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文章

2012年7月26日 星期四

死亡與少女(三)

正當妻子處於一個瘋癲的狀態時,Dr. Miranda 卻開始喃喃自語。

「很多年前,我是一個見習醫生,負責檢查每個犯人的身體。

本來我是一個正直的普通人啊,誠實地做著我的工作,但漸漸地,我發現其他醫生一直利用自己的職權來侵犯病人。當被我發現後,他們開始迫我跟著做,慫恿我侵犯眼前那動也不能動的人。

我好奇。

在這個醫療室裡,我有無上的權力。我對犯人的身體充滿著佔有慾,如果我玩弄他們,將會是怎樣的滋味?

於是,我加入了他們的行列。在侵犯的過程中,我得到了快感,一種由權力而生的快感,我主宰著另一個身體。我開始愛上了這種感覺,無法自拔。」

Dr. Miranda 以一個側面的手法,承認了自己是魔鬼。因此,剛才妻子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丈夫聽到 Dr. Miranda 的懺悔後,忽然非常憤怒,也感到悔疚,因為他從來沒有相信過那可憐的妻子。

但妻子呢?平靜得如一個死海。她沒有憤恨,想殺人的念頭也已經完全消失。這件事一直窩藏在她的心底,變成難以去掉的污漬,而當事件的另一個主角終於承認了侵犯的事實,她的傷口便有治癒的機會。懺悔有如把污漬去掉,令她釋懷。Dr. Miranda 的死亡並不是最佳的結局,他活著認錯才是。到底這是一種要脅,還是報復,還是贖罪,沒有人知道,只因一切都太複雜了。

妻子把 Dr. Miranda 鬆綁,自己也回頭,朝著回家的路走去。丈夫看著妻子的背影,顯得不知所措。

電影的最後一幕,夫婦二人坐在音樂廳中,聽著台上的樂手彈奏舒伯特的《死亡與少女》,妻子的手緊緊握著丈夫的臂膀,神情嚴肅;得知真相的丈夫也顯得異常緊張。鏡頭隨著音韻向上移,竟然見到 Dr. Miranda 與其家人亦坐在音樂廳的另一角,同樣地受著樂曲的煎熬。Dr. Miranda 在人海中搜索到那個妻子的臉,而妻子也同樣地搜索到他,兩人默默地凝視著對方,電影就在這裡完結。
http://www.google.com.hk/imgres?start=84&um=1&hl=zh-TW&sa=N&tbm=isch&tbnid=Gsrm10MZJbibvM:&imgrefurl=http://cinemadirectives.blogspot.com/2011_03_01_archive.html&docid=1vwT-rRJ9dmFlM&imgurl=https://blogger.googleusercontent.com/img/b/R29vZ2xl/AVvXsEhJMK3o-y6m96MKLvg3QSY0lMuXiSGYb0Rigi2Y2V5fJC-_NyltgGfwuy9Ce4S1NAy3Z4es4hcIeJm6C1LbFyIa7t0PYh4ymF7yea4O1m3fMHA6C0V8vTzdsB_PTAy6YAhT6qGFzOyz_2PO/s1600/death%252Band%252Bthe%252Bmaiden%252Bdvd%252Breview%252Bpolanski%252Bweaver%252Bkingley%252BPDVD_011.jpg&w=800&h=450&ei=rtcRULz0DsutiQfw8YFA&zoom=1&biw=871&bih=577

2012年7月11日 星期三

《死亡與少女》(二)

步入中段,電影的氣氛愈來愈緊張。

妻子迫 Dr. Miranda 寫下當年的案發經過,然後對著攝影機的鏡頭讀出並懺悔。Dr. Miranda 不服,他根本沒有做過,如何懺悔?漸漸地,Dr. Miranda 開始投入這個閉門審訊,充當了「被告」的角色,為自己辯護。

「你說我侵犯你,可是我有不在場證據。十五年前我在西班牙的一間醫院執勤,從來沒有離開過。要是你還不相信的話,可以打電話去查看,他們一定有我的資料。」Dr. Miranda 誓不低頭。

聽到他的供詞,丈夫開始焦急起來,他幾乎可以肯定妻子認錯了人。反觀妻子聽到 Dr. Miranda 的辯護後,並不覺得心慌。她憤怒過了頭,氣得幾乎要拉下手槍扣扳,立即幹掉這個男人。於是,她把被綁起的 Dr. Miranda 拉出屋外,打算把他推下懸崖,一了百了。

