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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26日 星期六

第四張畫

最近看了金馬獎導演鍾孟宏的電影《第四張畫》。

故事發生在台灣,十歲的小翔失去了父親,孤苦伶仃的他在寂寞的陪伴下成長。直至有一天,他在學校偷竊被逮住才揭露了身世,校方覺得把他送回給生母撫養是最好的處理。自此,小翔便要走進一個陌生的環境,適應與母親和繼父的生活。

小翔生得矮小,之前為了生活,結識了不務正業,但對他還不錯的胖哥哥後,便時常結伴四處偷雞摸狗,打劫小學生的班費。小翔早已習慣沒人關愛的生活,對家庭,他沒有歸屬感;對母親,他態度若即若離。生母雖然養育他,但命運坎坷的她,對生活沒寄予任何希望,這種負面情緒,更令小翔產生疏離感。有一次,小翔問滿身酒氣的她:「你不喜歡我嗎?」母親起先否認,最後終於說:「你的媽媽已不再是以前的媽媽了,我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另外的小孩,對我來說,你是一個外人了。」

小翔的生母來自中國大陸,嫁到台灣以為可找到安穩生活,結果被丈夫拋棄。後來再嫁給賣金魚的丈夫,但誕下的兒子卻被丈夫虐打至死。結果,她淪為妓女,每天面對男性的無理和粗暴無法還擊。

這部戲的主角是小翔,但側面更深入地描寫女性的社會地位和生活,不少女性依然像小翔母親一樣,附屬在男人身邊生存著。小翔母親依附著不同的男性,夫姓一改再改。附屬品需要對主人忠心,因此,她對親兒的愛與日遞減,母愛只能排在對丈夫忠誠的最後面。

母子關係如履薄冰,令我想起了楚浮的《四百擊》,成人與小孩的誤解,最終令孩子有一個黑暗的童年。最後,小翔背起書包,在林蔭大道上一直走,沒有終點,沒有回路。劇情就如《四百擊》的最後一幕,安東一直逃走至海灘,兩個故事同樣在一個未完的旅程中結局。小翔與安東都是面對著迷茫的,提早進入成人世界的憂鬱裡,還未知有多少的苦難在前面佇候著。

跟朋友討論這部電影時,我說:「只有台灣人才能拍出這部片。那種說故事的手法,對小翔成長的描寫,香港人未能拿揑得到,因為我們對情的理解太表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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