茶,等到它溫度適宜入口時,你一口喝下去,才發現它並不如想像中美好。期待總比得到好,看得懂《花樣年華》的觀眾也許都曾經跟喜歡的人互相錯過。 因為這個主題,電影變成了永恆。

也許是我多心,為了讓《花樣年華》這個夢不碎,金雀餐廳故意讓自己一直陳舊,不論在擺設和食物上都可以說是千古不變,羅宋湯,黑椒牛柳,凍奶茶,就算是侍應生都是說帶有口音的廣東話,到底是因為這樣的氣氛吸引了王家衛,還是王家衛令餐廳一直保留特色,不得而知。

人對舊時總有種不捨和眷戀,因為我們都是從屬於過去的,因此坐在餐廳的感覺卻很舒服,甚至有種安全感,感覺彷彿找到了一條失去了的鑰匙一樣。我知道我從來都不是屬於Bo Innovation 那分子美食,我是屬於鐵板雜扒那一類偽西餐的人。

本來有一張相片,拍下了侍應生坐在海報前面打瞌睡,以為把它儲存在電腦了,臨出門前卻遍尋不獲。美好的時光總是會失去,期待也是會變淡,所有事物亦然,包括愛情,包括一幀照片。

http://www.youtube.com/watch?v=IKFLfpdsg8s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幕。

2012年7月30日 星期一

Shakespeare and Company

四度遊覽巴黎,卻沒到過左岸有名的書店 Shakespeare and Company。臨出發前,朋友在網上找到了《情迷午夜巴黎》取景的詳細地址,其中一個景點就是那裡。

門外遊人如鯽,不少人帶著相機在門外拍照,舖內更是不得了,擠滿多如香舍麗榭道上 LV 店的中國客,但店內的氣氛佈置把這些缺點蓋過了,書架都是木製的,上面放滿大大小小色彩繽紛的書籍,並且一直伸延到天花。書架旁邊有木梯,還有我們常用的「晾衫竹」,方便店員拿書。

然而,我認為 Shakespeare and Company 賣的不是書本而已,反正地方不大,總不能做到如 Amazon 的應有盡有,她賣的是一種風氣,而這種風氣不只關乎閱讀,還有寫作。書店的閣樓不定期地舉行作者聚會,有不同的主題和講者,這種入場費不高的活動反映著書店的精神面貌,是不可或缺的。書店的網址裡有詳盡的清單,詳情可見:http://shakespeareandcompany.com/index.php?categories=107:1

《Before Sunrise》 和《情迷午夜巴黎》都在這裡取景,因為她代表了一個浪漫旅程的開始。下次遊巴黎時,可以過來看看啊。

photo:wikipedia.org

Keep Calm and Carry On

走在歐洲的大街小巷,發現不少印有 "Keep Calm and Carry On" 字樣的產品又再次興起,有如水杯,CD 封面,手機套等,五花八門。雖然字樣的顏色不一,但必有英女皇冠頭像在最頂端的位置。

"Keep Calm and Carry On" 是於二次大戰期間,英政府為提高人民士氣而設的口號。2000 年時,它被人重新起用,包裝成為商品的設計。到了今年,倫敦奧運令它更加被注視,而口號已被更改成玩味的句子,例如 "Keep Calm and Party On" 或是 "Keep Calm and Call Me"。

「保持鎮定,繼續前行」聽起來容易,但對活在二次大戰這類動蕩局勢的人來說卻是艱難。看著這口號,不禁想到 Winston Churchill 的名句 "If you are going through hell, keep going",兩者都振奮人心,有如黑夜中的一盞明燈,就算未能導引前程,也至少令人心安。

歐債危機影響不少歐盟國家的經濟,此時此刻絕對是另一種戰爭。沒經歷過真正戰亂的人,不知意志會否特別薄弱,我們就只好勉勵歐洲人一句,"Guys, Keep Calm and Carry On."

[已刊登於:
http://pvq.asia/keep-calm-and-carry-on/]

2012年7月26日 星期四

死亡與少女(三)

正當妻子處於一個瘋癲的狀態時,Dr. Miranda 卻開始喃喃自語。

「很多年前,我是一個見習醫生,負責檢查每個犯人的身體。

本來我是一個正直的普通人啊,誠實地做著我的工作,但漸漸地,我發現其他醫生一直利用自己的職權來侵犯病人。當被我發現後,他們開始迫我跟著做,慫恿我侵犯眼前那動也不能動的人。

我好奇。

在這個醫療室裡,我有無上的權力。我對犯人的身體充滿著佔有慾,如果我玩弄他們,將會是怎樣的滋味?