此時此刻,丈夫心裡極為掙扎。一個是同床共寢多年的妻子,另一個是人人尊敬的醫生。思前想後,他認為應該制止妻子的行為,就算 Dr. Miranda 確實是一名強姦犯,她都不能藉此殺人,這樣除了會令她坐牢之外,他也會受牽連,而如果 Dr. Miranda 並不是犯人,那便是一件冤案,他倆的罪行更嚴重。情急之下,丈夫撥了個電話到 Dr. Miranda 所說位於西班牙的醫院,查詢他當年的下落。電話接通,聽筒另一端的人證實 Dr. Miranda 當年,即十五年前真的在那裡工作。

換句話說,Dr. Miranda 有不在場證據。

丈夫立即跑到懸崖邊,企圖阻止妻子殺人。他把醫院提供的資料告訴了妻子,但她依然不為所動,並反問他說:「你曾經說過買通第三者以製造不在場證據是件很普遍的事,不是嗎?」聽罷,丈夫無語,或許妻子是對的,但唯一能夠肯定的是她已經被復仇二字蒙蔽,其他人再說什麼也枉然。

一個平平無奇的女子,頃刻間變成一個偏執的復仇者。她跟丈夫認識了很長的時間,從來沒有行差踏錯,可是今晚,丈夫認為她犯了一個最無可補救的錯誤。

這件事將會如何發展下去?下回再分解。

2012年7月9日 星期一

《死亡與少女》(一)

歐遊十天,探望了不同的朋友。在這個旅程談得最多的,不是我的近況,卻竟然是電影《死亡與少女》的劇情,一共複述了四次,你說奇怪嗎?

《死亡與少女 (Death and the Maiden) 》本來是舒伯特的第十四號弦樂四重奏,樂曲講述死亡如何誘惑少女,訴說自己的美麗和蠱惑,並勸她選擇死亡。“Death and the Maiden” 這個名字後來被 Ariel Dorfman 採用作為一套驚慄舞台劇的名字,其後再被波蘭斯基改拍為電影。

第一次接觸《死亡與少女》是在今年二月上的文化研究班,看完影片後,先是感到困擾,繼而反覆想著戲裡的細節,接著再去找有關電影的資料。對一套電影的認識往往是如此建立,先決條件是電影本身要有一定魅力,誘發你去尋根究柢。

這是個離奇的故事。故事的主人翁是一對夫婦,男的是一名律師,女的是家庭主婦。某夜,丈夫巧合地認識了一名醫生 Dr. Miranda,當妻子見到 Dr. Miranda 時,頃刻變得心緒不靈,情緒極度波動,最終竟向 Dr. Miranda 施襲,先是用槍指嚇他,繼而把他綑綁在椅子上,叫他動彈不得。Dr. Miranda 和丈夫都不明白妻子的動機,妻子卻看著 Dr. Miranda,冷冷地說:「眼前這位醫生在十五年前把我強姦了十四次,我現在要他在我面前懺悔。」

Dr. Miranda 斬釘截鐵的否認,說他並不認識這女人。感性上,丈夫非常震驚,但仍然受理性控制,他用律師的口吻叫妻子拿出證據來。妻子說,當時她被矇著眼,施暴者的相貌她不認得了,可是她清楚認得他的聲音,氣味,語氣,用詞等等。畢竟,他們已經有過十四次的接觸,他對她的身體非常了解,但她對他的一切更是瞭如指掌,所以不會認錯。而更重要的是,她在他的座駕裡發現一盒卡式錄音帶,錄音帶裡面是舒伯特的《死亡與少女》......

「每次當我被侵犯時,他也播《死亡與少女》。」妻子說。

那一刻,丈夫才明白為什麼每次當妻子聽《死亡與少女》時,會變得如此緊張和脆弱。丈夫回頭看 Dr. Miranda,只見他一臉無辜地坐在椅子上,接受他妻子的虐待和嚴刑拷問,Dr. Miranda 一直說自己沒有做過。

十四次,十五年前,只憑氣味和聲線,一次又一次的否認,統統構成疑點。丈夫開始懷疑妻子虛構事件,又或是認錯了人,他甚至站在 Dr. Miranda 那邊,企圖助他脫險。在電影中,丈夫的理性跟妻子的歇斯底里有極大的反差,觀眾可見到愛中的背叛和瘋狂。兩人不只一次討論對 Dr. Miranda 濫用私刑是否妥當,丈夫堅持 Dr. Miranda 應得到公平審訊,妻子卻認為公平審訊根本不能為她帶來即時的公義。這些分歧和不信任,令夫婦關係如履薄冰。

面對瘋狂的妻子和疑似罪犯,丈夫開始搞不清楚真相。如果你是電影中的丈夫,你會如何抉擇?你會信哪一方?

