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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14日 星期日

主宰

昨天有狂徒擲鏹水樽,把兩樽腐蝕液從旺角心臟地帶一躍而下,四散地濺在途人的身上,途人感到皮膚灸熱,衣服開始溶化時才知道身處險境,爭相走進商店求助清水洗眼洗皮膚。頃刻間,有人不知所措,有人嚎哭,走避、惶恐、驚叫、顫抖、發呆......在混亂之中,時間靜止。

狂徒一日沒被捉到,附近一帶的人都寢食難安。罪犯的小型恐怖襲擊如此部署,肯定是熟悉該區環境的。今天我走在旺角的街頭,也暗暗擔心著會否有擲鏹水樽的第二波,不其然地望上大廈天台。這個時候,我發現同時有幾個路人都正在做著相同的動作,可知擔心的人不只我一個。這種恐懼不單襲擊了受傷的人,還籠罩著很多香港人的心緒 ─ 我們要怕的事已經夠多了,到底是誰來撥亂我們的神經?

現場是IT位處的地方,對面曾是全港最貴舖租的小食檔,對角則是人來人往的卓悅,另一邊是賣手提電話的小舖。這條十字路口雖然面積不大,但堪稱是最難過的馬路之一,因為有川流不息的車輛,有聚在街口吃小食的路人,有派傳單的公公婆婆,有電訊公司的銷售員,有為了應付來港血拚的自由行而忙碌的店員,有“好戲量”的演員在演街頭劇,有政黨在募捐,還有你和我每一個為生活忙碌的人走過。滿街的人都是為口奔馳,積極地面對生活,那會想過有人竟用鏹水來溶掉我們的希望和前路。

那狂徒呢?狂徒要不是有種純粹的恐怖主義在心頭,就是對社會有強烈的控訴。我相信人性本善,變成如此惡毒一定有其自己的原委,有其黑暗的經歷和被扭曲的過往。我不是在justify這個人的所作所為,但在問how的時候我們都要問why。一個人,若不是對社會有極重怨氣又怎會變得極端?如果是精神失常,他也應該接受治療。

我已經不知多少次望上天空了,如果這一刻有什麼掉了下來,肯定把我擲個正著。人的生命就是如此脆弱,身不由己。也許我們要努力求主,求上主保佑的不是自己,而是希望上主剔除人心的惡念。

2 則留言:

匿名 提到...

早前,印度受恐怖襲擊,有朋友至今仍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有點反映了「事不關己,己不勞心」的心態。

此際,香港旺角出事,我們感到震驚。這彷彿在提醒著我,天下間每天其實不知有多少人終日活於惶恐之中?

大地上總是有著「人與人的矛盾」和「民族與民族的仇恨」,但卻無人在想辦法解決。正如很多人不喜歡某些西方國家,長此下去,互相排斥,將不會有什麼好事能發生。然而,能做到「先他後我」,世界已經可以和平許多。

原諒比憎恨別人難。老師從來沒有教導學生去憎恨別人,但新仇舊恨還是一代一代的延續下去。若說饑餓者苦,含恨者更苦。

匿名 提到...

"原諒比憎恨別人難。老師從來沒有教導學生去憎恨別人,但新仇舊恨還是一代一代的延續下去。若說饑餓者苦,含恨者更苦。"

說得好。或許憎恨就是人的本性,學校避而不談沒有制止人繼續憎恨,最多是沒有渲染。也許學校應該做的是幫人解決心中仇恨,這本是人世亙古的問題,我們的歷史多半都是從恨衍生出來的。

你想指出我是反駁我的那句 "人性本善"嗎?人確信人生出來是善性的,我們對對錯有概念,我們不可能一開始就有惡念的。

恐懼是人最大的殘障。這些襲擊令人恐懼不安,但如你說,又有幾人真的會嘗試解決人/種族之間的仇恨和矛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