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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29日 星期六

KJ的音樂人生

因為一套電影,我跟L又再談起來。

有趣的是,我們兩人都未有看過那套電影。只是有個朋友看完覺得很感動,把主角對音樂和人生的看法節錄下來,透過電郵發給我。我看的時候,第一時間想起了在法國讀音樂的L,遂把電郵轉發給他,誰知他看後較我的觸動更大,我們的對話是這樣開始的。

說的是電影「音樂人生」。那個對音樂、藝術,甚至人生執著的KJ才17歲,已經解讀了藝術對自己一生的意義。我只看過預告片,心情已很激動,既因為想起中學校際音樂節的情景,也是因為見到KJ,一個我非常陌生,卻又感覺熟識的人對音樂那分天賦的感悟,和無窮的熱誠。

在預告片中,KJ有兩句話令我最感慨。第一句是:「我曾經太注重比賽。」我們有哪一個不是?中學七年,每年都要參加不同的校際比賽,由九月練歌到三月比賽,賽前更要每天八個小時的苦練,把歌裡的每一句每個音練好。一個合唱團六十人,每人花的心力時間不計其數。中六時我管三個合唱團,每天在學校團團轉,日思夜想怎樣替學校拿面錦旗。到頭來,我問自己到底是因為愛唱歌,還是愛錦旗賦予的虛榮?是一個尋求音樂的過程,還是靠音樂來證明自己?

第二句是:「我只想做一個human being。」我自問不是天才,只有庸才,才每天想著如何去優勝別人,做人上人,給別人留下印象的人。天才想的跟我們相反,他只想做一個human being,因為他知道自己所想所做的跟一般人不同,那種孤高和壓力,是一般human being不會感受到的。

鏡頭一轉,當一眾拔萃男女生在慶祝拿到校際音樂節的獎項時,KJ只在一旁倚著欄河托著頭,手指不由自主的在欄杆上動,一點不受周圍的興奮氣氛所感染,究竟藝術上有勝利嗎?如果有又是什麼?是因KJ之名,還是拔萃之名?我們應該都只是......human beings。

香港人看名校,是看它每年出多少個狀元?罕有看學校給予學生學業以外的培養。很多人說,男拔沒落了,愈來愈少10優9優狀元,但他們沒看到它在這十幾年間的音樂成就。在我印象中,玩音樂的男拔生都很有型,幾乎每個坐在樂團的學生,都是獨當一面的樂手,有的更是世界級水準。當然,家庭培育是一個必要的元素,但學校提供的環境極具決定性。一個樂團,個人技術還是其次,重要的是大家放下自己心中的虛榮,一起跟著指揮的手幻想樂章背後的圖畫。我覺得DBS的Orchestra從不令人失望,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他們在校際音樂節的表演,又或是學期尾的annual concert。

關於音樂和人生,KJ這樣說:

"I love my family. I love both of my parents.

For me, it's just as simple as that nobody can match my father's personality to be his spouse. Misunderstanding between my parents is huge that it's nobody's fault.

I believe in my mother as much as my father. I am very glad that my father might have found somebody who has the same interests as he does. I don't believe in many of the ways he treats his children, but he is still my father, and I utmost respect him.

I hope the people who knew me before would understand me a little bit more after watching the film.

I do not want to be portrayed as a music genius. I am not born with these qualities or talent.

I am grateful and fortunate to be inspired at the young age, having sacrificed a lot of my childhood and normal activities.

I want to be understood as a young human being with thoughts and ethical principles, and I think it is the most important quality of anyone to be truly sincere.

Also, I hope the film can inspire people to understand the ethics and purpose behind their choices of anything.

Choosing music is a big question to me, and the film is addressing this particular issue.

I hope it further stir up people's interest in the meaning of their life beyond the obvious materialistic decision for living.

Only if people question what they have earned in their life at the end of day, people would stop doing bad things to the world and be sincere to themselves.I believe everyone has a good soul.

For those who are studying, pursuing or going to study music, I hope your pure reason is not just "I love music," or it is just because I couldn't do well in other things.

Actually, even because of having musical talent and choosing music is not a correct reason either.

The most importantly, We should first understand what studying music takes -a lifetime dedication, modesty, open-mindedness, and persistence."

