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中學開始,除離港的日子外,我從不間斷地做義工。多年間,目睹很多人願意為萍水相逢的人付出,感到城市人其實不算冷漠。
我見過一個婦人,花上數月時間,編織出百多條圍巾送給老人;遇過一個八十後男生,花上個多小時到屯門,找他那個十二歲的mentee吃個下午茶,關心一下他的近況;也有在午夜行動,尋找邊緣少年的義工;為保育毅然當上導賞員,介紹文化古蹟的義工。雖然都是一些小人物小事情,比較電視上捐出大支票的總理們,這些小人物是用行動關心弱勢社群,與捐款同樣重要。
有些人雖然做義工,但不能抺去內心的歧視,始終帶一種偽善。這些人平日上下班見到行乞的、老弱的,可以毫無感覺,甚至覺得他們可憎,但當他於假日做義工服務老人時,又可以發揮極大的愛心。角色塑造了這些人的性格,而性格當然是跟隨不同角色而有不同的改變。
香港固然是金錢至上的社會,但也有很多偉大的義工。也許你聽過杜聰這個名字,2004年我第一次接觸他。杜聰本來在雷曼兄弟當分析員,收入可觀,但十多年前,他放棄高薪厚職,建立智行基金會,幫助國內愛滋遺孤。某次聽他的演講會,完畢後,會眾問他智行基金會是否招募義工?他說:「當然招募,但我們喜歡全職義工。」杜先生希望見到的是全心全意的投入,談到犧牲,沒有幾個人及得上他。
有人說,能夠做義工的人是幸福的。因為他們有足夠能力照顧別人,並且懂得犧牲。快樂跟幸福不同,後者是一種更複雜的心態,那可能是在經歷過某種犧牲後產生的一種感動,比快樂更含蓄和深層。但無論如何,義工的心態是隨心的,真的不應看成是一種犧牲。這樣,就是一個快樂而幸福的義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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