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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8日 星期五

這一代的父母與孩子

跟朋友閒聊時,才知道現在要入讀香港的著名中、小學非常困難,不單小朋友要面試,父母也難倖免。為了入好學校,有些父母也不得不訓練小朋友的面試技巧,而當中,少不免帶點謊話:

「你記得同老師講你鍾意彈琴,游水,同埋睇書。」

「如果老師問你Daddy定Mummy陪你嘅時間比較多,你要話兩個都一樣多,你記得話我哋晚晚有story-telling time。」

真相可能是,小朋友其實最喜歡打NDS,父母多數不在家,所以日打夜打也可以,bedtime story是菲傭「唸口黃」代勞的,媽媽最多加句「喂你好早少少瞓咯喎」就作為一天的完結。小朋友未必得不到父母的愛,只是學校硬要將一套既定的潛規則加諸家庭之上,未免有點強人所難。要小朋友說這些white lies,我覺得是未入學,先教壞。

慶幸我父母當年沒用過任何招數。小一入學試時我才六歲,就算父母再三吩咐要如何應對,轉個頭我已忘得一乾二淨了。當時的我,率性而行,「赤手空拳」去面試,完全沒一技之長,正如陳奕迅那首《我什麼都沒有》。

據悉有所名校的面試問題是:究竟clinic同hospital有什麼分別?如果二十年前問我,我或許會答英文字母不同,然後便被「叮」走了。聽說現在入讀名校的孩子,除了必須懂得鋼琴外,最少還要再加一種樂器,否則連面試機會都沒有。我多麼幸運早出生二十年,你說我懶也好,我為什麼要花我寶貴的孩提時代在這些公民數、樂器和預備面試的題目上?但現在大勢所趨,如果起步稍慢,好學校就被別的孩子搶去了。老師們見到家長各出奇謀,標準也愈定愈高,最終都是難為了小朋友。

曾經認識一位議員,致力於推行父母教育活動,她擔心現代人不懂得做父母,結果破壞了孩子的成長。我認同做父母需要學習,社會變化太快,不是以前那一套「天生天養」就行得通,更加不是毫無保留的溺愛就可讓孩子成材。就像中國大陸上某些倚賴家裡的年青人,專吃父母積蓄而不願外出工作,叫做「啃老族」;每月例必花光自己薪水的,叫做「月光族」。無他,只因為背後有個靠山撐住,令他們沒有危機意識,不管未來地生活著,問題可能就是出在父母從小的教育上。

我認為,母親節除了讓子女請吃飯表達孝心外,還要給一些準備為人父母者反思,是否預備好搞這一個大project。二十年後,你想跟你同桌吃飯的子女是怎麼模樣的呢?應該由現在開始想起。

2009年5月6日 星期三

1000萬,基礎與一個香港歌手

一早起床,吃過早餐才九點鐘,一家大細早已睡醒還好像已經晨運了,打掃了,翻看了隔夜電視劇集。別人常問:「喂你放假做咩咁早起身?」其實早起這個基因......simply runs in a family.

1. 1000萬

還有一個小時才開市,我在看財經新聞 : 富通跟法巴合併,美國快出銀行的壓力測試結果,2000億熱錢流入香港市場......世界每天都在變,稍一不留心,事情的發展已經明日黃花。早幾星期跟一個財金界朋友吃飯,他對股市很熟悉,也在報紙寫財經專欄,算得上是年輕才俊。他說他的個人目標是在三十歲前賺得1000萬,然後實現自己的理想,這句話令我留下深刻印象。很多人都說過自由和理想的實踐是需要有財政獨立的支持,得到了財政獨立之後又要計劃生活與理想之間的平衡。在三十歲前賺得1000萬,對很多人來說可能是一個impossible mission,但起碼是一個令人向前行的指標。雖然說人的慾念無窮無盡,但要得到一個舒適安穩的生活,努力都是必須的。