L在電郵上說感激我讓他知道這套電影,也說到他在音樂路上孤獨中掙扎。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城市中,很多人都把藝術視為賺錢工具。對此,L說:「Life is about enrichment but not richness。」也許我沒有像別人一樣為藝術而犧牲,選擇走一條別人叫我不要走的路,但在我心目中,寫作生活也是living art的一種,我沒想過做一個很賣紙或廣為人識的作家的野心,從來,藝術成就跟金錢和名氣不會掛鈎。

在trailer裡有一個男拔生對KJ的評價,他說KJ「好難頂!」對普通人來說,一個天才的輕狂肯定是難頂的。這時‧我也想起另一個朋友A,我著實很喜歡這個人,同時也覺得這個人有時「好難頂」。天上的月亮,只有遠觀時才覺得美麗,也許就是同一道理。

或許我應該跟朋友A,又或是其他對藝術執著的朋友去看這套電影。

2009年8月26日 星期三

這是最好的年代,還是最壞的年代?

「這是最好的年代,還是最壞的年代?」黃子華問。

這一個年代,人人都可以開自己的網站、電台或電視台去發佈自己的思想;只要會寫字,就可以為自己出傳記,把自己變成一個傳奇。科技把我們的階級打破,令更多人從不同途徑中自我膨脹。正因如此,今天有很多人誤會可以做到的事,就是可以做的事,例如把嬉春照片上網,竄改新聞發放網上,又或在網路上公開發表一些無知惡意的評論等等。

當你以為自己什麼都可以做的時候,我們其實已經進入了一個最壞的年代。

黃子華的《棟篤笑》在香港,是前無古人,縱或後有來者,我也覺得未必能及。如果你用「好唔好笑」來批判黃子華,那實在是委屈了他,也浪費他的心意。從來,棟篤笑的「笑」字只是一個幌子,每一次他都是在令觀眾嘲笑自己的同時,反問自己為什麼能夠容忍自己或是別人的荒謬?還是因為,人生真的只是遊戲一場,不必認真?

每一次黃子華的出現,都幾乎是香港最壞的年代。1997後的金融風暴,2003的SARS,董建華施政下的五十萬人遊行,2008蔓延下的金融海嘯。每一次,香港人都是在「得番半條人命」的情況下去捧他的場,然後聽完他的嘲諷,又彷彿得到了力量,嘻嘻哈哈回家去。因為當你看看身邊的觀眾時,你開始明白有人同行的話,自己並不算可憐。

龍應台說:「人本是散落的珠子,隨地亂滾,文化就是那根柔弱又強韌的細絲,將珠子串起來成為社會。」我們在黃子華的獨白裡找到了共鳴,找到了香港人的共通點,每一個觀眾的故事就是社會的縮影,而他表現的那種香港獨有的文化,跟中國歷史的感應,也只有我們才明瞭。

如果你硬要把他跟林海峰和詹瑞文比較,算了吧,你根本尚未明白黃子華這台戲在做什麼。他不是在諷刺時弊,他是在描畫我們身處的年代,並探討在這個年代裡做人的哲學和修為。

2009年8月21日 星期五

先說喝的

肚餓的時候,總想先找點喝的。

這個夏天戒掉了喝凍咖啡的習慣,為的是令腸胃健康一點。很多人說女孩子不應常常喝凍飲,我不肯定那對我的身體有什麼影響,但因為對凍咖啡有了個壞印象,現在每次見到它就有點肚痛的感覺,這個心理上的conditioning已經使我兩個多月沒喝過,而腸胃又好像真的舒服了一點。漸漸地,我連熱咖啡也開始一滴不沾,平日經過Starbucks或是PCC總會因為心癮而買一杯Latte,現在可以做到視而不見。沒喝咖啡,做事反而更加清醒。

上兩個月跟一班client在Hong Kong Club吃飯,席間幾位男性不約而同說自己是個咖啡痴,我問他們一天喝多少杯,答案是6-7杯,幾乎當它是水了。而Starbucks或是PCC的咖啡已經不能滿足他們,因為奶味太濃,他們要的是一杯苦澀不堪的black coffee,咖啡因要在一秒鐘之內由舌尖直達腦袋,那是屬於三十來歲男人的咖啡,也是他們上班生活的寫照。

戒得掉咖啡,卻戒不掉奶茶。它畢竟是我由15歲開始每天都要喝的飲料了,一天不喝會忐忑不安,晚上睡覺輾轉反側。

一口香濃的奶茶像替黑夜點起了燈,使人從渾沌之間甦醒過來。有人說奶茶是香港人的鄉愁,我第一個贊成。在瑞典時,我最痛恨那裡沒一杯好的奶茶出售,瑞典人甚至不知道什麼是鴛鴦,當我把自製的奶茶和咖啡混在一起喝的時候,他們無不表露出不安的表情,心想,這個中國來的女生,瘋了。