下回分解。
Source: Cpg-online.de

2012年7月7日 星期六

做隻出色的馬仔!


說到瑞典的代表,除了 H & M 和 IKEA,還有什麼?

還有 Dala Horse。Dala Horse 是一頭木造的小馬,中等身型,四條短小粗壯的腿,支撐著更粗壯圓渾的身軀。Dala Horses 起源於瑞典一個名為 Dalarna 的地方,是中世紀時期瑞典人家中必備的飾物和玩具,最傳統的品種是紅色,後來演變出其他顏色。當時的工匠只靠一把刀,一雙手來製造小馬,以牠們來換取食物和日用品。

時至今日,以瑞典人的技術,其實可用機器製 Dala Horse,不需要木匠動手。機器固然可令牠們的身型變得更完美,皮膚光滑無瑕,但同時也會令小馬失去了點點的性格,考慮到這點,瑞典人依然堅持以手製 Dala Horse。

中國人喜以大量神話故事加諸動物或人物背後,企圖製造幻想。但瑞典人不習慣這一套,關於 Dala Horse 的神話故事並不多,牠的出現只是為了令瑞典兒童多擁有一件玩具,目的就是如此純粹。

在斯德哥爾摩見到這個 iPhone 套,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香港人愛以「馬仔」來稱呼僱員或下屬,表示他們在職場上「為驢為馬」。馬總是跟勞役扯上關係,就連黃子華也說:「做隻出色的馬仔,任勞任怨時運低……」,可見牠在香港社會的形象絕不如 Dala Horse 一樣正氣。 最近,在《經濟學人》的調查中,香港登上了「世界最宜居住城市」寶座,舉港震驚。住在這裡的我們不是不愛港,但知道這裡的城市發展以及政治氣候都失衡,而我們竟然比世上其他城市還要好?

要是你可以選擇,你會在這裡做隻出色的馬仔,還是做隻可愛純情的 Dala Horse?

http://www.vjmedia.com.hk/articles/2012/08/21/18088




2012年7月1日 星期日

2012年7月1 日

幾個月前,跟外地朋友提到打算在六月完成歐洲之旅後,七月一日準時返港看政府交接及七一遊行。當時友人說,新政府剛上任,市民便遊行叫他們下台,機會也不給,是不是有點過分?是不是太激進?

我想這個問題的前設並不準確,因為遊行的目的並不單一化。對於不同人來說,七一上街的目的截然不同。遊行的背後不一定是以把任何人拉下台作為最終目的 (當然,有些人的確這樣想),而是要表達更多重意義,例如是對社會的各種不公和不滿,也是為了保存自由的空氣以及基本的人權而進行,這些訴求是普世價值,哪怕誰上台,都是要伸張的正義。

如果我要遊行,那是為了兩個主要目的,一是持續香港的民主進程達至真普選,二是捍衛香港的言論,集會,新聞,思想及出版自由,這是比較重要的兩件事。在此,我必須聲明是真普選,即完完全全的全民直選,以及是任何人也可以自由參選。另一方面,從傳媒及跟朋友的交流中,我感到香港的自由,特別是新聞自由逐漸縮窄,從近日記者提問六四,以及南華早報的自我審查事件可見一斑。之前,無線的鏗鏘集訪問了《陽光時務》的員工,他慨嘆地說看見有些人害怕說真相。的確,自我審查是可怕的,我們需要一個發表真相的空間。有了完善的制度,基本的人權,我們可以監察政府,也可以選賢與能。

2012 年 7 月 1 日,我從微涼的歐洲回到酷熱的亞洲。回到香港,讀到了羅慧娟逝世的新聞,想起她在《蓋世豪俠》裡與周星馳演出,彷彿是昨日的事。而我這個年紀的人,竟然已進入看著兒時偶像去世的階段。她的病情一直為人討論,但每次上鏡都是帶著笑容,你不會想像到這樣美的人原來有末期癌症。另一邊廂,在電視上看到市民為了各種原因扶老攜幼地遊行,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是為了公義,你說香港人之間的矛盾很深,卻唯有這個時刻他們團結。我想香港人畢竟都是愛和諧的,不過和諧跟妥協,到底是兩碼子的事。羅慧娟與七一民眾,都是努力抗爭的人,或許這才是我們的香港精神。

對我來說,今年的七一有如進入另一個世界的門口。對於這個新世界,有些人誠惶誠恐,我卻覺得這裡應該會更好,因為人們終於覺醒到,如果他們荒廢公義,他們將會被不公荒廢。

2012年6月4日 星期一

理想在彼岸

六四前夕,崔健在訪問裡說︰「文藝喪失了批判的功能,就是搞娛樂的。」這句對色彩斑斕的世界來說就如當頭棒喝,然而有幾個人膽敢掃興,批判花花世界?