於是,我加入了他們的行列。在侵犯的過程中,我得到了快感,一種由權力而生的快感,我主宰著另一個身體。我開始愛上了這種感覺,無法自拔。」

Dr. Miranda 以一個側面的手法,承認了自己是魔鬼。因此,剛才妻子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丈夫聽到 Dr. Miranda 的懺悔後,忽然非常憤怒,也感到悔疚,因為他從來沒有相信過那可憐的妻子。

但妻子呢?平靜得如一個死海。她沒有憤恨,想殺人的念頭也已經完全消失。這件事一直窩藏在她的心底,變成難以去掉的污漬,而當事件的另一個主角終於承認了侵犯的事實,她的傷口便有治癒的機會。懺悔有如把污漬去掉,令她釋懷。Dr. Miranda 的死亡並不是最佳的結局,他活著認錯才是。到底這是一種要脅,還是報復,還是贖罪,沒有人知道,只因一切都太複雜了。

妻子把 Dr. Miranda 鬆綁,自己也回頭,朝著回家的路走去。丈夫看著妻子的背影,顯得不知所措。

電影的最後一幕,夫婦二人坐在音樂廳中,聽著台上的樂手彈奏舒伯特的《死亡與少女》,妻子的手緊緊握著丈夫的臂膀,神情嚴肅;得知真相的丈夫也顯得異常緊張。鏡頭隨著音韻向上移,竟然見到 Dr. Miranda 與其家人亦坐在音樂廳的另一角,同樣地受著樂曲的煎熬。Dr. Miranda 在人海中搜索到那個妻子的臉,而妻子也同樣地搜索到他,兩人默默地凝視著對方,電影就在這裡完結。
http://www.google.com.hk/imgres?start=84&um=1&hl=zh-TW&sa=N&tbm=isch&tbnid=Gsrm10MZJbibvM:&imgrefurl=http://cinemadirectives.blogspot.com/2011_03_01_archive.html&docid=1vwT-rRJ9dmFlM&imgurl=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img/b/R29vZ2xl/AVvXsEhJMK3o-y6m96MKLvg3QSY0lMuXiSGYb0Rigi2Y2V5fJC-_NyltgGfwuy9Ce4S1NAy3Z4es4hcIeJm6C1LbFyIa7t0PYh4ymF7yea4O1m3fMHA6C0V8vTzdsB_PTAy6YAhT6qGFzOyz_2PO/s1600/death%252Band%252Bthe%252Bmaiden%252Bdvd%252Breview%252Bpolanski%252Bweaver%252Bkingley%252BPDVD_011.jpg&w=800&h=450&ei=rtcRULz0DsutiQfw8YFA&zoom=1&biw=871&bih=577

2012年7月11日 星期三

《死亡與少女》(二)

步入中段,電影的氣氛愈來愈緊張。

妻子迫 Dr. Miranda 寫下當年的案發經過,然後對著攝影機的鏡頭讀出並懺悔。Dr. Miranda 不服,他根本沒有做過,如何懺悔?漸漸地,Dr. Miranda 開始投入這個閉門審訊,充當了「被告」的角色,為自己辯護。

「你說我侵犯你,可是我有不在場證據。十五年前我在西班牙的一間醫院執勤,從來沒有離開過。要是你還不相信的話,可以打電話去查看,他們一定有我的資料。」Dr. Miranda 誓不低頭。

聽到他的供詞,丈夫開始焦急起來,他幾乎可以肯定妻子認錯了人。反觀妻子聽到 Dr. Miranda 的辯護後,並不覺得心慌。她憤怒過了頭,氣得幾乎要拉下手槍扣扳,立即幹掉這個男人。於是,她把被綁起的 Dr. Miranda 拉出屋外,打算把他推下懸崖,一了百了。

此時此刻,丈夫心裡極為掙扎。一個是同床共寢多年的妻子,另一個是人人尊敬的醫生。思前想後,他認為應該制止妻子的行為,就算 Dr. Miranda 確實是一名強姦犯,她都不能藉此殺人,這樣除了會令她坐牢之外,他也會受牽連,而如果 Dr. Miranda 並不是犯人,那便是一件冤案,他倆的罪行更嚴重。情急之下,丈夫撥了個電話到 Dr. Miranda 所說位於西班牙的醫院,查詢他當年的下落。電話接通,聽筒另一端的人證實 Dr. Miranda 當年,即十五年前真的在那裡工作。

