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 is empty, the devils are all here

公司附近有一間小小的Pacific Coffee，雖然店舖面積不大，而且PCC已經成行成市得有點令人生厭，但我還是頗喜歡這小店，除了因為哪咖啡香外，還喜歡它有個小黑板每天寫上不同的名人金句。每次我到PCC買咖啡的時候都會看得出神，拿著灼熱的咖啡杯有時也不知就裡地燙到手心。

那天，我看到咖啡杯的隔熱紙皮套上，印了Winston Churchill那句 “If you are going through hell, keep going”，很有意思。既然已經在地獄，就即管勇往直前行到盡頭，或者真的會見到地獄有出口呢。堅持到底的人，通常都會獲得最後勝利的。我把紙皮套貼在電腦熒幕邊上，這時同事忽然走過，見到這個新的擺設，然後望我一眼，問：「你覺得自己在地獄嗎？」

「當然不是，地獄那有PCC latte喝呀？」我呷了一口latte的泡沫，咀角在暗暗笑。

同事大笑了三聲走開了。我不是要對自己現在的生活控訴些什麼，只是覺得在任何時候，任何地域都應該有 “keep going” 的精神和勇氣。兩年前的金融海嘯至今，部份的香港人已經直達了經濟地獄第十八層。有次看雜誌訪問，知悉有一位前女星不幸成為雷曼苦主，半生積蓄本來預備供女兒到外國讀書，就因為這事，她的願望已暫時無法達成。我相信雷曼苦主當中，大都有著各自各的煩惱故事，這個時候叫他們 “keep going”，最難。

莎士比亞說過：“Hell is empty, the devils are all here”，早在遠古時代已有智者看穿了這個真理。有人說地獄是虛構的，好讓世人警剔自己不要做壞事，以免死後受到報復和折磨，這樣我們便保障到人間不會變成煉獄，那都是出於人對死後的恐懼而造出來的傳說。莎士比亞的這一句「地獄是空空如也的，魔鬼都潛藏在人心」，有種說不出的悲涼。但不論地獄以那一種形式出現，if you are going through hell，keep go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