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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8月2日 星期三

複雜的陳慧琳

我是星期三晚《勁歌金曲》的捧場客,總覺得這類節目最好磨時間。軟式的娛樂,時而有二三線的歌星,唱完留下留不下印象也好,都是輕鬆的。

出乎意料地今晚有久違了的一線陳慧琳。

陳慧琳甫出場便白衣紅褲的勁歌熱舞著,就是要帶起party night的主題。看起來衣飾雖然有點老土但還是搶眼的,配起她完美的身型還不得不讚嘆她點解30幾都keep得咁好。但看下去就覺得不對勁,她唱歌時高聲上不到,低音又欠穩陣,在強勁的節拍中我真的感覺到陳慧琳已經老了很多,就是如何賣力都做不到當年又跳又唱的從容。縱使比以前瘦,跳舞反而是以前胖一點時靈活,現在嘛,生硬得有點可憐,硬是格格不入。那一刻我覺得,陳慧琳還是跟阿姐唱自由女神會比較好。

這其實跟形象有關。陳慧琳徹頭徹尾是一個乖女,不夜蒲,做善事,當傑青,就是那些唱完歌要補一句叫歌迷努力讀書的一派90年代玉女。但試問一個玉女,又怎可以白天跟你去完迪士尼之後晚上come on come on的叫你natural high,一點說服力都沒有。結果做成陳慧琳帶著那正義如關公的眼神,咬牙切齒的在fing頭,愈說愈有想關上電視的感覺。

是否因為人過30,就開始覺得青春走得快想找個方法挽回,還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而貪心的想籠絡啲粉絲?不曉得,只是覺得Kelly唱誰願放手最好聽。Kelly還是簡單點比較好。

2006年3月15日 星期三

翻箱倒櫃

翻箱倒櫃,找到了昔日你送我的Musee d'orsay畫冊,悲從中來。

一早說過,要忘記一個人不容易,就算不再聯絡一年兩年三年,當你一觸及他送給你的物件時,所有記憶就會湧出來。你只是把記憶鎖起來,卻沒有銷毀。

回憶是青綠色的。幾年前的炎夏,收到從法國來的包裹,入面有一張厚厚的青色卡,上面有幾行鉛筆字。我懷念那時的日子,我期待那個人的時候。

真想問一句,你那邊幾點。

2006年3月11日 星期六

神經俠侶

比起幾千萬的大製作,《神經俠侶》拍得更好看。再一次證明,有錢絕對唔係贏晒,大電影可能因為要展示電影如何不惜工本而忽略了藝術的永恆主題:人性。總之,如果說香港電影要以大灑金錢的手法來取悅人,我就覺得方向是走錯了。

說回《神經俠侶》,我認為陳奕迅扮演冇晒火氣的警察做得相當好,原來少少黑面既佢真係可以演活一個行beat行到灰的差人。惠英紅見到吳鎮宇跳樓一幕真係好觸動到人......基本上成套戲的選角都好,帶出做差人嗰種「由expectation mismatch至志氣低沉至最後都係打份工啫」的心態。雖然自己唔係當差,但呢啲感覺邊個冇試過呢。

阮世生執導的戲充滿感情,好中意佢寫灣仔用嚟襯托一個步入“更年期”的警察,人景交融描寫細膩。做得編劇多,真係會了解世情比其他人更深的。

「我唔搏,做差人嚟做咩呀?!!」

2006年3月2日 星期四

詩人

認識幾個愛寫作的人,有些還是寫詩的。

現在沒有人會叫自己做詩人吧 〈除了林夕,不!別人是商台高層〉。對啊,你幾時見人填表會填職業/身分是詩人?如果真的填了,或者入境處個阿姐會厲一厲你然後叫你再填過,又或者借貸公司的負責人會說我很明白你的處境但以公司角度來說真的愛莫能助之類。因此,沒有人稱自己為詩人的。可能叫自己做文化工作者,作家等,但不會叫自己做詩人。

詩人像跟這個世代脫了節,這不再是一個身分。就算你會寫,會讀的人少之又少。中五中七會考一定是叫你寫實用文,抒情文都怕會低分,在社會做事寫詩的時候極可能是向老闆追討賠償而寫橫額的時候。

詩,好像在世界中沒落了,寫詩的人愈來愈孤獨。

2005年10月21日 星期五

Bill Murray

日前跟Sher看了《當年相戀意中人》, 就好似Wail所講,見到這個戲名,真的會想起李克勤那首名曲+舞蹈而泛起一種突兀感,在那個年代出生的小孩子如我們,十幾歲聽到的歌,一定覺得印象深刻。