早幾天看報紙,原來香港舉辦了一個沖奶茶比賽,冠軍得主說致勝秘訣是要用心沖,但他自己呢,竟然一年喝不到三杯奶茶。這有點奇怪,我同意奶茶不是rocket science,你不用日思夜想去研出一杯甘美的奶茶,只要你有幾個好的茶膽,加好的淡奶,做出來的奶茶不會差到那裡,但奶茶王不喝奶茶,說服力不是很低嗎?那杯茶,少了一分passion。

在家裡,我喝的茶不是絲襪沖出來的,茶膽堅持用Marks & Spencer的Extra Strong tea bag,加黑白淡奶,3/4匙糖,偶然一點胚芽。早上一邊喝茶一邊讀報,感覺平靜舒暢,像把我從黑夜的夢中抽出來。的確,奶茶帶給我的早已超越了飲料的層次,它是我生活中的一個標記。

近來我也迷上了保礦力,愈來愈發現在大熱天下喝水已不管用,但保礦力卻可以即時解渴,喝起來也很有型。朋友說保礦力有鹹味,我卻覺得非常清涼,有點暑氣全消的感覺。

人的一生,要為滿足自己的餓和渴而奔波,若能找到一兩樣喜歡的來填餓解渴,就像為五臟六腑找到個家。

2009年8月20日 星期四

傳媒世界觀

今天收到Forgotten Diaries網站的會訊,內容主要講述近月來世界上正在或已發生的不公平事。

《Forgotten Diaries》是我一位澳洲朋友創立的網站,目的是記錄世界上那些被人遺忘的紛爭,例如偏遠地方的戰爭,落後國家的內政,民主討論等等,那裡有人被剝削,那裡就有他們。《Forgotten Diaries》不單可以讓人更關心社會,還帶出更多的角度給予讀者,以完整他們的世界觀。

對於世界,大部分人都如瞎子摸象。就算多看不同的報章,但那些新聞並不代表世界上所有新聞的全部,我們亦難以肯定其客觀性。也別忘記,這些報章在選擇新聞的時候有其準則,大多取決於讀者是否有興趣關心,對社會大眾的迫切性,當然廣告商也是考慮之一。不知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看到的是這類型的新聞?報章想帶給你的訊息是什麼?

香港的傳媒一直被批評缺乏國際視野,對國際間發生的事漠不關心,所謂國際新聞都是娛樂新聞為多。在那僅有的兩三版國際篇幅中,總是意國總統風流韻事,或是C朗跟Paris Hilton的嬉春新聞,鮮有一些對歐美國家政策的深入討論。

早前往歐洲,天天看CNN或是BBC,尤其是CNN新聞台,整天都播放國際新聞,有奧巴馬剛出台的醫療政策,阿富汗大選,非洲糧食問題,中東以巴一連串內戰等等。新聞播完後,中間還穿插環保節目“going green”,專門搜羅全球各地有助推動環保的生意,更有“CNN impact”,鼓勵觀眾多關心身邊事物,到網上提供各種把世界變得更好的辦法,那就是所謂的positive impact。

電視台或報章的運作可以很簡單,那裡有事,派幾個人去那裡採訪就是了,這些傳媒是被世界牽著走的,我們也從沒懷疑過它們的生存模式。但CNN可不同,它把自己當作一個平台,除了報道,還引領著世界的發展,這就是所謂的世界觀。作為觀眾,不單要看世界,還要思想,參與,交流。CNN早已走到一個很高的層次,把傳媒這個定義翻了幾翻。我們在這邊的世界,還是看靚模,看劣質炒作,作為受眾,有時也會覺得很可悲。

但話說回頭,CNN又一定好嗎?答案是:未必!CNN報導太多中東、亞洲區的紛爭,卻很少提及北美,令人覺得世界上的問題都發生在這一邊,但這是一個錯覺。跟其他傳媒一樣,CNN報道的新聞也經過揀選。究竟CNN想描畫出一個怎樣的世界呢?這個也是值得我們深思的問題。

2009年8月18日 星期二

Band sound

有關香港的band sound,本以為Beyond亞龍大之後已經後繼無人,最近聽到RubberBand,Dear Jane及Mr.的歌,才知道原來band sound復活。

RubberBand

http://www.youtube.com/watch?v=cBDs5e8e_o0&feature=related

Mr.

