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的假指甲突然崩了一大半,皮不痛,但肉痛,幾百塊花了的錢,就在頃刻間沒有了十分之一,那還事小,破壞了整體的美感事大。
但我心裡還是吁一口氣的,其實用假指甲一點都不好玩,用假指甲抓癢打字開汽水,完全不靈活。但由於有點點不靈活,就有種十指不沾揚春水的女孩子感覺了。開汽水的時候都會叫身邊的人幫手,樣貌娟好的別人會覺得你好像很脆弱,是受保護的一群,否則,人家心裡肯定在嘀咕著「唔係呀嘛,開唔到唔好學人飲啦。」諸如此類的說話。
最可悲是假指甲不能好好寫字 ─ 一支筆怎樣都拿不穩,今天給友人寫信時發現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字,在信末唯有寫句:「不好意思,做甲之後,好像變得不會用筆呢。」
友人電話回覆,說:「完全明白,因為我都有做甲。」
但假指甲給我帶來的最大震撼不是這些,而是在假甲崩裂之後,我看見了自己天然的指甲的模樣的那一刻。
修甲師曾在我的真指甲上打磨,她說如果不打磨的話指甲上的角質層和油分會令假指甲容易脫落。但想不到打磨了的指甲會是如此乾燥,枯黃和醜陋。本來是油光閃閃美艷動人的假甲,脫落之後下面竟然是個殘酷的真相,落差太大,有點接受不了,就有點像妝前妝後的女性,絕對可以是兩個模樣,最佳人選我會說是楊千嬅。
一時感慨,又醒悟到外在美跟內在美的不能並存論,簡單說就是花了太多時間打理外在的就忘卻了自身內在的培養。在先敬羅衣的社會裡,外在化真的有點無可厚非,但當這些外表都褪色了,我們裡面載的又是什麼呢?而當我們把一些愛深入思考,但外表不太出眾的人都當是怪人的時候,社會其實又在朝著什麼方向走呢?
如果要追求一個美麗的軀殼,那我寧可要心靈的自由,就讓我欣賞美麗的事物,卻不為這件事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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