不過我現在最關心的,還不是那1000萬的問題。

2.基礎

今天看到一篇陶傑的文章,一如既往,他又要批評特區政府的不是和無能。他說到政府今天的所謂人才,其實都是缺乏政治訓練基礎的官員。不論在政治,財經,文學,電影上,香港當今的紅人很多都是快餐文化培育出來的產物。

快餐文化充斥香港,我一早已經感覺到,早到是當我十來歲時已經感覺到。在我受過的教育裡,沒有人真的替我打好基礎,大家expect學生要儘快pick up,行出來答題要像專家,我們一群人只是在牢記課本,不停背誦,然後上課、考試、畢業。中學時代我最喜歡做兩件事,一是唱歌,二是寫作。但在合唱團唱了十幾年,都沒有人跟我們討論過為什麼要唱,如果要學唱得好,那基礎是什麼,也沒有一節課教我們合唱的歷史,音樂的起源,唱什麼歌有什麼感情等......在我記憶中都沒有。由九月一日開課起,一個六十人的合唱團只是不停在為音樂節比賽,又或是校慶練歌。因此,當我離開學校,我再沒有一個動力繼續唱歌,別人問我音樂的事,我只可以以一個個比賽來形容我的經歷,我懷疑,到底我跟音樂有幾深交。

人愈大,愈有種虛浮感。不能說自己沒有真材實學,但我強烈感覺到自己的虛浮來自缺乏基礎的訓練。我的一個朋友,讀書成績不算標青,但對很多事例如語言,電影,文學都有深厚的研究,知道事情的起源和發展,對自己感興趣的事可以侃侃而談,而且那種自學的能力非常強,這就是基礎訓練的成效。因此我現在最關心的是如何在我那半浮的基礎上注入更多的水泥令他紮實,這個嘛,不比賺1000萬容易。

3.一個香港歌手

忽然想起一個香港歌手的演唱會。歌手本是一個新界北區的中學校花,突然被發掘成為大明星,經過一輪形象的大改造後,她總算是可以叫做一個瘋魔年青男女的偶像歌手。然而,這個歌手的基礎打得很差,不止是唱歌技巧,而是言行舉止也未可以做到一個“見得人”的程度。開個唱的時候,報紙這樣形容她:

「她在台上不時自言自語,除衫時會說:『呢個時候你哋應該尖叫。』除之前自己又「嘩」一聲,又說:『益晒前排嘅觀眾,400蚊抵啦,有嘢睇。』握手時她走下台一直走至250元票價的觀眾席,情況一度混亂,她又說:『嘩!250蚊都握到手喎!』」

從以上看來,這個歌手覺得開個唱其實是要“睇嘢”的,不是為唱歌,可能她覺得自己最賣錢的都是華衣美服下的一團肉。 令自己出醜的人很多時都會惹來別人的破口大罵,而通常那句都是:「你究竟知唔知自己做緊咩架?!!!」做事的基礎,比其他一切,都來得重要。

這個歌手,叫鄧麗欣。可能今時今日,這個人已經賺到了1000萬,你說基礎與成功並無關係,那我再要問你,究竟什麼是成功?

雪花高離奇命案

今天去租高安兄弟於1996年拍攝的電影《雪花高離奇命案》,租碟時店員一聽便說 :「咁舊既戲你都搵番嚟睇既?不如睇《換命謊言》算啦,好好睇架。」我當然明白影碟租賃店不是香港大學圖書館,太舊的影片他們不會收藏,就算有的話也不想大費周張去找出來。在我問及的三套高安兄弟的舊電影裡,我只成功地租到一套。

我對店員笑了笑,也沒必要跟他們sell高安兄弟的大作,反正“好好睇”的定義對大家都不同。這個店員也不是第一次向我介紹電影,如果我真的次次聽他的“是日推介”,或者我拿回家的就是一隻元秋姐擔正的《雀聖》,又或是孟瑤代表作 《七擒七縱七色狼》。Taste這回事真的無法監人賴厚,特別是看電影。有時見住在附近的中學生,小學生來這小店蹓蹥,我會想:他們會受這些店員的recommendation影響嗎?