換句話說,Dr. Miranda 有不在場證據。

丈夫立即跑到懸崖邊,企圖阻止妻子殺人。他把醫院提供的資料告訴了妻子,但她依然不為所動,並反問他說:「你曾經說過買通第三者以製造不在場證據是件很普遍的事,不是嗎?」聽罷,丈夫無語,或許妻子是對的,但唯一能夠肯定的是她已經被復仇二字蒙蔽,其他人再說什麼也枉然。

一個平平無奇的女子,頃刻間變成一個偏執的復仇者。她跟丈夫認識了很長的時間,從來沒有行差踏錯,可是今晚,丈夫認為她犯了一個最無可補救的錯誤。

這件事將會如何發展下去?下回再分解。

2012年7月9日 星期一

《死亡與少女》(一)

歐遊十天,探望了不同的朋友。在這個旅程談得最多的,不是我的近況,卻竟然是電影《死亡與少女》的劇情,一共複述了四次,你說奇怪嗎?

《死亡與少女 (Death and the Maiden) 》本來是舒伯特的第十四號弦樂四重奏,樂曲講述死亡如何誘惑少女,訴說自己的美麗和蠱惑,並勸她選擇死亡。“Death and the Maiden” 這個名字後來被 Ariel Dorfman 採用作為一套驚慄舞台劇的名字,其後再被波蘭斯基改拍為電影。

第一次接觸《死亡與少女》是在今年二月上的文化研究班,看完影片後,先是感到困擾,繼而反覆想著戲裡的細節,接著再去找有關電影的資料。對一套電影的認識往往是如此建立,先決條件是電影本身要有一定魅力,誘發你去尋根究柢。

這是個離奇的故事。故事的主人翁是一對夫婦,男的是一名律師,女的是家庭主婦。某夜,丈夫巧合地認識了一名醫生 Dr. Miranda,當妻子見到 Dr. Miranda 時,頃刻變得心緒不靈,情緒極度波動,最終竟向 Dr. Miranda 施襲,先是用槍指嚇他,繼而把他綑綁在椅子上,叫他動彈不得。Dr. Miranda 和丈夫都不明白妻子的動機,妻子卻看著 Dr. Miranda,冷冷地說:「眼前這位醫生在十五年前把我強姦了十四次,我現在要他在我面前懺悔。」

Dr. Miranda 斬釘截鐵的否認,說他並不認識這女人。感性上,丈夫非常震驚,但仍然受理性控制,他用律師的口吻叫妻子拿出證據來。妻子說,當時她被矇著眼,施暴者的相貌她不認得了,可是她清楚認得他的聲音,氣味,語氣,用詞等等。畢竟,他們已經有過十四次的接觸,他對她的身體非常了解,但她對他的一切更是瞭如指掌,所以不會認錯。而更重要的是,她在他的座駕裡發現一盒卡式錄音帶,錄音帶裡面是舒伯特的《死亡與少女》......

「每次當我被侵犯時,他也播《死亡與少女》。」妻子說。

那一刻,丈夫才明白為什麼每次當妻子聽《死亡與少女》時,會變得如此緊張和脆弱。丈夫回頭看 Dr. Miranda,只見他一臉無辜地坐在椅子上,接受他妻子的虐待和嚴刑拷問,Dr. Miranda 一直說自己沒有做過。

十四次,十五年前,只憑氣味和聲線,一次又一次的否認,統統構成疑點。丈夫開始懷疑妻子虛構事件,又或是認錯了人,他甚至站在 Dr. Miranda 那邊,企圖助他脫險。在電影中,丈夫的理性跟妻子的歇斯底里有極大的反差,觀眾可見到愛中的背叛和瘋狂。兩人不只一次討論對 Dr. Miranda 濫用私刑是否妥當,丈夫堅持 Dr. Miranda 應得到公平審訊,妻子卻認為公平審訊根本不能為她帶來即時的公義。這些分歧和不信任,令夫婦關係如履薄冰。

面對瘋狂的妻子和疑似罪犯,丈夫開始搞不清楚真相。如果你是電影中的丈夫,你會如何抉擇?你會信哪一方?

下回分解。
Source: Cpg-online.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