根據崔健的定義,會搞文藝的香港歌手不多,而其中 My little airport  肯定是頭三位吧。由浪漫九龍塘,到瓜分別人三十萬薪金,到公司裁員三百人,My little airport 一直鑒察社會,譏諷政府,從來沒半點動搖。

活在這個分裂的社會,我們無奈地接受互相,甚至是自我背叛。沿途縱然艱難,My little airport 用輕快的聲音唱出了「給金鐘地鐵站車廂內的人」給我們伴奏,歌詞說到每個人都曾經在月台上等待上車,因為上了車後便可去到一個更美好的地方。但當我們迫到車廂了,理想便改變,又或者我們再無理想,甚至不再為其他有理想的人犧牲。

My little airport 的詩:

「金鐘地鐵站車廂內的人

為什麼你們不行入d?

你們曾經都是夾在月台上的人

曾經都希望前面的人行入d

但光陰似箭 日月如梭 時移勢易

等左四班車之後 你們的機會來了

入了車廂 你們就不再行入d

歷史不會原諒你們

渣滓!

你們曾經是夾在月台上有理想的人

理想是什麼?

人們說 理想是在彼岸

但你知道理想就是迫前面d 人行入d

入d

再行入d
改變在入車門時發生

你發覺搭兩個站無謂入咁深

所以站近門邊諗住容易d走人

不再前行為他人犧牲

這事每日也發生」

歌詞最玩味的要算是那句︰「渣滓!歷史不會原諒你們!」

到底渣滓是誰?歷史又不會原諒自私的人嘛?今天罵人低三下四的人明天仍能高貴嗎?我們最終會為名利泯滅良心嗎?我總是在等著看的。到了理想的彼岸,理想又變成了什麼。

http://www.youtube.com/watch?v=nzgfEofrMUwSee More

2012年6月3日 星期日

讀史後感

從〈記憶是一種權利〉開始

上這課程之前,我碰巧在讀陳冠中的小說《盛世》。小說背景是 2013 年的中國,書中描寫生活在盛世中的人,把曾經轟動和深刻的歷史事件都一概忘記了,沒有人膽敢提起某一年所發生的大事,他們的腦海是徹底空白。《盛世》中的主角嘗試找到記得那件歷史事件的人,結果找到了一個小韋,可是小韋因著對歷史和真相的執著而被人當成是精神病,故事中的政府亦企圖把史實改掉,令歷史事件在世上永遠消失。

《盛世》雖然是小說,可是在某程度上也是事實。以香港為例,當人民生活安定,當成本效益凌駕一切時,歷史的價值彷彿愈來愈低,肯面對時代傷痛的人也愈來愈少。以往在香港中學會考課程中,選讀文科的學生普遍需讀中國歷史或是世界歷史;但在新高中學制底下,歷史只變成了選修科目,在我所認識的高中生中,有不少也放棄了修讀歷史,轉投經濟。當大家都迴避歷史時,它有天會消失嗎?

不久之前讀過陶傑的文章〈記憶是一種權利〉,他這樣說:「當你不知道誰是葉楓或者戴高樂,也必然不知道何謂大躍進和三反五反,你的統治者卻掌控一切檔案,他有關於你的一切的記憶:你何處出身,在哪裏受教育,幾時講過什麼話,何時事業有一個轉折。Knowledge is power,記憶就是歷史,而歷史是一切人文知識之母。一個以不知道昨天的事為榮的城市,是自己不知不覺放棄了人權,而不自覺地邀請(Invite)獨裁。」 的確,歷史是一切人文知識之母,不知歷史,很難理解世界,不論是文學,社會,政治,甚至是經濟方面的發展。因此歷史對每個人也非常重要,不論哪個時代的人也不應放棄對歷史的記憶。