人是天天進步的,就像高安兄弟。這套戲的中心圍繞著一對夫婦,丈夫有點財政困難,最後要綁架自己老婆來向外父勒索贖金。本來是簡單的綁架,但由一個警察的road block開始變得複雜,綁匪一時情急下開始殺了第一個人,令事情愈來愈煩。我看不出導演在故事裡有很大的發揮,唯一可取的就是Frances Macdonald的警察角色。她是純演技取勝,那副不算美麗的面孔有種親和力,惡起上來充滿女警的權威,當她摸一摸自己肚裡的骨肉時又即時回復柔情,非常搶鏡。她也因此片得到奧斯卡最佳女主角。

再看高安兄弟1996年的作品,反而覺得有點淡而無味,血腥得來很低層次。買人綁架自己老婆來騙外父贖金這條舊橋在粵語殘片時代都曾用過,要突出故事就變得難。除了Frances,其他的情節和人物都有點失色。也許看了《200萬奪命奇案》後,覺得那已經去了一個crime thriller的頂峰,在此之前的就不夠好,只好當為是導演的一個習作,儘管這分習作已經夠班去問鼎奧斯卡和康城大獎。我覺得CIA更好看,可是卻沒有什麼人提及過這片。

全片最搞笑的是當Frances跟兩個妓女在錄口供的那一幕。那兩個妓女都曾經跟綁匪有性交易,於是Frances就問她們究竟綁匪的外表是怎樣的。其中一個這樣說:「跟我睡的那個,樣子很像萬寶路牛仔!」

Frances:「真的?wow。」

妓女:「他不停在抽萬寶路,你知啦,有時會潛移默化,搞到佢個樣都似埋萬寶路牛仔。」

人,應該是天天進步的,但有些人卻不然。這個小片段總不是純屬虛構,沒頭沒腦沒邏輯的人,在世上比比皆是呢。

2009年5月5日 星期二

《二百萬奪命奇案》的殺人瘋子

最終看完了高安兄弟的《二百萬奪命奇案》,整套戲我是在屏息靜氣,期待著有恐怖情節出現的情況下看完的。很好的拍攝手法,所有的出人意表都是在導演計算之中。

片中的Anton對殺人已經到了麻木的地步。在他眼中,生命並不值得尊重。外表看來,他和普通罪犯一樣在追求錢,權力,或是毒品。但錯了,事實上Anton只用這些來做掩飾,他的真正目的是殺人,是見人就殺那種瘋子。他習慣把人的命運放在大銀上,以擲公字的方式去決定殺不殺這個人,他認為命運是主宰,生或死,都是迫不得已,因此他沒有內疚,也不需內疚,要問責的向死神問,其實自己也只是死神的一個工具,一隻棋子。

全片有幾幕令我有深刻印象,有一幕講到Anton追踪拿了二百萬美元的Llewelyn至他的家時,發現Llewelyn已經帶著錢和妻子離開了,人去樓空。Anton打開了他家的雪櫃,發現還有未過期的牛奶,倒了一杯出來喝,還坐在電視機前看著熒幕中反映的自己。Anton走了之後,身為刑警隊隊長的Ed趕到了屋子,同樣地發現那裡空無一人,於是又打開了雪櫃,倒了一杯牛奶來喝,坐在電視機前看著熒幕面反映的自己。他所做的事,跟Anton做的一模一樣。

警察與罪犯的命運其實很相似,他們不停的在追縱人,又同時被追縱。由於是互相牽制的關係,兩者在思想上的角度很接近,就例如是檢查一個逃犯家裡的鮮奶是否已經過期來推測出他走了多少天,又例如會坐在他家的沙發去環觀一下四週的每一吋是否留有線索。然而,當Ed一步一步的接近這個變態殺手Anton時,他心裡感到非常不安。儘管他們沒見過面,他知道這個人的比警察更聰明,而且比起其他一級罪犯來說,他更有一種嗜血味。這一幕是建立這套戲的懸疑感的重要一步。

