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G先生:
謝謝你的電郵,彷彿看到有關寫作的你就會想起我,我能建立這個形象也算是意外收穫。
毛羨寧這篇文章跟我的想法相似,特別是最後一句:「我想,能寫點東西令人會心微笑,就是最有滿足感的回報了。」這大概就是 ─ 至少暫時是 ─ 我的目標。近期寫作也有點特別目的,就是寫信給不同的人去記錄某些事,這樣,我跟收信者的歷史紀念冊裡,就有了共同的回憶。要是你近期有留意,我寫了幾封信給不同的人,當中所說的事,在我看來非常重要,也是記錄我心路歷程的文章。那些文章都是我的生活剪影,我把記憶用文字描出來。
有關寫作,其實早在小學時期開始。但那時目的大概是為了引人注意,我還有種感覺(錯覺)我會成為少年作家。直至有一天,老師在家長日問我母親:「那一篇文章真的是她自己寫的嗎?」我有種莫名其妙的興奮,也不屑。興奮的是,老師肯定了我寫得好才這樣問,不屑的是,她為什麼要質疑我?
那次之後,我的文章沒再鋒芒畢露。現在看來,那次其實是令我寫作走下坡的一個原因,如果當日遇到一個鼓勵我的老師,可能今天我的路又不同了。
中學和大學根本沒認真去寫,要拿一個portfolio出來都沒有。AIESEC時期是筆桿完全靜止的時期,AIESEC加上大學生活使人完全虛脫。不過,我也不後悔把那些時間如此用掉,因為那些片段也成為我現在寫作的燃料,除了在內容上有幫助,還有點補救心理 ─ 因為覺得當時的生活完全空白,現在更要努力寫。
自從讀了很多無謂作家出版的書後,對「成名要趁早」這個看法很有保留。或者說,有更深的理解。當然,我說的只是文學創作這個範疇。人一定要經過某些經歷,寫出來的才可以有角度和有感情,道理跟酒愈釀愈醇一樣。當然有些人是長不大的,那就另作別論了。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出本自己的書,算是有個legacy。但我不焦急,因為知道自己不足。就如Philip Pullman說:「我寫的第一本小說埋在抽屜裏近十年!」我不知道我的第一本書要埋在抽屜多久,但根據我個人的理論,急也無補於事。香港就是一個什麼都要趁早的社會,包括以寫作成名,結果創作中需要留意的細節被粉碎了。
《說一點牛津》我翻過一兩頁,我覺得要在香港出書,還有很大的商業因素。香港人對牛津有幻想,這是圍城心理,在金錢世界裡的人渴望進入學者的世界,本土的總是羨慕在外國受教育的,說自己是牛津出來已經是一個賣點 ─ 但你看我的文章,賣雜攤一樣,我也不知如何定位。
如你不介意,我想把這信貼在博客,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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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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