《當年相戀意中人》的故事內容略為平淡簡單,但亦因如此,所表達的意思就很清楚。故事講述標梅利有日收到一封匿名信,是他其中一個舊愛寄來的,說她跟他在19年前生了一個男孩,現在這個男孩離家出走了,為的是要找回生父。標梅利半信半疑的四處找那個寄信的人,結果重遇舊愛,發現人面全非。

故事的idea是尋找過去。標梅利每找到一個舊愛,跟他們/他們的家人相處,那種格格不入真的做得恰到好處。人人都在變,他還是靜靜的在家中看舊片。找到了兒子又怎麼樣呢,會真的擁有一個家庭嗎?標梅利跟那個彷彿是自己的兒子說要捉緊現在的時候流露了那失落已久對家庭的渴望,但最終“兒子”給嚇怕了,原來他只是人海中的一個19歲男孩,他不是他的兒子。

標梅利的演出跟《迷失東京》時大致相同,也許都是演一個寂寞的旅人,所以那種孤清好像不知在那裡見過的。比起“零度演技”他是好了一點點,那種溫文平淡顯出了他對世事看化。如果在香港找個人演,也許會是狄龍,又或者是過多10幾年的劉青雲吧。

2005年9月19日 星期一

梁山伯與祝英台

《梁祝》是少有的一齣令我會哭的劇目。10年前當我第一次在戲院看時真的哭到停不了。哭是因為剛剛明白到感情的觸動處,又意識到世界有太多事不如人意,所以會為封建的家庭,無理的制度扼殺了愛情而落淚。看見楊采尼哭墳,突然雷電交加天翻地覆,我想起了他倆在書齋裡一起玩樂的情景 ─ 兩個人中間只是隔了一碗半滿的水,整夜輾轉反側為怕水會打翻,卻沒有想過床另一邊的那個人竟然會為自己而死,那就是命運。

於是,當我第一次學牧童笛的時候,我就試著要奏《梁祝》,企圖用那生硬的技巧令自己回憶那個劇目 ─ 學樂器是這樣的,是要為了實現自己想像中的某些,叫自己奏出令人感動的歌。

現在何韻詩把梁祝變成一個這樣的故事,我不以為然。但在我心目中,梁祝永遠只會是楊采尼和吳奇隆,只會是徐克的一個哀怨故事。

2005年7月24日 星期日

教書

跟L談到internship,我告訴他我在東涌教書時遇到的事。

你可能對於我教書覺得奇怪,因為我不怎麼喜歡小孩子,也對教育工作不熱衷,只是因應表姐相求,百無聊賴下當上了補習課的老師。我對工作條件沒什麼要求,也沒什麼期望,他們大多是新移民,有屋住有學校大概都可以了,他們不會有過分的要求。

四年前的夏天不及今年的熱,在東涌更是微風送爽,最辛苦就是要坐一個小時巴士然後再轉巴士, 放了學又要帶所有學生回家才可以脫身,幸好他們住得不遠,有時30分鐘就可以帶完,離開東涌的時候天邊還有一片晚霞。

我教英文。班上最小的只有六歲,上課時還是走來走去的,最年長的唸小六,呆呆的渴望著幾時可以到市區讀書。但引起我注意的卻是個小五男生,他總是陰陰沉沉,上課下課都沒出一句說話。後來我向上尉探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事,才知道這男孩的爸爸早前燒炭自殺,死了!那天小男生放學回家,發覺木門反鎖已知不妙,等到入屋後爸爸已經走了。他媽媽在市區工作,經常夜歸,爸爸以為妻子不再理會他們 ─ 這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誤會,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要一個10歲小孩來承受這些,似乎太重了吧!

我當時覺得想要做點什麼,來替這個不公平的世界補償小男孩的創傷。我用心地教他英文,為他校對功課,為他張羅跨網遷校,又為他的生活擔心惆悵。我從沒想過當一個補習班老師會是這樣的,有點像討好他,又有點像教導他,想他堅強,卻又暗中呵護他。我最初以為老師容易做,我知錯了。教書原來會遇到很多書本以外的問題,沒有教師用書可以參考的!

這個小男生也許會比同齡人早熟,我自己亦然,因為我開始明白到,一所學校一個教師要做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