另一幕是講述Anton要殺Llewelyn的妻子Cara,其實Cara身上沒有那200萬,也不知道Llewelyn的所在地,但Anton沒有放過Cara,就只因對他來說Cara是這個遊戲的其中一個籌碼,要贏就要殺她才算完美。Anton坐在Cara家中的椅上等她回家,那裡沒有光,他活像一隻野鬼,Anton說叫Cara估公字來決定自己的生死,Cara說他沒有需要這樣做,要殺就悉隨尊便。Anton說這不是需要不需要的問題,這是原則的問題,他的那個所謂原則,就是生命無常的本身,沒有死神的許可,他又哪可下手?

電影下一個鏡頭映著Anton從屋裡從容的走出來,去到門檻的位置,他一手扶著木柱,同時檢查鞋底是否乾淨,這一下是要確定他的鞋底沒有沾上Cara的鮮血。導演這個手法很高,完全不用交待殺害過程,只叫殺手查看鞋底有沒有沾上血,已經說明了Cara不明不白地死在血泊中。這幕充分反映Anton對死者的蔑視,是毫無人性的表現,也顯出他的小心奕奕,你以為他是真的瘋狂嗎?他是一個瘋狂的專業殺手,實在不會容許一點不完美在他的計劃裡出現。

老隊長Ed感嘆說,他以為人愈大,生活會愈來愈好,原來上帝沒有這個安排。那一句很唏噓,也點出了主題No Country For Old Men - 當你經歷了半生波折,以為可以回復平靜的時候,上天沒有因此而令你過更好的生活,相反,難關和危機只是愈來愈多,人心愈來愈壞。拍這戲的時候是2005年,而戲裡的瘋狂已然不是一個故事,而是事實的反映。

戲的最後沒有交待Anton有沒有得到那200萬,高安兄弟的這套獲獎影片也就此完結。就憑這個沒有下文的200萬,你就知道其實這個crime thriller最thrill的地方不在於人為錢什麼都可幹,真相是殺人動機原來不因為利益,而是出於嗜血的需要。

當然,他會解說那是因為世事無常。死神透過那擲公字的遊戲來選擇你,你可以拒絕嗎?

2009年5月4日 星期一

電影週

電影週小結:

《CIA 光碟離奇失竊案》(Burn after reading)─ 拍案叫絕。雖然由始至终都沒有一個驚天大陰謀,但鋪排特別,手法乾淨,非常好睇。再加上粒粒巨星,唔鍾意個劇情都要留意演技。

《窒色》(Choke)─ 都算驚喜。以為是另類的桃色謀殺案,原來講性癮成癖的主角如何找出其有病的因由。但劇情有點拖泥帶水,愈睇愈悶囉。

《家有喜事2009》─ 一定冇1991咁好睇架啦,不過由於係完全冇期待既心情去睇,我竟然都仲笑得出,連我最頂唔順既鄭中基都引到我笑喎,冇浪費時間既感覺。

《大開眼戒》(Eyes Wide Shut)─ 呢套就真係浪費時間嘞。我都唔明點解我係都要租番呢套嚟睇。可能係因為俾Stanley Kubrick呢個名呃咗啩。

《赤壁2》(認真睇)─ 其實睇完一次三國史再睇呢套戲覺得仲有味道,亦知道故事邊度係真,邊度係假。其實呢套戲,不論人物演技都係一般,冇人特別impressive又冇人特別壞大事,但大堆頭之下又覺得套戲好值回票價,講到底都係個歷史故事本身吸引。

《二百萬奪命奇案》(No country for old men)─ 其實未睇哂。係因為睇完《Burn after reading》先至再繼續睇高安兄弟拍既戲。但個男主角Javier Bardem個樣真係變態到有點disturbing,睇到一半見佢係咁殺人已經想熄機!不過呢套戲真係好緊張,我上網睇人講既影評,完全同我既感受同出一徹 ─ 就係透唔到氣咁驚,唯一唔同既係,網友覺得Javier Bardem似羅浩楷,我覺得佢似詹瑞文......(註:你真係諗唔到,佢,竟然係同Penelope Cruz拍緊拖囉,我幾時都叫你唔好以貌取人架啦!)