就是這篇文章引發我讀歷史的動機。


對大饑荒的感慨

在此之前,我對中國六十年代的大饑荒幾乎毫無認識,錢老師的課填補了我的空白。大饑荒事件中,除了人命損失,還有多重意義教訓,此事亦為中國未來的發展留下伏線。

課程的參考書目中包括了楊繼繩所寫的《墓碑 – 中國六十年代大饑荒實錄》,讀過此書後,我更清楚大饑荒的始末。其中一段比較難忘,書中說到當時農村實行了公共飯堂的制度,換句話說就是把「吃飯中央化」,農民不用在家做飯,一家大小到公共飯堂吃便可。地方幹部勒令家庭把炊具,糧食,甚至是家具呈上作為建立公共飯堂之用,哪一家的煙囪冒煙,哪一家便要受罰。在官方口中,公共飯堂的建立是為了節省時間和人力,甚至是一種對女性的解放。不用做飯,人民可以花多點時間勞動,提高生產力。

表面看,「吃飯中央化」有利社會經濟,但實情這事弊多於利,當中對社會最大的傷害莫過於消滅家庭。一家人同桌吃飯是家庭建立的重要過程,當人不再在家裡吃飯,家庭的精神以及歸屬感被大為削弱。而一個連炊具都沒有,甚至不可以生火煲水的家庭,可以說是失去自救能力,他們只可以倚靠國家,人民的吃飯權,甚至生存權都交到官員手中。

在社會主義中,家庭是實現世界大同最大的障礙 ,因此當時的政權利用制度來改變人民的生活方式,並消滅家庭。但家庭彷彿是人體裡的細胞,把它們都擠破了,還有什麼可以支撐身體? 一個健康的身體不可缺乏完整的細胞。家庭是倫理的基礎,亦是孕育人類感情的重要元素,家庭破碎了,人類的感情亦會隨之消失。人性的扭曲,加上往後的饑荒,都為中國人鋪好了邁向文化大革命的台階。

讀著楊繼繩的《墓碑》,使我非常感慨,根據作者所言,大饑荒導致約四千萬人死亡,家庭破滅,人與人之間造成猜疑,而這件事只發生在約五十多年前,一點也不遙遠,甚至我父親也經歷過這時期。從這本沉重的書籍裡,我發現當仔細看歷史時,才知道它如此不堪入目。


歷史是由不同人的角度拼湊而成的

在課程中,印象最深刻的是談及六四事件的一節。就如錢老師說,我們要從不同的角度去看,才可以理解一件歷史事件的始末。

六四事件至今二十三年,課堂內的同學大多都經歷過,我們每一雙眼睛都在詮釋歷史。同學少媚曾是記者,她分享當年在廣場附近的飯店窗外看到的和聽見的情況,還有香港人替駐北京記者帶影帶返港的故事。當日她也帶來了 1989 年的新聞片段,裡面有謝志峰親述撤離天安門狀況;另有同學說到他的父母對事件有點自責的感覺,如果當年沒有支持學生,今天結果會改寫嗎?錢老師也分享了他聽到第一下槍聲的情形,街上市民在走避時的狼狽等等。當年不少香港人在電視機旁被嚇呆了,眼淚一直流到天明,接著便是一個又一個的移民潮,到新加坡領事館排隊拿表格的人多到把館內的玻璃也逼爆了。那是一個壓抑的年代,恐懼一直籠罩至九十年代末,反反覆覆地影響著我們的命運。

除了新聞,書本和口述歷史,當年的香港電影也是反映社會面貌的一面鏡。最近看了陳耀成導演的電影《浮世戀曲》 ,背景為 1991 年的香港,戲中不少部分討論主角在掙扎是否應該移民到外國,其中女主角顧美華飾演一個離婚婦人,她決定跟比自己年紀輕得多的男朋友移民澳洲,她說:「像我這樣的女人,除了咬緊牙關走下去,還有什麼選擇?」導演大概借顧美華說出當時港人的心聲。歷史是由不同的角度拼湊而成的。要是多讀多交流,我們對一件事的看法應該是會有所改變的,歷史本來就不是一件狹隘或個人的事。


政治是一場語言的戰爭

上一課錢老師提到我們要把一些重要的字眼分顏色,是偏紅還是偏藍,可反映一個人或是一個團體的立場,然後引伸出「政治是一場語言的戰爭」。的確,語言文字主宰人類的思想,而中國向來是個口號國家,滿街都是印有宣傳語句的海報,因此文字的顏色在中國來說更為重要。通過這十課,我漸漸能夠讀懂一些我從來不懂的文章,對中國政權的認識更深。於我來說,這個課程是一把鑰匙,替我開了很多門,亦解開了很多謎。但願更多人認識歷史,面向歷史,記得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