http://www.youtube.com/watch?v=bxvLKnfmRIw

發現原來很多朋友都喜歡聽Beyond的《早班火車》,看著那個music video,是 20多年前的Beyond 4子,現在看來黃家駒的樣子仍然是多麼前衛有火。除了創作情歌,他也不忘關心社會,用音樂救非洲貧民,跳出了大眾商業音樂層面,走到更高的境界。今天也許Beyond都上岸了,打開報紙見到家強一擲30萬買名錶,實在聯想不到那個在《Beyond放暑假》中的他。

沒想到黃家駒一走已經16年,那年夏天,我才9歲。

2009年8月15日 星期六

小馬哥的眼淚

小馬哥被台灣朝野批評救災反應慢,間接導致台中一帶在風災過後死傷枕藉,屍骸遍野。台灣每年都飽受颱風吹襲,但論災情,8月8日的莫拉克是近五十年來最厲害。

搶救過程中,有一位義務救災員徇難。電視台拍攝到救災員被洪水沖走的剎那,大家看著他的身影漸遠,卻無能為力,直至他消失在泥黃色的滔水中。鏡頭下一幕就影著遺孀哭得死去活來......

小馬哥瞬即到台中探訪這個不幸家庭,聽到傷心處也黯然拿出手帕拭淚。遺孀哭到崩潰時,他緊緊擁著她在沙發上流淚。鏡頭下的小馬哥愁眉不展,擁著災民痛哭和安慰,天災殘酷,但是人間有情。我們明白人的能力再高,也敵不過天,試問救災又怎會是小馬哥一個人的包袱?做得快做得慢,都是假設性的問題,災難既然發生了,同心協力善後才是重點。

小馬哥的政府在網上設立了《治國週記》,網頁首頁第一句是「人溺己溺,同舟共濟」,週記的內容雖然簡短,但記載著他每天視察救災的日程,還有處理其他政務的點滴。姑勿論內容是否由他親撰,但這樣用心去建立政府的透明度,是一個有承擔的總統才會做的事。

也許小馬哥不是會玩政治的總統,也不是精明的決策者。但人民有時需要的,可能是總統的一篇週記,在迷惘的時候可以閱讀,又或是總統的一邊肩膀,在無助時可以伏在上面哭泣。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親和力,甚至不是每個總統都會擔心一個天災遇難者的家屬,小馬哥的眼淚不似做show,我們應該相信台灣人有一個憂國憂民的總統。

2009年8月14日 星期五

香港小姐

小時候,我的幾個好表姐發明了一個很好玩的遊戲,就是強迫我把香港小姐的候選人名字和號碼一一牢記,她們會隨時抽問。我的記性就是這樣被訓練出來的,或許真要多謝表姐們的一番苦心!

每屆香港小姐選舉的總決賽夜,我們都會買定零食引頸以待,還要為誰奪得后冠辯論一番,到底朱潔宜高貴,還是陳法蓉美艷,曾經令我們爭持不下。對於港姐選舉,我們實在有太多回憶,儘管我從來都沒發過戴后冠的夢,但在我心目中,香港小姐是美貌與智慧並重的。

年復年過去,「香港小姐」愈來愈不堪入目。要不就貌醜庸俗,要不就夜蒲放蕩。再想一下為什麼我們要選舉「香港小姐」,就不難發現這個show真的是為做而做。最近幾年,港姐冠軍已經演變成一個娛樂show的勝出者,她不代表香港,只代表她自己,我們又為何要堅持選舉這個不是代表香港的香港小姐?

上屆冠軍得獎後,隨即接受訪問。當被問到勝出感受時說:「可能因為今晚無咁hea,所以表現好啲。」結果這個冠軍的表現全在意料之中,全年缺席所有親善活動,也老作藉口逃避參與國際小姐競選活動,再一次證明:我hea著當選hea著做人,邊個話我代表香港?我只代表我自己!

香港小姐選舉是娛樂圈的盛事,當選者要出鏡,要拍電視劇和電影,要主持節目,因此美貌是首要的。今天翻閱雜誌時,看見今屆候選「佳麗」的尊容,我不禁倒抽一口氣說:「真係夾硬嚟既!」身旁的朋友都搖頭嘆息,其一說:「我早五年去選佢哋死梗啦!」其二說:「咁樣都做到香港小姐,真係值十個『珍』呀!」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看了那麼多屆香港小姐競選,這一屆最令人失望。

有人辯說自己內外兼備,或許不是最美艷,但勝在有內在美。我同意美貌不是必須,但偏偏這是一個殘酷的選美會,如果鬥內在美的話,就不必穿上泳衣旗袍,在台上搔首弄姿了。

網民要惡搞選出最醜港姐,我不以為然。究竟是網民整蠱港姐,還是無線整蠱觀眾,我也不知道。