不日上映 ─ 《證人》,《C+偵探》,《保持通話》,《雪花高離奇命案》,《大保齡離奇綁架》......仲有好多好多......

2009年5月3日 星期日

CIA光碟離奇失竊案

《CIA光碟離奇失竊案》這部電影想說的,是人性中的殘酷。

殘酷,在不同人身上有不同的體現,也有不同程度的展示。無論在一個多卑微的角色中,都會帶出這點令人震慄的元素,有如白紙上的一點血紅色,不致於把白紙完全污染,但又是那麼明顯而礙眼。卻因為這一點紅,那張白紙才變得立體。一個人,能夠完完全全肯定自己跟殘酷沒有任何關係嗎?

故事是這樣的,CIA分析員Oz被上司屈他酗酒,結果被革職,妻子Kate又跟他的同事Harry偷情,同時密謀跟Oz離婚,並部署著“起老公底”計劃。Harry其實性癮成癖,除了跟Kate偷情之外還會上徵友網站找獵物,結果搭上了在健身房任職的Linda。Linda跟同事Chad在健身房拾到一隻關於CIA的密碼光碟,追查之下,發現光碟是Oz那部電腦製造出來的,兩人就打電話向Oz敲詐,要求40萬美元......事件發展下去,最終連CIA也插手,然而光碟藏的並非什麼機密,只是Oz本人的財政狀況,但事件卻弄得死傷慘重。

說到殘酷,第一名應該是Kate,她跟老公沒有感情,她不單在Oz最失意時選擇跟他離婚,還要以一刀切的方式 ─ 把他銀行的資金轉走,把家中的門鎖換掉,還要在他的遊艇上跟他的同事偷情。

在外國想搞離婚,程序簡單而快捷,還很專業。你可以請幾個私家偵探,查看另一半有沒有婚外情,又可以查他的財政狀況,當一切都得到肯定時才預備法律文件,然後選擇在對方最鬆懈時命人把文件送達到他的手上。一件事情,一旦發展到專業的地步,就沒有人情可言,什麼都要一刀切,clean break,沒有半點留戀和同情。就像把愛情放進棺木裡,送入焚化爐,按一個制,“蓬”的一聲,大火把所有東西燒得無影無踪。

第二個殘酷的人是Harry,他跟同事的老婆偷情,還膽敢霸佔情敵的屋子,在裡面充當男主人,但他不珍惜Kate為他的犧牲,繼續跟網上認識的女子一個又一個地胡混。一天他在Oz的屋子裡發現了來偷光碟的Chad,一時恐慌下用槍把他殺死。殺人後他沒有自首,就只把Chad的屍體從大橋上扔下海去。

第三個殘酷的人是Linda, 由始至終她死心要做一個徹徹底底的整容手術。她的怨氣完全來自對自身的不滿足,也因此引起她敲詐這40萬的念頭。計劃到了一半,Oz不肯就範。一怒之下,Linda竟然把光碟交給俄羅斯大使館,同一時間要求一直暗戀她的健身房店東去Oz的家偷取更多資料,結果在偷竊途中,店東被Oz發現並用斧頭斬死。Chad也在行動過程中失蹤,Linda知道他應該凶多吉少。她知道CIA知道事件的始末,也不忘利用這個機會向CIA勒索,如果CIA肯支付她的整容費她就不會向任何人透露這件事情。說到尾,兩條人命,一個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個是暗戀自己的上司,但原來也及不過一筆整容費用。這兩個人,死得不明不白。

當Chad拾到這隻疑似機密光碟時,他起初只是想找出擁有者,然後還給他,希望從中得到一點回報。Chad稱自己為一個好撒瑪利亞人。當然,好撒瑪利亞人是不許回報的人,這個稱呼只是一個掩飾自己貪婪的晃子,最後他就間接因為貪婪而被殺掉。但好撒瑪利亞人就正正是要諷刺這套戲的一個重要symbol,如果Kate不貪心,她就不會派人去查老公身家,也就不會漏出這隻碟。如果Linda和Chad不是貪婪這幾十萬,Chad和店東就不會因此事而死,Harry也不會無辜成為殺人兇手。 如果當中有一個人不貪心,事情就不會發展成不可收拾的地步。

貪心,可能已經被社會justify成為每個人向上,經濟進步的推動力。但貪心應該有個道德底線,沒有道德的貪只會惹怒其他人,最终把人性那點殘酷掏出來,受害的都是自己。

高安兄弟格局的電影,有黑色幽默有紅色血腥,過程中你會大笑一餐,然後回想到電影的意思時覺得有點心寒。其實這個故事一直沒有存在大秘密,最大的秘密就是人性的殘酷。

2009年5月1日 星期五

追趕時間

幾乎有兩年沒坐飛機了。在香港人眼中,這是件很恐怖的事,是一隻井底之蛙才會做的事,一個人怎麼可能兩年全不外遊,對世界的最新潮流訊息不聞不問?

外遊跟增廣見聞是兩碼子的事。放假去泰國曬太陽,去日本浸溫泉,那只是吃喝玩樂的層面,如果我不告訴你曼谷發生動亂,在布吉的你還以為泰國是人間樂土,沒有政治沒有鬥爭。在遊客區見到的事,其實又有多少是當地的風土人情?就正如很少香港人去旅遊熱點金紫荊廣場,又例如在莎莎的售貨員普通話說得好不代表香港人的普通話說得好,又或者你在giordano見到個個對你講早晨,其實也不代表香港人很熱情。

有些人想增廣見聞,卻時間不足。朋在在比利時居住的期間,有另一個朋友剛巧來個兩星期歐遊,出發前,她把行程表send過來給她看,原來是一個excel spreadsheet來的,上面是以分鐘為單位的行程表,絲毫不差,像軍訓日程,在這個行程中的睡眠時間,竟然比香港平日的睡眠時間還要少。遊歷,也不知是增廣見聞,還是危害身心的玩意。

其實,一個人如果沒有配上心眼來觀察,只去shopping,只是不停的走馬看花,去多少次旅行都不會真正明白什麼是當地文化或“在世界另一頭發生的事”。旅行絕對可以是為吃喝玩樂兼解悶,但旅行得多的人不一定是見識多,也不代表有了global vision。我也沒有低貶外遊玩樂意義的企圖,因為玩樂對每個人的價值都不同,只是我個人喜歡在香港放假休息,僅此而已。

有人說大城市的人很冷漠,這點我同意。放假的時候,一個人遊旺角尖沙咀,彷彿是在看其他人在追趕生活,雖然是有點孤單,我卻享受這種安靜。上健身房,看書,到咖啡廳,去電影院,這樣又一天了,生活簡單而快樂,沒有exotic的陽光與海灘,也沒有張家界的險峰岩石,我只是想一個人追看張愛玲,又或是學陳豪一樣,這個那個咖啡館坐一坐。有時又可以去離島,去郊外,行城門河,行西環的小店,到佐敦吃個下午茶,去電影資料館看館藏,去kubrick打書釘,去聽小型音樂會,找個朋友打幾個小時羽毛球,香港實在有太多事可做了。

人的一生,工作時間太長,休息時間很短,有些人這個假期未完就計畫下個假期去哪裡,都是因為那句“人生苦短”。我們是在享受時間,還是在追趕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